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吕翠儿做的晚饭,依旧是熬的一锅稀饭。
吕翠儿煮了三个鸡蛋,俩孩子一人一个还有一个鸡蛋是给李晓荷的。
大石二石俩兄弟没想到在这还能吃上白米粥,简直,简直像做梦一样。
“别紧张,吃饱了才有好身子不是。”崔琰笑呵呵的道,还顺手给两人递过去一人一个白面馒头。
“谢谢,四老爷。”大石二石同时出声。
“叔叔,吃啊。”崔玉棠把提醒道。
诶,这个时候的人真淳朴啊。
“以后不要叫四老爷,叫我我哥就行。”崔琰说完还看了赵德福一眼。
这人说过多少次了,让他不要叫四老爷,可是这人就是记不住。
“呵呵,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吗?”赵德福尴尬的笑笑。
“行了,吃吧。”崔琰打断赵德福指着他面前的碗。
吃过晚饭,崔玉棠就把自己的那个鸡蛋塞进自己娘手中,没等李晓荷反应过来就跑远,“娘,儿子不喜欢吃鸡蛋。”
崔玉棠确实不喜欢吃鸡蛋,前世崔玉棠为了不吃鸡蛋,没少被自己老妈骂,无奈一周还是要吃一到两个鸡蛋。
前段时间吃鸡蛋也就是为了身子作想,这身子太弱不吃不行啊。
“爹,私塾也停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崔玉棠问道。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逗圈子。”崔琰觉得还是直接问的好,这孩子说不定已经有了主意。
“是啊,小少爷你就说吧,只要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大石也在一旁说道。
他们来了也不可能吃白食,何况他们也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干活那是必须的,更何况他们每天也是要吃的。
“为了庄子的安全,我爹有话说。”崔玉棠最终还是把计划单子给了自己父亲。
事情还是有他爹说比较妥当,在怎么说我也是个几岁的孩子。
崔琰接过单子越看越是心惊,这个他前前两天也想过,这孩子竟然做在自己前头。
“棠哥儿说的没错,为了庄子安全,咱们要早做准备。”崔琰放下手中的杯子,说话间还有一些焦虑。
赵德福与吕翠儿坐在右边的凳子上,后面站着柱子。
李晓荷与崔玉棠坐在左边的椅子上,靠近门口是大石二石两兄弟,坐在长凳上。
“北面是山,山脚下有大安村,难民进不来,东面西面都是村庄难民也不好进,只有南面那个地方。”
“四老爷,你说的没错。”赵德福赞同,“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吧。”
“明天砍树,消成尖刺,做防护,插池塘底部。”
“四老爷!您看这砍树多费劲呐!不仅要费力气去砍伐、搬运,而且还得花费不少时间来处理这些木材。依我之见呀,咱们不如就直接取用崔家村后山上那些现成的竹子吧。那竹子又多又好,取材容易不说,加工起来也简单快捷得多!”大石一脸诚恳地向四老爷进言道。
这话一出房间瞬间安静,几人都盯着大石看。
对呀,这话说的没错。
崔玉棠双手摸索下巴,谁说古人没脑子了,小爷第一个抽他。
常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一点都不假。
“大石兄弟所言极是!如此甚好,那便依计行事吧,明日咱们一同前往崔家村砍伐竹子。”崔琰当机立断地拍案叫绝,表示赞同这个主意,并立刻做出了决定。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兄,吩咐道:“赵兄啊,关于竹子的采购事宜,就按照普通柴火的市价来购买即可。另外呢,凡是前来帮助我们做事儿的乡亲们,每人每天都给他们发放二十文工钱。切记要将此事向崔家村的众人解释明白、交代清楚。”
赵德福:“四老爷放心,我一定办妥。”
崔琰:“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与大石兄弟去崔家村,二石兄弟与我去一趟镇上。”
“四老爷,外面不安全,你去镇上有事?”赵德福不放心连忙问道。
崔琰可没有那些忌讳,什么没满三个月就不能说的顾忌:“哦,我夫人有身子了,去抓点补药。”
“恭喜四老爷,四夫人。”
“恭喜四夫人。”
“嫂子,恭喜你啊。”吕翠儿嘴上说着恭喜,心里羡慕的不行。可这是荒年,当家的可说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怀孕。
崔玉棠听着这些人的恭喜,他不但不高兴,还瞪了自己爹一眼。“恭喜个屁啊,我娘这是用命在孕育生命。”
“大家早点休息,散了吧,”崔琰说完就起身扶着李晓荷。
赵德福与大石两人一人提着一桶水回来,崔玉棠一直在门口等着。
崔玉棠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水桶,然后转头对赵德福说道:“赵叔,这水可不能直接喝!一定要先把它煮沸才行!不然会生病的哦。”他的语气充满关切和担忧。
然而,赵德福却不以为意,摇了摇头回答道:“少爷,您太讲究啦!咱们现在哪有那么好的条件啊?能有点水喝已经很不错咯。而且我都活这么久了,也没见因为生水而病倒过嘛。”说完,还笑了两声,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煮沸就麻烦了?生病那才叫麻烦呢!”崔玉棠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语气十分郑重其事。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眼前这个人有些不满和担忧:“难道你不记得我会什么了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状况!”
崔玉棠说完就拿着书进屋了,在门口还拉了柱子一把。
是啊,少爷会医术,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好有少爷提醒。
煮沸就煮沸吧。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大事情。
现在头等事情就是守住庄子。
守护家人,熬过饥荒。
“大石兄弟,少爷说的话听到了吗,记住这水烧开了再喝。”赵德福把两个水桶的水倒进水缸,水桶顺手就放在门口,一会半夜他还得去一趟后山。
少爷管那叫泉眼,保护好了每天至少能有两三桶水。
就是有了这两三桶水他们庄子才没那么紧张水。也是因为水他们才没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