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赵德福面色凝重地握着手中长长的马鞭,他用力一挥,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紧接着猛地拉紧缰绳。随着这一连串动作完成后,只听他口中高声喊道:“驾!”。
伴随着他的呼喊声响起,原本安静吃草的马匹像是被惊醒一般,立刻昂首挺胸,迈起四蹄开始狂奔起来。车轮滚滚向前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马蹄踏在地面上,有节奏地向小镇疾驰而去。
赵德福和崔琰这一路沉默不语,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沉重。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即将到来的命运,对未来充满忧虑。
饥荒可不是闹着玩的儿戏!它意味着无数生命将被无情吞噬,人们会因为饥饿而失去宝贵的性命。然而,比起饥荒更为可怕的则是旱灾。灾难犹如恶魔般肆虐,将会使得大地干裂、庄稼枯萎。原本肥沃的土地变得贫瘠荒芜,无法孕育出任何食物来满足人类生存所需。而且,水源也逐渐枯竭干涸,无水可饮更是雪上加霜,又将会有一大批无辜百姓因口渴难耐而命丧黄泉。
庄子离镇子比较近些,崔宴与赵德福就选择在镇上购买粮食。
四方粮行。
“掌柜的!今儿个这大米咋又涨钱啦?昨天还是二十文钱一斤呢,今天咋就变成二十六文钱一斤咯?”崔琰刚刚踏进粮行,便听到一位老伯满脸愁容地向掌柜抱怨着。
崔琰心头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和身旁的赵德福交换了一个眼色。
只见赵德福皱起眉头,迈步向前走到掌柜面前说道:“可不是嘛,掌柜的,您看看这米价也忒高了些吧!都二十好几文钱一斤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可真是吃不起哟!”
掌柜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着脸回答说:“几位客官呐,实不相瞒,我也是没办法呀!您瞧,店里头现在就只剩下这么点儿粮食喽,连那破麻袋里剩下的碎米都算上,也没多少了。等把这些卖光之后,还得等着东家从外面运新的粮食回来才行呢......”这位掌柜本身也是贫苦出身,他对百姓们的难处感同身受,但此时此刻却无能为力,因为最终决定米价高低的并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掌柜所能左右得了的。
崔琰走上前去,双手抱拳,向着掌柜作揖行礼:“掌柜的,在下想要买下这一整袋子大米,另外再加上那边那好几袋子的碎米,请您过秤称。”
掌柜闻言,赶忙应道:“诶!好嘞好嘞,客官稍等片刻哈~小老儿马上给您称重计量。”说着便快步走到粮堆前开始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掌柜将粮食都称好了,并对崔琰说道:“客官呐,您瞧,您需要的这些正好是四口大袋子装得下的量哦。咱们家老爷可是有吩咐过的,不能让客人一次购买太多的粮食啦,毕竟也要顾及其百姓,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
听到这话,崔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地点头回应道:“掌柜所言极是呀!只是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家中人口众多,光吃饭就得养活好几十张嘴呢。所以这次才会多采购一些口粮回去备着。还望掌柜多多包涵则个。”
掌柜的随意地瞥了一眼崔琰后便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情去了,因为从外表上来看,这个年轻人衣着光鲜亮丽、气质不凡,所以掌柜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是某个富家子弟或者官宦世家的公子哥之类的人物!
毕竟像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通常都会有足够的财富和资源来维持生活开销以及照顾身边众多随从仆役们的生计问题。因此对于这样一个看似非富即贵之人出现在店里购买东西时,掌柜并没有特别在意或关注太多细节方面的情况发生。
然而此时此刻正站在一旁与米店老板交谈甚欢的崔琰却突然将目光投向赵德福身上,并开口说道:“赵兄啊,您为何一直杵在这里,莫非是忘记携带银两出门不成?其实以您家中之财力,完全能够购置四大袋粮食”说话间,只见崔琰嘴角微微上扬并向赵德福挤弄了几下眼睛,表示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赵德福岂会不明白崔琰的人意思,那就是配合打掩护,多买点粮食。
赵德福故作无奈地道:“唉呀!实在不好意思啊,崔兄小弟今日匆忙赶来此处原本并未料到米家所售粮价竟然这般高昂……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烦请您代劳帮忙把我的那份货款一并结清喽!待我归家之后再由内人如数归还于您便是。”
听到这话,崔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非常爽快且自然而然地回应道:“无妨无妨,都是些小事儿罢了!至于还钱嘛,不必着急,先买粮!”
赵德福也购了四口袋大米,这样崔琰他们就一下子八口袋粮食,而且还是大米。
那才讨价还价的确老伯,最终一咬牙也买了五十斤米。没办法奈何银两只够买五十斤大米。
崔琰与赵德福在掌柜的帮忙下终于把八口袋粮食装上马车。
“多谢掌柜!”崔琰满脸感激地拱了拱手,他从怀里掏出二十个铜板,轻轻地放在柜台上,微笑着对掌柜说:“这是一些小意思,请您收下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出了杂货店后,崔琰跳上停在门外的马车,继续在镇上转悠起来。他一边看着街道两旁热闹的景象,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什么。突然,他想到家里的食盐快用完了,于是决定去买点回来。
然而,当他来到一家卖盐的铺子时,却被告知每户人家每次最多只能购买一斤盐,并且必须间隔两个月才能再次购买。面对这样严格的限购政策,崔琰不禁皱起了眉头。但他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仿照之前买粮食的方法再跑一趟其他地方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