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李晓荷迷迷糊糊听到自己儿子在哭,这会就想撑起身子,哪知这一抬手就疼的她冒出一身冷汗。
崔玉棠见自己娘这会还想起身,一把将自己母亲按在床上,然后就敞开嗓子哭:“娘啊,你怎么就听不到儿子喊你呢,你答应儿子一声啊,儿子才六岁啊!”
李晓荷听着儿子的哭声立马就明白儿子的意思,她冲儿子点点头就闭上眼睛又躺下了。
既然儿子让她躺着她就躺着,刚好她确实想睡会,这一天被大嫂折腾的她确实吃不消。
无缘无故被罚她有什么法子,谁让自己相公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呢。
一切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
崔琰见跟在后面的下人这会都走了,才对崔玉棠道:“儿子,你打算怎么做,咱们,你娘她?”
崔琰很不放心李晓荷,他知道儿子会草药也就不多嘴了。
“爹,娘这是皮外伤,一时半会不碍事,今天让祖母自己主动开口把咱们分出去。”
“怎么可能,你爷是不会同意的。”
崔玉棠看了崔琰一眼,很是同情他这个爹,于是开口道:“爹,谋事在人,只有离开崔府,咱们父子才能参加科举。”
崔琰本来是可以参加县事的,每次在考试的前一天就被人下了药,不是让崔琰昏睡一整天,就是让他上吐下泻几天,反正只要考试那几天崔琰肯定就有事情发生,
这不用想就知道是老夫人的手笔,所以崔玉棠很想离开崔府。
崔琰被自己儿子一说顿时眼眶就湿润起来,他五岁就没了娘,在府里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虽说他娶的是农女,可相处下来李晓荷是个极好的女子。
崔琰一点也不想自己夫人出事。
“爹,你帮娘翻个身,我看看娘的伤口。”
崔琰应道:“欸,好。”
崔琰把李晓荷抱在怀里,崔玉棠把她娘的衣服往上推了推。
李晓荷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只是破了点皮。
即便这样那也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不行,得来点狠的。”崔玉棠说完就拿起她娘缝衣服的针,在自己指腹上扎了下去。他把血弄到他娘的衣服上,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娘遭受了什么。
“娘,你就睡着,一直睡着凡事由我和爹呢。”崔玉棠在他娘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李晓荷此时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爹,离开这里咱们没有银子,记得哭穷啊!”崔玉棠还不忘提醒他爹,这次不光要离开还要咬一块肉下来。
要是不让他一家离开,又或者这些人来阴的想下黑手,那就别怪他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了。
崔玉棠看着自己一家三口破旧的院子,比下人住的还不如,就长叹口气。
“爹,这会那些人都在祖母那,你照顾好娘,我出去一会。”
“嗯,自己小心。”
这会是吃饭时间,院子里没人。
崔玉棠顺着后墙跟,溜到大房院子后,现在是五月天,大房的院子花团锦簇。呵呵,自己三房的院子跟这可不能比啊!
崔玉棠在墙角的树下蹲了一会,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直奔大房小厨房,他掀开厨房的水缸一包药粉就倒进水缸,完了他还用手指搅拌几下。
崔玉棠:让你下毒,小爷也让你们尝尝被下毒的滋味。
“咦,人都哪去了?”崔玉棠心生疑惑,他加快步伐一溜烟的跑到张氏卧房。
崔玉棠环顾四周,凭着前世看小说的经验,这张床绝对有古怪。他在床框上一遍抚摸,突然他手中有了凸起的触感。
他用手指轻轻一按,“咔”的一声,还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崔玉棠稳定心神,打开盒子,把银票拿起塞进怀里,东西放回原处。恢复原状。
那动作叫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来不及多想的崔玉棠扭头就往外跑。
就在他到院子墙角的时候,突然有人喊:“谁,出来。”
“还,出来,你当小爷傻的吗?”崔玉棠心里鄙夷,他这下跑的更快了。
还好当时他没有犹豫,不然这会准备逮个正着。
与春花一起的小丫头道:“春花姐,哪有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春花是大夫人张翠兰的陪嫁丫鬟,她把院子看得紧着呢:“我明明看见有个影子一晃过去的。”
“喵,喵”一只花猫窜的一下冲俩人身边过去了。
“原来是猫啊?”春花这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即便这样她还是把院子里里外外又查看了一遍。
崔玉棠本来只是想找个机会恶心一下他那大伯母的,没想到穿到这大雍朝他还做了一次神偷。
“嘿嘿,他这是顺手,顺手而已。顺手牵羊不叫偷吧?娘的,反正这里又没有摄像头。小爷死不承认你们能怎么着。”崔玉堂踩着欢快的步伐,小跑着回院子。在后墙跟脚步一个打滑,“欸吆。”
他一扭头就看到自己刚才脚底打滑踩到的是什么,“呼,血见愁。”
这可是好东西啊。
血见愁,也叫山藿香。绿油油的叶片,带着薄荷的清香,开着淡紫色小花。
具有凉血止血,消肿解毒功效,对跌打损伤,痛肿有帮助。记得他外祖还说过血见愁含有黄铜类化合物,具有潜在抗氧化作用。
嘿嘿,这不刚好是给她娘用吗?
于是崔玉堂蹲下身子就拔了几颗,拔完就急着往自己住的院子跑。
他不跑不行啊,他现在身揣巨款不跑他能怎么办,谁让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小豆丁呢。
“爹,娘我回来了?”
“嗯,儿子今天大厨房送来了饭菜,你先吃饭,我给你娘擦洗一番。”崔琰见儿子回来了也放心了不少。
“爹,咱先吃饭,一会我还要给娘上药。”崔玉棠说完就把血见愁放到木盆里洗洗干净,洗好后再晾一会。
太阳打西面出了?
大厨房会送饭菜过来。崔玉棠心中嘀咕,他知道大伯母不会那么好心,这里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大伯母也怕他娘死了,那样就是一条人命啊。
还别说崔玉棠这会真像了,他稍微冷静一下,很快他就笑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