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个时候柱子说的是实话,那少年内心也是狂跳不已。
他的身份可不就是贵不可言吗。
只是这人为何笑?
“我叫崔玉棠,他叫柱子,大名赵明渊。”崔玉棠说完耸耸肩,“我没小名,爹娘叫我棠哥儿,我记事起就这样。”
那少年看了崔玉棠和柱子一眼“我叫萧烨。”
“火华烨,卧槽你还真是贵人啊,取个名字就自带高贵。大哥以后小弟跟你混了。”崔玉棠边说边拉着萧烨进屋子。
“这边有三间屋子,你选一间。”
“我单独一间?”萧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说了把你当兄弟的吗,自然说话算话,你是大哥,东边的一间给你。我第二间,柱子第三间。”
“我听少爷的。”柱子说完就去拿抹布擦桌子。
“婶子,中午不用你做饭,你去洗洗吧,你先穿我娘的衣服,给。”
“是,少爷。”留下烧饭的婆子也学柱子称呼崔玉棠。
等把事情安排妥当,崔玉棠进了房间关上门就把自己摔进床上,一阵狂喜。
他赌对了,从萧烨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萧烨就是身份尊贵,说不定还真是皇亲国戚。
只要自己一家不把萧烨当下人,将来这人就不会忘了他。至少以后这人就是自己的一个贵人。
崔玉棠一手抚摸自己下巴,思考事情后续安排。这事情还得与他爹透露一下,至少让他爹对人好些。
崔玉棠在自己房间思考后续事情。好半天也没见崔玉棠出来,柱子还以为少爷累了在休息。
那婆子洗漱完之后,并没有立刻休息或者做其他事情。她手脚麻利地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认真地收拾起整个院子来。首先,她将堂屋里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然后又仔细地清洁了门窗,让阳光能够毫无阻碍地洒进屋子里。
经过一番忙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原本有些杂乱无章的堂屋已经变得焕然一新:桌椅明亮整洁,门窗通透敞亮,仿佛换了一个新环境一般。不仅如此,就连地面也被婆子扫得一尘不染,甚至可以倒映出人的影子来。
崔玉棠休息好出来就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仔细一想就知道咋回事。
烧饭的婆子身材高挑而又健壮,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但却透露出一种坚韧和刚毅之气;她身上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粗布衣裳,手上布满老茧,正弯着腰忙碌地干着活儿呢!不用想就知道这样一个婆子肯定是个勤劳能干、吃苦耐劳之人啊!
“婶子,怎么称呼?”崔玉棠询问,他总不能老是婶子婶子的叫吧。
“请少爷赐名。”
啥,他没听错吧?
还真跟以前电视上说的一样,被卖的奴仆是没有姓名的,名字是由主家取的。
崔玉棠多少还有点庆幸,他至少没穿到一个奴仆身上。
“你不记得你姓啥?”
“少爷,老奴原始府城一大户人家的奴仆,几岁就被卖,隐约记得姓刘。”
“府城?哪个府的?”崔玉棠眼睛一亮。
“清河府。”
“清河府?那你是怎么被卖的?”
“老奴原是主母的陪嫁婆子,后来府上有了其他主子,主母被算计没保住老奴,就,就……”刘婆子说到最后还流下了泪水,肩膀一抖一抖的。
哦,原来是宅斗的牺牲品啊!
虽说是被舍弃的牺牲品,但这刘婆子绝对是有几分能耐的。
“既然咱们成了主仆,也是缘分。以后我就称呼你刘婶。”崔玉棠刚想说完走人,可又回头一想,“你安心做事,我家没有那些事情。”
宅斗在他家是不存在的,至少目前他家是没有,以后?以后再说吧!
“谢,少爷,老奴谢少爷。”刘婆子跪下磕头,把崔玉棠吓了一跳,这太突然了。
“起来,赶紧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少爷不喜这个。”崔玉棠说完就走人,他怕折寿啊,让一个几十岁的婶子跪他一个小孩,他难以接受。
不过这样不是他能改变的,这是这个时代的普遍现象,他也没资格改变,也没那个权利。最多他不虐待下人,他也只能做到这些。
萧烨就在一旁看着崔玉棠,他一言不发。
崔玉棠进了自己爹娘的屋子,拿来一小袋米和面。“婶子,这是粮食,晚食你看着做,多做些。”
“是,少爷。”刘婶接过粮食就去了厨房。
刘婶打开粮食一看被惊着了,居然是精米和白面。
她在府城也很少吃到这些,尤其是在这饥荒年还是精米和白面。
看样子这主家不能小觑,这次但愿自己不会再被卖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装饰低调宽敞舒适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之上,赵德福正稳稳地驾驭着马匹,他身姿挺拔,神情专注而严肃;车厢之内,则端坐着崔琰与李晓荷。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紧跟着另一辆略显简陋但却同样结实耐用的牛车。驾车的是一名刚刚买的仆役,他身强力壮,动作娴熟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驱赶着那头健壮的黄牛向前行进。牛车上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包裹箱笼,显然都是此次搬家所需携带的家当物品。
马车有些颠簸,崔琰扶着李晓荷。“再坚持会马上到了。”
“赵兄,稍微慢些。”崔琰看着李晓荷手捂着肚子就紧张。
“没事,我没事。”李晓荷拍拍崔琰的手,她不想让相公担心。
其实在庄子上挺好的,但她不想与自己男人和儿子分开,就只能跟来县里。
虽然不能帮着两人什么,但是能陪着男人,每天看到儿子她就安心。
“夫人,慢点。”马车停在院子前,崔琰就扶着李晓荷下了马车。
崔玉棠见到自己娘到了立马冲上前,“娘,你没事吧?”虽然在询问,崔玉棠的手已经牵起自己娘的手腕,还用两根手指搭上她娘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