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丫鬟端着茶在边上叫了一声,提醒敬茶。
“爹,喝茶。”
“娘,喝茶。”李若兰跪在蒲团上,接过丫鬟托盘上的茶杯开始敬茶。
崔琰递过去几张银票,“好好过日子,咱家没有那么多规矩,这就是你家。”
“儿媳知道,谢谢公爹。”
“拿着。”李晓荷从手腕上退下一个镯子套在李若兰手腕上,还把一个木匣子放到她手上。
“好好过日子。”李晓荷拍拍李若兰的手,还顺势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起来,孩子,地上凉。”
“去吧。”李晓荷向崔玉棠使个眼色,让他带着自家媳妇给族里的长辈见礼。
李若兰敬完茶就被带着去吃午饭了,她还有点晕呼呼的。“自己这就有家了,嫁人了?”
“世子妃,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奴婢给您布菜。”
“啊,哦,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李若兰连连摆手。
“你们都下去吧。”崔玉棠把人都打发走,给李若兰夹菜,“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以后你得习惯。”崔玉棠顿了顿,接着道:“不然她们都要失业了,出了侯府可没什么好日子。”
崔玉棠知道李若兰心善,这样说她会没有罪恶感。
李晓荷看着儿子儿媳妇那腻歪在一起的样子就开心,这样自己抱孙子有指望啊。
“我吃好了,你们不要打扰我休息,也不许打扰她们两个休息。”李晓荷放下碗筷对着下面人吩咐道。
她这话是说给崔琰听的,也在提醒下人要安静点不要吵闹。
最近侯府可安静了,自从小姐回府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大声喧哗的。
这小姐也是个怪的,有点声响就哭个不停。
一样的话,不一样的听法。
李若兰的脸唰的就红到脖子根。
呜呜,太丢人了?
大白天的还睡觉,难怪婆婆要这么说。
李若兰瞪了崔玉棠一眼,都是这人,不知道节制。
她到现在腰还疼呢!
自己这天山老腰吆。
今晚要是这儿再这样,估计自己的腰要废啊。
崔玉棠被瞪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媳妇瞪自己干啥。
没吃好?
崔玉棠立马给李若兰又夹了些菜,那碗都打尖冒成山了!
“哥,你还给不给人吃了?有了嫂子你也想想你还有个弟弟好吧?”崔玉釧看到自己喜欢吃的都被大哥夹给嫂子了,就嘟囔着小嘴不满的道。
崔琰也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家大儿子。
“呃。”崔玉棠尴尬的摸摸鼻子,都是自己疏忽了。
“管家,一会让厨房多做几个菜,给二少爷喜欢的菜分量做足点。”崔玉棠把罪过都推给厨子身上。
他大哥怎么能这样?
事情还能这样处理?
一个个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崔玉棠。
崔玉棠!
哼,只要本世子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你们。你们可别想看本世子笑话。
李若兰错愕的看向崔玉棠。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
……
婚后的日子,甜蜜温馨。
侯夫人不搓磨儿媳妇,侯府过的十分融洽。
转眼就到年关。
萧烨在出使边境各国还算顺利,运回白银一百二十万两,还有不少珠宝首饰,布匹绸缎。
东西自然有人运回京城,可端王带着端王妃游山玩水不回来了,这可把景仁帝气的不轻。
年底是官员回京述职的日子,赵明渊官职太低而去还是头一年任职县令,自然没回京城。
赵明渊给侯府送了不少江南的特产,侯府给赵明渊送去不少好东西。这不赵明渊媳妇怀孕了,礼部尚书携自家夫人又上侯府感谢崔琰一番。
门当户对的好女婿是好找,可像赵明渊这样主动说不纳妾的好女婿实属难得。
这年底上门送礼的侯府就没停过,每天至少要接待十几波人,李晓荷累的实在不想操心这档子事情。
“去,把世子妃请过来。”这个家早晚要交给儿子媳妇的,她当个富贵老太君不好吗!
“娘,您找儿子有何事啊,是不是累着了,哪里不舒服。”
“儿啊,快,快过来,娘头疼的厉害,以后这侯府的事情娘就交给你的。”李晓荷把库房钥匙给与李若兰。
李若兰立马拒绝,“娘,这几天儿媳可以帮忙的,只是,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李晓荷急的不行,她真想把这一摊子事情丢给儿媳妇。
“世子说,说他年后带着儿媳去外地任职?所以,所以。”李若兰声音越说越小,就怕婆婆误会自己,她这是在推辞找的借口。
李晓荷一听儿子要去外地任职,哪里还坐得住,大儿子可是她做大的依仗,不行,她要跟着大儿子走。
“你先帮娘几天,到时候在说。”李晓荷敷衍道,她得拖延时间,能多几天清闲是几天。
李若兰狐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婆婆,这就妥协了?
李晓荷假借头疼就把事情推给了儿媳妇,把人撵走,李晓荷就开始盘算着跟着儿子走要带哪些东西。
李若兰还以为婆婆是真的头疼,就拿着账本带着人去了自家院子,还让人请了太医。
崔琰得知自家夫人病了,请太医来府上,就火急火燎的往府赶。
“爹!你也回来了?”
“棠哥儿,你怎么回来了?”
崔琰崔玉棠父子二人在侯府门口碰了面,这就更加断定李晓荷病了。两人不再多言,加速步伐往后院李晓荷的院子。
太医,边号脉边抚摸自己的胡须,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侯府人就是身子虚了点,没什么大碍啊。还是说血虚引起的头部供血不足,倒是头疼。
这病难道要请万大夫来瞧瞧,毕竟万大夫才是看头疾的行家。
太医这一会功夫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晓荷得了什么绝症。
太医的表情,崔琰父子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娘不会是得了啥不治之症了吧!
夫人不会是得了啥不好的病吧!
瞧瞧,不愧是两父子,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侯夫人,您有烦心事?”太医把疑惑问了出来?
李晓荷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这刘太医也太厉害了,自己这就装一装就被识破了吗?
李晓荷深深的叹了口气。“有劳刘太医了,我没啥感觉就是头疼,尤其是听到我家老大要离京头就更疼了。”
这话一出,卧房异常安静,还带一种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