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棠穿着常服在人群中,在西北角一个僻静的角落看完刑场。
“巴嘎。”声音极轻。
崔玉棠陡然身子一颤。
这是恶魔般的声音像是印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厌恶,惊的崔玉棠打了一个哆嗦。
冷静,冷静。
刑场上是二十二个扶桑人,那这道声音是?
漏网之鱼?
有意为之?
表面现象?
还是原本暗处就还有扶桑人?
无数个疑问直冲崔玉棠心脏处,身后的人已经离开。
崔玉棠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
穿着大雍的服饰,面上看不出分毫,可有一个细节很是明显。
这个细节一般人是无法留意的,但是崔玉棠却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不行,不能让这人逃了。
崔玉棠眼神犀利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身影,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你们俩给盯住那个人!看看他到底要去哪儿、会和哪些人打交道,但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了啊!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或者得到重要线索,立刻回来向我禀报!明白吗?”
那两人齐声应道:“遵命!”话音未落,大石二石两人迅速朝着目标追了过去。
崔玉棠等法场上的人都走了,才拉着欧阳逸去检查一下尸体。
“你就说到底什么事情?”
“没时间跟你废话,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你镇国公府将会大难临头。”
崔玉棠用手指着排成一排的尸体道,“把这些人的鞋袜给本世子脱了!”
“这,这,这。”
呜呜呜,这崔世子到底发什么疯,这人都死了,居然还要脱了鞋袜。
“愣着干什么,这些是扶桑人,你们对敌人有同情心,怎么你们想叛国不成。”
“世子爷,冤枉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开什么玩笑,叛国罪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赶紧脱。”崔玉棠大声呵斥。
没人敢在反驳,一个个动作麻利的脱下这些人的鞋袜。
“呕,呕。”
“呕,好臭。”
……
崔玉棠不着痕迹的从袖中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香囊。
崔玉棠挨着一个个看去,大拇指与边上的指头都有明显的空隙,那这些都是扶桑人?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难道是本世子想多了?
就在快走到最后一个的扶桑人的尸体旁,崔玉棠猛的停住脚。
“欧阳逸,你们镇国公府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窝藏奸细。”
“崔玉棠你少胡说八道。”
“欧阳逸,本世子没时间跟你打嘴炮。”崔玉棠眼神犀利的瞪了一眼欧阳逸,然后命人把这些人的裤子都脱了。
等这些扶桑人的裤子都脱了下来,崔玉棠深吸一口气,指着其中一具尸体道:“欧阳逸,你自己看,这样你该明白本世子的意思了吧。”
“是你的意思,还是镇国公府的意思。还是说你们镇国公府做事从不考虑我大雍四万万百姓啊。”
崔玉棠气的真想上前暴打一顿欧阳逸。
“崔玉棠,请相信我,对于这件事,我确实一无所知,这种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承受得起的。唯有立刻入宫觐见圣上,请他老人家来主持公道了。”
“来人,任何儿不得走漏风声。”欧阳逸一招手很快就来了不少人,把刑场上的人都控制起来。
崔玉棠白了欧阳逸一眼,真是个蠢货,本世子要是不信你,才懒得跟你废口舌。
这个事情表明大雍已经渗透不少扶桑人,这事情得尽早做决断。
朝堂党争可以先放一边,个人恩怨也可以不计前嫌。
扶桑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原来从古至今那挂着圆太阳旗子的岛国就不是好东西,先是挑拨鲜卑与蒙古,现在居然敢出现在明处了,还真贼心不死。
崔玉棠咬牙切齿,心里恨极了。“日的,扶桑,你们的报应就是本世子。”
崔玉棠与欧阳逸一起进了宫,把事情与景仁帝说明,景仁帝很快又选了几位重臣进宫议事。
“陛下,京城不见的就是他们唯一的据点?”
“是啊,是啊。”
“可要怎么查出这些扶桑人,他们要是换上咱大雍服饰不好找啊!”
“只要细心是有迹可循的。”
“崔世子,不妨明说。”
“他们伪装的极为客气,面上谦卑有礼恭敬尤佳,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他们长期穿木屐,脚趾与咱们大雍人不一样。
其三嘛!”
“其三是什么?”这崔世子说话说一半还真是急死个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崔世子说话还说一半留一半。
“崔世子,其三是什么?”欧阳逸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其实自己心中早有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其三就是,就是他们穿的内裤与咱们不一样。”崔玉棠说完还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几人。
这些可都是老臣,太傅大人,太尉大人,左相,右相,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
“崔世子是在顾虑检查总不能脱裤子是吧?”
“不是,下官刚才只是在想要是渗透咱大雍是女子该如何。”现在的女子看个脚就说没了清白,还真是头疼。
欸,女子生活不易啊!
“奸细还有女子?黄口小儿,不懂不要乱言。”
崔玉棠把目光投向说话之人,好家伙这不就是那个无赖的老子。
老瞪货,本世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左相大人,您为何看不起女子?有句古话说的好,女子为母则刚。”崔玉棠白了一眼左相,这个老东西平日里就知道与右相争权夺势,一点正事不做。
左相腾的站了起来,指着崔玉棠道:“你,简直目无尊长!”
崔玉棠丝毫不惧:“切,想让人尊重?你做过让人尊重的事情吗?你在不管教你家儿子,在被本世子见到他强抢民女,本世子把他的第三条腿给直接废了,省的丢咱大雍男子的脸。”
左相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你,你”
崔玉棠可不惯着这老货,直接顶了回去:“你什么你,咱们的事情放放,国难当头你少胡搅蛮缠。”
“左相大人,先说国事要紧!”说话的是太尉大人,给崔玉棠使了个眼色。
崔玉棠秒懂,也给了太尉面子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