崔玉棠与赵明渊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
崔玉棠来安和县接母不假，但他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把黑山变宝。
这里的人都知道那叫黑山，没有人比崔玉棠清楚，那黑山就是宝藏。
崔玉棠与赵明渊经过几天的反复试验，终于成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用没球是最好的时候。
崔玉棠给这个年代弄出了蜂窝煤。
县衙门口围满了百姓，官差衙役在维持秩序。
一摞堆堆蜂窝煤摞的整整齐齐，标准的圆柱体，直径12公分，厚度五公分，中间均匀分布十二个圆孔。
乌黑发亮的煤球，紧实且边缘规整。
此时煤球在炉子里窜出一道道蓝色的火苗，且火苗还越来越旺的趋势。
十个炉子，有的炉子上架着铁锅，有的炉子上架着瓦罐，有的放着馒头在烤……
总之把能想到的用法都摆在明处。
“大家看一看啊，有了煤炉这个冬天也不用担心受冻了啊，这里有孔，只要不掩盖严实，屋子里就是暖和的，还一直有热水用，洗衣做饭都可以啊，”
“当家人买当家货，是个爷们就心疼家里的媳妇，那冬天冻得发紫的手，还要为一家老小操持家务……”师爷在衙门口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这样一宣传，一个上午就卖出二十个煤炉和几百斤煤炭。
“明渊，这只是开始，有了第一批人使用，后面来购买的人会很多，还有就是天气也会越来越冷……”
“大哥，这就是下蛋的金鸡啊！”赵明渊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要不是他的身份不允许。
崔玉棠拍拍赵明渊的肩膀道：“守住了，知府那边你就说是侯府的产业，煤球可以卖，就以方便百姓为由，大张旗鼓的卖。”
“明渊，那些靠砍柴为生的人，你想过他们的生计吗？”
“这，大哥那你说该如何？”
“远地方需买煤的，让那些靠卖柴为生的百姓送煤球，这样也不会断了人的生路。”崔玉棠在思索着最佳方案。
“谢大哥提点，我还真没为这方面想。”
“记住，咱现在不差钱，在挣钱的同时也要政绩和口碑。让你手下的人去下面村庄巡视，那些穷苦的，孤寡的，有难处的，冬天送煤，送粮食，再送些冬衣。”
“这些该知道怎么做吧？”
“记住，你只是清官，你家的银子是侯府给的，把账目做的让人看了都还要夸你的那种。”
“咱们有族人要护着，咱们过的好，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崔玉棠把事情与赵明渊说的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么单纯。
帮助兄弟铺平青云路的同时，也为大雍的百姓做点事情。
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大哥，柱子明白了，也知道知道怎么做。”大哥这是拿一座宝藏给他做口碑，给他铺路啊。
赵明渊此时已经感动地流下了泪。
“你一个人的力量就那么点，把全县的乡绅团结起来。你怎么的也是传胪，在这安和县选一个清白的大族，收个会读书的教导教导，……”
崔玉棠的话一落赵明渊就明白他的意思。
大哥是在教自己培养自己的势力啊！
“哥，我明白的，煤球的事情让崔恒丰去打理。”赵明渊还是用崔氏一族的人。
怎么说崔恒丰也是个老秀才。
崔玉棠与赵明渊这日谈了许久，赵明渊越发在崔玉棠这里学了不少东西。
他学会如何只做个掌舵人，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办。做好了有赏，错了就罚，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以前赵明渊忙着学习哪里有时间知道这些。
赵明渊长长叹了口气，“为什么，少爷天天与自己在一起，也没见他学过这些啊，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就分开那一年的国子监？”
好家伙，赵明渊给崔玉棠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要是这会崔玉棠在这保证会说，“兄弟，你抬举国子监了。”
煤球的生意果然一天好过一天，在第七天的时候，煤球就有了预定的趋势。
县衙为了防止富商囤货，百姓冬天用不到煤球。
在县衙门口贴了告示。
为保冬日民生，特告如下：
严禁大户囤积煤球，哄抬市价，违者严究。凡城内住户，可就近购买，乡间偏远村之地，县衙统一派送。便民取用。每户购足即可。以保黎明冬日取暖，饮煮无忧。
大雍年十月二十六日安和县衙颁
众人围观。
“这次这年轻的县令是清官啊！”
“居然还是头一个做官不为钱的。”
“就是，就是。”
“去，去，你们知道什么，咱赵大人是忠义侯的弟子，不差钱，会要你们百姓的三瓜两枣，他只是看你们过的苦，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吃饱穿暖，不被冻死。”
“青天大老爷啊，咱们安和县有青天大老爷了啊！”
百姓纷纷下跪。
嗯？
什么情况？
咋就下跪了？
“赶紧起来，可别挡着道啊，往南的走右边啊，往北的走左边啊，可别挤道啊，”
“看好自家孩子啊！”
安和县的风气很不一样，那就是衙役，捕快说话间都带着点为百姓着想的口气。
……
“赵大人，有人敲鼓告状。”捕快匆匆来报。
崔玉棠手中茶杯一顿，好家伙，他来安和县这么久了还头一次碰上告状的。
“县丞不在吗？”
“刘县丞他，他请你出面，这个案子有点打杂！”捕快说完就直接低下了头。
当时县令刚说，他还以年轻轻视了县尊。
现在他觉得这县丞还是很有本事的，至少对待下属来说，那可比刘县丞强多了。
“嗯，你让他下午再审，找个知道事情始末的，把事情详细与本官说一遍。”赵明渊不慌不忙的道。
还是少爷教的法子好啊，遇事不用慌。
“遇事不要慌，让子弹飞一会。”
呵呵，也不知道少爷口中的子弹是什么？
少爷口中的新鲜词真多。
那捕快看县令一点也不着急，也只好退身离去。
这赵大人十七岁就如此稳重，将来仕途不可小觑啊。
赵明渊整理身上的官服，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报，属下见过县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