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已经在崔府做了八九年管事,大伙都一口一个赵管事的叫着,还真没几人知道赵管事叫什么名字。
赵管事有个很不雅的名字,那就叫狗蛋。穷人取这样的名字自然是为了好养活,后来与崔琰一家关系好点,赵管事带上一盒糕点求崔琰给取个名。
赵德福,赵管事这个名字可满意?
愿赵管事你以后万事情顺遂,一切有福运。
赵德福以后再外出就有意无意的向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就很自豪的说自己叫赵德福。
赵德福把马车赶到崔府大门,很快就引来不少围观的人,这些可都是周围的街坊四邻家的下人奴仆,自然是认识赵管事的。
他们就是好奇崔府今又有什么新鲜事情,毕竟崔府这两天可没消停过。
崔玉棠见牛车停稳,连忙对着赵德福道:“赵叔,我和柱子在这等你,麻烦你进去与我爹把我娘抬出来。”
赵德福连忙答应,还不忘叮嘱两人:“好,少爷那你和柱子先在这待着,我这就进去。”
崔玉棠点点头:“好的,赵叔。”
柱子也跟着乖乖点头:“爹,我会乖乖听话的。”
赵德福拴好牛车就小跑着进了院子,直往后院。
赵福管事一走,周围的婆子就好奇的过来打探。
“这位是崔府的小少爷吧?”
“你是赵管事的儿子吧,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搬家吗?”
“怎么可能,搬家崔府有马车。”
“会那么好心。”
“是啊。”
……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都是来看热闹的家丁婆子,还有路过的也好奇看几眼。
一时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时一位平时与赵管事要好的中年汉子走过来,“柱子,你们这是干嘛去啊?”
柱子平时很少和外人接触,这会见有人与他说话,而且周围人还不少,他有点害怕身子就往崔玉棠身后躲了躲,小手还抓着崔玉棠的衣角。
崔玉棠也没想到平时跟他在一块嘴巴说个不停地柱子,这会居然会害怕。
崔玉棠抓了柱子的手,似乎给柱子一点勇气,柱子才小声的回道:“二,二夫人病了,我爹进去与二老爷抬二夫人去瞧病。”
“什么?”
围观的婆子有人惊呼一声,有的倒抽一口凉气。
心情却各有不同。
不过这与崔玉棠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崔玉棠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更何况人家都给他下毒,还是要他一家人命的那种。
这小小的报复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柱子听了崔玉棠的话却猛的抬头,其实他不明白崔玉棠为什么让他那样说,少爷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他也没有多想。
这会柱子也品过味,二夫人刚才不还自己起身吃东西的吗,这会怎么就要人抬去瞧病了?
难道二夫人被打的现在只能坐着不能走了吗?
呜呜,二夫人平时对他很好,给少爷糖的时候他也有的,给少爷做鞋也给他做鞋的,他可不想二夫人出事。
柱子想着想着就“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肩膀还一抖一抖的,那样子像是受了大委屈。
崔玉棠看旁边的好友在哭,他伸手拍拍柱子肩膀,给他鼓励。
“让让,大伙让一下,让一下啊。”赵叔边走边喊。
崔琰走在前面,赵管事走在后面,两人用门板抬着一个妇人。
门板上的人像是在昏睡着,骨瘦如柴的身子,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身上还有不少血迹。
有人惊呼一声:“天啊,这人谁啊?”怎会如此瘦。
其她人也很好奇,都在小声嘀咕着。
崔玉棠此时看着她娘发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也流下泪来,一掐大腿崔玉棠啊,的一嗓子,开始喊道:“娘,娘,儿子不要你死,爹,送我娘去医馆。”
崔琰还以为崔玉棠是真难过,哄道:“乖,去边上,爹把你娘放上牛车这就送医馆,你娘会没事的。”
崔玉棠一副孩童模样问道:“真的吗,我娘不会死?”
“这人居然是二夫人?天啊。”
“怎么瘦的吗?”
“这崔府?”
……
崔琰嘴角抽抽,臭小子这大清早的说什么呢?
要不是知道这小子是装的,他现在真想把鞋脱下来,给这儿子几鞋底。
柱子也挪到牛车一侧,小声的哭泣着:“二夫人,柱子会很乖的,不让二夫人操心,你别死好不好?”
好家伙又是一个咒他夫人的,崔琰认命的低下头一言不发,抱起崔玉棠放到与柱子一起,他自己走到另一边上了牛车。
崔琰回头看了一眼崔府。
没有一人想送的,大门嘎吱一声关上。
崔琰先是向众人拱手,接着道:“各位街坊,就此别过。”
“二老爷,您这是?”
“分出去了。”崔琰拱手,声音还有点沙哑。
“赵兄,慢点,夫人身上的伤经不起颠簸。”崔琰提醒道。
“誒。”赵管事点头,一甩鞭子牛车就慢慢的向医馆方向驶去。
见牛车一走,那些原本看热闹人也纷纷走远,她们脚步匆匆。
接着就是各府的主子在听八卦。
“什么?还有这事情,这老夫人这么恶毒”以位面容慈善的夫人吃惊不已。
片刻后对着身旁的婆子道:“去,拿二两银子送过去。”
“是,还是咱夫人心善。”婆子说完领面而去。
另府中,一位老夫人端坐上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又听自家婆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奇问道;“此话当真。”
“老夫人这还能有假,崔府门口当时可不少人呢,那二夫人是一管事的与二老爷抬出来的,崔府一个送的都没有,这人刚离开崔府的大门就关了去,活像在赶瘟神一样。”婆子说完还自顾自的摇头。
“那陈双柔打小就掐尖要强,处处要与我比,没想到还是个恶毒的。”
“去,让管家送二两银子给崔二爷一家。都是曾经的街坊邻居。”
“老夫人大善,这附近就没有人比咱老夫人心善的了。”婆子是老夫人的陪嫁婆子,在老夫人面前说话还是很随意的。
老夫人被夸的直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