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崔玉棠就笑不出来了。这事是做给他人看的,想让人知道他们三房吃的很好啊。
这崔府还真是又当又立。
想让人知道他们吃的很好是吧,那他就吃,一会那些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崔玉棠边吃边想,门口的马老爷走了吗,隔壁院子府城书院的夫子会帮他们一家吗,舆论会令那些人有所收敛吗?
想想崔玉棠就头疼不已,这一堆的糟心事情,没有一件能令他可以顺心的。算了,今这事情成败在此一举了。
留下来以后会是无尽的麻烦和黑暗,只有离开才是重生。
崔玉棠快速的扒拉碗里的米饭,放下碗筷就去照看她娘,换他爹过来吃饭。
“爹,我吃好了,你抓紧时间快吃,一会他们就会有动作。”
崔琰点点头。
崔玉棠看着他娘一米六的个子,瘦的像竹竿一样,他娘估计连八十斤都够呛。心中一阵酸楚。
崔琰把自己夫人侧身躺下,就去吃饭了,儿子让他快吃,他那像饿死鬼投胎的吃饭样子简直让崔玉棠惊掉下巴。
他爹这是有多饿才这样子啊。
心疼他这便宜爹三秒钟。
是啊,他们二房一直吃不饱,也没有月银拿,在崔府也就是在偏远的角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崔玉棠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崔府你们等着,欺负他们二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伯母那一包毒粉太便宜你了,一会小爷就当着众人的面给你来点特别的东西。
果然崔琰吃到一半,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匆匆往他们二房的院子而来。
崔玉堂在一次在他娘耳边低语:“娘,你是被打晕的,起码晕个三五天。”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听到儿子的话,只是用一根手指在崔玉棠的手心点了两下。
崔玉棠用自己的小手在她娘的手上抓紧两下,作为回应。
崔琰快速的收好食盒,用袖子一摸嘴唇,两个跨步趴在床边,崔玉棠看自己父亲趴着,他也学着样子跪趴在床边。
“娘啊,娘,娘,你怎么就受了鞭刑了呢?”
“娘是是犯了什么罪吗?,咱大伯母是当官的吗?”
“娘,你醒醒啊,娘,”
……
崔玉棠这说哭就哭的样子,把一旁的崔琰看的一愣一愣的。儿子都这么卖力了,他这个做爹的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崔玉棠这会吃饱饭也有力气了,那哭喊声更大了,隔壁府里的人都能听见。
隔壁书院夫子拿书的手紧了又紧,他教书育人从不打手板,即便其他夫子打手心他也从不动那些学子一下。
这会听到六岁孩童那哭声,他心就一揪一揪的,哪里还看书能看进去。
就在这时去送信的人回来了,一进门就直往夫子书房跑。
还没等自家老爷问话,他就迫不及待的把事情说了:“老爷,山长已经看过书信了。山长当时就气的摔了一只杯子。”
“嗯,知道了。”夫子摆摆手示意人下去,他还抬头看了看靠近他家最近的一处院子。
他竖起耳朵隐约那孩子的哭声更大了,还带着一些凄惨,不甘,和怨恨。
崔府,崔府,不就仗着有个姻亲关系的张大人吗,竟敢如此行径,一点都不把人命当回事。
当今圣上也是庶子,他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对啊,他怎么把这事情忘记了。
机会来了。
他儿子现在还在刑部做官呢,这个可以做做文章。夫子,心中嘀咕,“孩子就看你的造化了,老夫帮你一把。”
“来人。”
“老爷。”张伯弯腰行礼。
“把信送到刘府。”夫子把信递给张伯,吩咐道。
“是,老爷。”张伯拿着信就驾着马车出去办事了。
与此同时,崔武所在的书院。
“崔武,山长让你去找他。”一位穿着长衫的夫子对着寝室门口喊道。
“是,多谢孙夫子。”崔武拱手作揖,就往最东边的山上走去。
“诶,好好的一位学子,就被家里人给毁了。”孙夫子可惜的摇摇头远去。
这个时候家族意识很强的,即便你书读的再好,你家里人作奸犯科也会对读书人有牵连。
更何况崔府这事情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要是闹出人命,崔武就算考出功名也白搭。
“扣扣。”
“进来。”
“崔武拜见山长。”
“免了。”
“崔武,你对你家里人了解多少?”山长说完崔武刚想回答,就被山长打断了,山长或许压根就没有让崔武回答的意思。
山长接着又道:“家人的行为会影响你的前途,你收拾收拾回去吧,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就别来了。”
什么,他这是被书院赶出去了?怎么可能?
崔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何事居然让山长亲自把他赶出书院。
他崔武的功课可是中等偏上的,假以时日秀才肯定不成问题。
“山长,学生究竟犯了何事?”崔武不甘心的问道。
“崔武啊,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还有老夫提醒你一句,约束好家人,当今圣上也是庶子。”山长说完摆摆手赶人。
崔武大脑轰的一声,难道他娘又欺负二哥一家了?
肯定是这样,不然山长刚才不会那样。
“多谢山长提点,学生这就回去把事情处理好。”崔武作揖行礼就退出屋子,临走还顺手把门关上。
山长也可惜的摇摇头,长叹一声。
崔武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他这辈子可能与科举无缘了。
诶,也不知道她娘为何老找二哥一家麻烦,看不顺眼分出去不就行了,何必折磨人呢。
出生又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
崔武连东西都没收拾就雇了一辆马车,火急火燎的往家赶。
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会关乎崔武的科举他也急的不行。
于此同时大房的崔忠华也被私塾的夫子撵回家了,崔忠华年纪小不明白夫子话中的意思,委屈巴巴的一路哭着回到崔府。
崔武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自己侄子抹着眼泪哭着往家跑。
“华哥儿,你这是怎么了?”崔武虽是在问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侄子不会与他一样也被撵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