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味道,”柱子好奇,也用鼻子在空气中吸了吸。“少爷,好像有血腥味。”
这兔崽子的鼻子还真灵,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于是赵德福就将手中的兔子提高些,对着房间里道:“哦,少爷,刚才南边池塘那一触即发的弓箭逮到一只兔子。”
吆喝,还有意外收获。
这是多久没开荤了啊。
他们就怕香味飘出去引起祸端,所以好久没敢弄好吃的。
“哦,让婶子给做了,红烧啊。”崔玉棠高兴的说道。
“诶,好,咱今晚吃红烧兔肉。”赵德福回了句就提着兔子去了厨房。
这天下晚庄子上空飘着红烧兔子浓郁的酱香味。
庄子外围的树林。
一群难民,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骨如柴。
精神一点的男人们围着自家女人和孩子。
突然一个年轻的汉子吸了吸鼻子,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是什么味,好香啊!”
“大哥,香味是从庄子上飘来的。”
“娘的,咱们都快饿死了,这些人居然还有肉吃。”
“二蛋,你不要乱来,那是庄子的方向,不要轻易乱动。”
“总不能饿死吧!”
“是啊!”……
一群难民正在计划着怎么进庄子抢劫。
一只兔子引发的祸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
庄子的人还丝毫不觉。
“这兔肉真香。”大石边吃边说,呜呜,他来这里好久没吃过荤腥了,以前在崔家村怎么的都能上山打点兔子野鸡打打牙祭。
“娘,你吃肉。”崔玉棠把一块兔腿夹进李晓荷碗里。
“棠哥儿,你吃。”李晓荷刚打算把兔腿夹给儿子,就被崔玉棠打断。
崔玉棠当然知道他娘心疼他,可他做儿子的也是心疼娘亲的。
这段时间李晓荷只管吃喝,即便吃的简单脸色也红润了些。
一顿晚饭八个人吃的心满意足,柱子还一副意犹未尽还想吃。
“少爷,要是能顿顿吃肉该多好啊。”柱子小声嘀咕道。
刚搬来庄子的那段时间可是经常有肉吃的,要不是这该死的干旱,他和少爷肯定也能经常吃到肉吧。
就算没有肉他还可以上山捡野鸡蛋呢。
“呵呵,你就是馋猫?”
“少爷,你还把汤汁都吃掉了呢?”柱子回道。
崔玉棠被柱子弄了个大红脸。
柱子,你快闭嘴吧。小爷不要面子的吗!
崔玉棠感觉自己没脸,这个时候外面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傍晚时候还有一丝丝风,外面似乎还能呼吸。
崔玉棠想到今天的兔子,就想去池塘那陷进去看看。
大石二石俩兄弟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情做,就跟在崔玉棠身后。
一排排的竹子围拦,那草盖着的陷阱还是原来样子。
只是少了一个一触即发的触点。
这个触点看样子就是那倒霉兔子碰上的,兔子也算你倒霉,现在你也被祭奠小爷的五脏庙。
兔子你还是有用处的。
崔玉棠把这少了一个触点安装好,又环顾一圈打算回去。
就在崔玉棠扭头的那一瞬间,不对,红色。
红色?
竹子怎么会有红色,那就是血?
就算血也是二十天前的事情了,日晒夜露的也不会还能这么红,这红色应该是新的。
“少爷,怎么了?”大石见崔玉棠走到一半就不走了,不明所以的问道。
二石见刚刚少爷还说要回去这会怎么就站着不动,就问道:“咋了?”
崔玉棠招招手,“过去看看,那边有人来过。”
有人来过?
怎么会?
大石二石两人越过陷阱过去查看。
“少爷,这边的确有脚印,这边竹子上还有血迹。”二石说话声音还有点抖。
“不对,中午检查这没有血,这血是刚干不久,这是有人碰到陷阱反应快才逃离的。”大石凭自己打猎的经验判断。
崔玉棠看了大石一眼,心中对这大石又多了一份欣赏,他果然没看错人。
“嗯,你说的没错,你俩把我上次让你们准备的树刺,挨着竹拦放一圈,还有那个路口,进屋子那条小路也放上一些,要放的隐蔽。”
“你俩放好就回去,回去休息一会,这些人今晚有行动。”崔玉棠说完就回去了,没想到这些人还知道做事之前先踩点。
这帮难民中有高人啊。
至少是有脑子的。
“赵叔,你去崔家村求助,现在就去,回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崔玉棠回来就把事情跟自己爹与赵德福说了一遍,还安排赵德福去找人。
等赵德福走后,崔玉棠与自己爹两人对视着,最终还是崔琰开口道:“找大安村的村长?”
“还是去一趟吧,不去的话到时候他们会说咱有事没有求助,咱现在去说了事情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反正这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大安村的人身上。”崔琰细细分析给崔玉棠听。
崔玉棠还真没想过那些,听自家爹这样一说他也品过味来了。
“好,爹,那你就去吧。”他相信他爹知道怎么说。
崔琰提着两竹筒的水去了大安村村长家。
这时候村长家有不少人,他们是吃了晚饭没事情来乘凉顺便闲聊的。当然他们闲聊的话题就是难民。
“崔四,你咋来了?”
“找村长的?”
“坐下说,我去帮你叫村长。”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崔琰,还说帮他叫人。
“好,谢谢。”
“不客气,我爷爷刚去我大伯家了。我这就去。”
原来这是村长的孙子,还挺机灵的。
那少年一走,村民又开始与崔琰搭话,问他来干啥的。
“一会村长到了我再说,省的我一会又要说一遍,”崔琰笑呵呵的回道。
这些人也没有多少坏心思,就是好奇。
毕竟崔琰一家几乎很少与村子里的人有走动,他们也被村长叮嘱过不准去庄子上,所以就这样相安无事。
崔家村可是大村子,赶上大安村两个,崔家村只有零散几户外姓人,而且还相当团结。
这也就是大安村就算有心眼多的,也不会去找不痛快。
大安村杂姓比较多,十几年前的饥荒死了不少人,后来是官府分过来十来户,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你找老夫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