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恒泰使劲的挥舞着牛鞭,很快赶上前面的赵德福。“赵兄弟,果真是你啊?你也去县里吗?”
“呵呵,是大哥和村长啊,你们也挺早哈。”赵德福热情的打招呼,随后接着又道:“给四老爷家送柴火,省的再花银钱购买。”
“你们也去四老爷家吗?”
“嗯呐,我爹来看看,顺便给老四带了山上采的菌子。”崔恒泰回道。
“菌子?”赵德福眼睛一亮,他咋把这事给忘了,“少爷最喜菌子,尤其是炖鸡的鸡汤里放菌子。”
“呵呵,我娘也说棠哥儿喜欢,还让我多带些。”
……
“吁。”
“吁。”
崔恒泰和赵德福两人一起到了院子门口停下。赵德福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正准备去买菜的刘婶。
“赵管家,早,快请进。”刘婶边打招呼边把大门打开,好让牛车进来去后院牛棚。
“刘婶,四老爷在家吗?”赵德福问道。
“在书房,老奴这就去禀报。”
“好,就说老太爷和大老爷过来了。”
赵婶一听说是老太爷,先是愣神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就去禀报。
片刻后,崔琰就出来迎接。“刘婶,先去上茶。”
崔琰刚出屋子还没来得急叫人,崔恒泰就先开口道:“老四,你这院子的位置真是好。”
村长环顾四周也感叹道:“是啊,这里治安有保障,信息优先,办事便利。”
村长同时也清楚,这里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里是地方乡绅,商人,讼师,文书,衙役等人的居住地,这里属于特殊区域。
崔琰热情招待村长父子二人,互相寒暄片刻,村长才说明此次来的最终目的。
村长喉头滚动,所有准备好的哀告与承诺,在舌尖蜷成一团模糊的灼热。最终只深深躬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冷硬的石阶,一字一字从胸腔里碾出来:“老四,能否想过法子给崔氏一族一条活路,这荒年刚过,村民太难。”
静。只听见外面嘈杂的喧闹声。
崔琰哪有什么法子,先前的那两个方子是棠哥儿的,现在也只能把事情与棠哥儿说让他想法子。
良久,一声极轻的叹息。
崔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起身敲了书房的门,“棠哥儿,出来。”
“爹,来了,来了。”崔玉棠放下手中的书本,跑向崔琰。
崔玉棠跟在崔琰身后,去了客堂。
“爷爷,大伯父。”崔玉棠叫完人就拉着人坐下,得知他们来的目的,崔玉棠让自己爹拿笔墨纸砚。
崔琰眼睛一亮,儿子居然还有方子。
崔玉棠还真有方子,那就是豆腐方子。
前世为了吃到合口味的豆腐,还花高价买了豆腐方子。
虽然豆腐方子可以在网上可以下载到。但是里面的诀窍没是不会细说的,还是那家祖传的方子是极好的。
但是此次崔玉棠只给了普通的方子,即便普通在这个时代那也是极其难得的方子。
崔玉棠直接把豆腐前期可以做出的吃食:豆浆,豆花。
后期豆腐可以做出:冻豆腐,炸豆腐,臭豆腐,腐乳,也一并写出。
崔玉棠把六张方子一并递给村长,还顺便说出豆腐可以做出那些吃食。
“豆腐可以与鱼烧汤,也可以与肉炖,也可以烧白菜豆腐,总之红烧炖煮都可以。”崔玉棠说完还又补了一句,“这豆腐不难做,方子不要泄露出去。”
对于崔氏一族他也仁至义尽,要是这次崔氏再不能崛起他会寻其他出路。
村长拿着方子双手哆嗦。“棠哥儿,还是老规矩,村子拿八层。”
“嘻嘻,这些您跟我爹说,爷爷我去看书啦。”崔玉棠说完就进了书房。
崔琰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儿子,这儿子是他的宝啊。
棠哥早晨还小,还没有成长起来,这要是假以时日等他成长,他的高度不可估量。
“老四,这是卖鸭蛋与松花蛋的两成银子。”村长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到桌上。
“这,我不缺钱用啊,要不您先用着。”崔琰没有说不要,不能把人胃口养大,儿子可说了只有利益绑在一起,才能走得长远。
村长连忙摆手,他又何尝不知,只有利益绑在一起才能长久才能走得更远。
他不想为了两成利益就断了情分,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老四,这还规矩,这些也是,老规矩。”村长把手中的方子晃了晃。
崔琰点点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中午村长父子在崔琰家用了午饭,就火急火燎的赶回村子。
崔玉棠自那日后就没有崔家村的消息,他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崔玉棠原以为自己读书的速度已经很快,但在萧烨面前还是不够看,他深受打击。
自此崔玉棠开始卷起来,早上天刚亮就开始背书,他要在夫子还没讲解意思的时候开始熟背。
就连张夫子也惊叹不已,崔玉棠几乎是他见过的孩童中学习最刻苦的。而且记忆力还好的惊人,只要他稍加点拨还能举一反三。
“萧大哥,这段话是何意?”崔玉棠问道。
崔玉棠现在很少找自己爹问问题,他发觉萧烨给的答案比自己爹给的答案要严谨很多,有好多时候还让人无法反驳。
萧烨:“这就是平常学子与世家子的区别,环境给人的眼界带来的差别。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然而,世家子与平常学子看法不一。
其一、世家子弟与寒门学子,于“学”之所凭、于“仕”之所望,其心其志有何异同?
其二、此等异同,于国家取士之道、士人立朝之风,有何可思可鉴之处?
世家子弟则:家学渊源,典籍充栋,幼承庭训,学问与家风、政治智慧一体传承。
名师益友,坐拥清议名流之交友,学问与名声并进。
“学”乃“涵养”,学问不仅是晋身之阶,更是维系门第清誉、延续政治影响力的根本。
平常学子则是:借书苦读,资源匮乏,往往负箧曳屣,千里求师,或佣书以自给。
孤灯孤诣,缺乏学术交流与政治资讯网络,学问多凭个人天资与刻苦。
“学”乃“出路”,学问是改变个人与家族命运的唯一利器,承载全部希望,功利性更强,压力亦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