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十天一休假的日子。
两天前崔琰就让赵德福给村长递话,说有事相商,这天一早刚开门,门口就站着个人。
“大哥,你咋来了啊!这都等多久啦?”崔琰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迎上前去,眼睛还不停地往崔恒泰身后瞟,生怕后面还有别人跟着呢,如果真有旁人在场,那自己可不能再有丝毫怠慢。
只见崔恒泰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嘿嘿,才刚来一小会儿!俺爹他老人家特意吩咐俺过来接你们回家吃饭嘞。对咯,俺娘一大早就宰了一只老母鸡,非得赶着俺过来接咱棠哥儿回去尝尝鲜儿!”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大地上,给这个宁静的小镇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李晓荷面带微笑,向着崔恒泰轻声说道:“大哥,早。”
柱子快步走到崔恒泰身边,轻轻拉住对方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渴望,柔声问道:“大伯,我能一道去吗?”那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去,都去,爹说你们一起去。”崔恒泰道,突然还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什么“爹让我告诉你们地里的活他会安排人来收,让你和棠儿儿只管读书,最好能参加来年的县试。”
崔琰回道:“嗯,我也有此打算。”
崔玉棠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大伯,轻声说道:“大伯,私塾那边其实也是有农忙假的啦。”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对大伯的尊重和顺从。
然而,崔恒泰却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自信满满地说:“那又怎样?这事儿用不着你们这些小娃娃操心!到时候啊,你爷爷自然会派人过来帮忙收割庄稼的。而且我敢打赌,只要派人过去,两天就能把活儿给干完”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崔玉棠无奈的耸耸肩膀,好吧。
谁让他是小孩子呢,哦,不,即便不是小孩子他也不想下地忙活。
回来就催着他爹学习,自家老爹的学识考上童生没啥问题,要想考上秀才那就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崔恒泰也一起吃了早饭,他原本不想吃的,可架不住崔玉棠的劝说。
吃过早饭几人就赶往崔家村。
“爹,事儿您自己说啊!我和柱子去族学玩耍!”崔玉棠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向父亲匆匆交代一句后,便紧拉住身旁的柱子,如脱缰野马般飞奔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崔琰有心阻拦,但终究还是未能如愿以偿。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叹息道:“这孩子……”
一旁的崔恒泰见状,连忙安慰道:“老四,不必担忧啦。孩子们不过是到村里的族学玩玩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说完,还拍了拍崔琰的肩膀,表示让他安心。
此时的李晓荷已被村长夫人热情地拉走聊天去了,而崔琰则转身迈步走向客厅,准备与族中的长辈们商议正事。
当崔玉棠把两张方子交给村长,满堂沸腾起来。
村长一脸感激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赞赏之意:“老四啊,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厚重了!真得好好谢谢你们一家还惦记着咱们这些族人呐。”
村长心里暗自嘀咕着,眼前这个名叫老四的孩子和他那个爹简直天差地别。想当年,那崔汶峰可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哪曾料到如今竟然能生出如此心地善良、懂得感恩之人。
不过也罢,这孩子既然如此优秀,那就是他崔汶海的儿子。从今往后,这孩子跟那个崔汶峰怕是再无半点瓜葛咯……
想到此处,村长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一众族老,朗声道:“老四此番带来吃食方子,实乃我村之福啊!日后但凡此方有所产出,他家便可分得两成利润。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呀?”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便传来阵阵附和之声——
“我没意见!”
“俺也觉得意见!”
“没问题!”
族老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显然对于村长的安排并无异议。
“爹,族老们,松花蛋的方子可收好了,这个比另一张珍贵无比。”崔琰叮嘱道。
族老们得到珍贵的方子对崔琰一家更为看重。
这几天卖草要得了一些银钱,让村里人也好过不少,村里人知道崔琰一家到来还送了不少鸡蛋过来。
这家三个那家五个,这一会功夫村长家门口的篮子里就放了一篮子鸡蛋。
崔琰看完很是感动,儿子让他走崔氏一族算是走对了,族人们还不错。
就在崔琰愣神时他面前突然站了个人,这人与崔汶峰有几分相似。
崔琰一抬头就与这人四目相对。
“你是?”
“你是?”
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不说话。
“我是你二叔,亲二叔。崔汶峰的弟弟崔汶南。”
“二叔?”崔琰疑惑,“让我在崔府为何从未见过你,而且还从未听说过你。就连府里也从未说过我爹有个弟弟。”
“你爹当年犯了错,为了保他所以将他出族,不然他就没命,因此他也恨上我们,一直没回来过。”崔汶南说话声音有些颤抖,还想伸手摸摸崔琰。
“二叔,我与我爹二十几年也很少见面,即便见面他也无视我这个儿子,因此我与他也不熟。这是我的分家书,你可以看看。”
崔汶南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侄子,轻声说道:“二叔没什么文化,不识字。”
崔琰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那份分家的文书递给叔叔,缓声道:“那侄儿念给你听。”说罢,他展开纸张,开始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崔汶南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更是气得嘴唇不停地颤抖着。终于,当崔琰读完所有内容后,崔汶南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当场破口大骂:“这个挨千刀的家伙!简直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骨肉?”
然而面对二叔的怒斥和指责,崔琰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只见崔琰轻轻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回应道:“二叔,事已至此,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了。咱们还是往前看吧,毕竟生活还要继续嘛。”
听到这话,崔汶南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惋惜与愤恨:“唉……真是造孽哟!不过好孩子,你将来必定会有大造化。他不配做你爹的!”说话间,崔汶南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原本就有些粗糙的手指此刻更是抖得厉害,似乎随时都会脱力掉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