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福买好木盆就紧赶慢赶的接崔琰两父子:“少爷,上车。”
赵德福见崔琰拿着一个大布袋子也没当一回事,他以为袋子里是给夫人抓的药。
见二人上了车,赵德福一甩马鞭就往庄子上赶去。
崔玉棠上了马车就开始用手扇风,似乎这样就能给他带来一丝凉意。
崔琰看着儿子满脸通红、汗流浃背,一副酷热难耐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爱之情。他轻声说道:“天气炎热,让爹爹来帮你脱去外衫,这样或许能稍微凉快一些。等我们回到家中后,再从马车上下来也不迟。”说罢,便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崔玉棠身上的外衫解了开来。
也不知道古人干嘛要穿这么多衣服,今早他要少穿一件他娘还说什么不符规矩。
诶,这古人狗屁的规矩还真多。
崔玉棠此刻异常听话懂事,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很顺从地点了点头,让崔琰帮着脱衣服。
毕竟崔玉棠还真怕中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天怎么说热就突然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尽管烈日如火,但那匹拉车的骏马却依然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向前疾驰而去。它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热浪一般。马儿依旧毫不退缩,竭尽全力地奔跑着,似乎想要尽快抵达目的地。
一刻钟后,他们总算是回到了庄子上。一进家门,崔玉棠便直奔屋内,准备接水制冰。
他单薄的里衣更是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附在肌肤之上,感觉又湿又粘,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崔玉棠突然一拍脑门。
他来了几个月了,还是上月初下的雨,这都两个月没下雨了,难道是?
一种不祥的预兆猛的窜上心头,崔玉棠还打了个哆嗦。他可不想受那些天灾什么的,那可要死很多人的,紧急着大灾之后还有瘟疫!
苍天啊大地啊,贼老天你是在玩小爷吗!
小爷就是个二世祖可也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行,这事还的重视起来让老爹和赵叔去解决。
“在想什么呢?现在东西齐全了,想做什么就做吧!”崔琰把东西放到房间门口,方便崔玉棠自己取
崔玉棠尽管热的不行,现在的心哇凉哇凉的,哪里还顾得上制冰的事情。
他要不把有可能闹旱灾的事情说了他恐怕记下来睡觉都睡不着。
“爹,儿子有事情要说,就是,就是。”崔玉棠最终还是一咬牙把事情与崔琰讲了,说完还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爹,今年天气不正常,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而且两个月前下的雨也不大。”
“池塘的水都下去一半。”
等崔玉棠把话说完,崔琰人早已经跑到池塘边,他跌跌撞撞的跑在前面赵德福还以为出什么大事情,就跟在崔琰身后。
崔琰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赵德福的手腕,仿佛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的嘴唇哆哆嗦嗦,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赵……赵兄啊!你快看呐,这河水已经下降了足足有一半之多啦!还有啊,咱们这里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下过一场像样的雨水了?”
赵德福闻言猛地抬起头来,顺着崔琰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原本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河面如今只剩下浅浅一层水流,河底的淤泥和乱石都清晰可见。他不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喃喃自语道:“是啊,好像真的很久没有下雨了呢......到底有多少天了呢?一个多月吗?还是更久一些......嗯,不太对劲儿,仔细想想,似乎从年初开始就几乎没有下过什么雨啊!”
赵德福身体猛地一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浑身都颤抖起来。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因为他深知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那是一场可怕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灾难!而他之所以如此惊恐万分,正是由于十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饥荒所留下的阴影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心头。
赵德福声音发颤地说道:“四老爷啊……咱们得赶紧做好应对的准备才行呐!”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紧迫感和焦虑情绪。
一旁的崔琰也不禁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点头回应道:“是啊,我们还要抚养两个孩子呢,如果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才好?”他一边说着,还想着崔玉棠调皮的模样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喊爹。
崔琰与赵德福回去给马喂了草料和水,两人就打算去县里买粮食。
崔玉棠看着两人的举动就知道他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爹,真要出事庄子上危险。”
“狡兔三窟,县里买个小宅子,藏点粮食和水”
“有必要向崔家村村长隐晦的提醒提醒。”
把事情都提醒的差不多,崔玉棠把一盆刚结稍许冰渣的木盆端放到自家老爹脚边。
“这就好了?”看到盆里的冰渣还有越结越多的趋象,崔琰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
就凭自家儿子这点本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儿子再受苦。
这就是他崔琰的福气,这是老天在眷顾他,眷顾他崔琰以后再也不用过以前的日子。
“赵兄,赶紧赶车。”崔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