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就在县衙过去第一条街口,几人一刻钟就到了天香居。
萧烨到酒楼门口有片刻愣神,但很快恢复正常。
即便这片刻的愣神还是被崔玉棠察觉。
崔玉棠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手拉着萧烨,一手拉着柱子,“你俩走啊,我饿了,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少爷,你又开始胡说,吃牛是犯法的。”柱子提醒道。也不知道少爷咋爱说胡话。
“柱子说的对,棠哥儿你得注意,不能想啥说啥。”崔琰也跟着训斥道,这孩子还真是随心所欲想啥说啥。
“知道,知道,我就是饿了,说的夸张些,牛不是大吗?比喻吃的多些。”崔玉棠也是怕了柱子,一个不留神就点他一下。
萧烨看着这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羡慕不已,曾几何时他也有这样的日子,自从母亲不在了,他的快乐也就跟着没了。
大哥这个时候应该把事情解决了吧?
最近也没听说朝廷有动荡,看样子事情已平息,哥哥把那些人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大哥,想啥呢,这么出神?”崔玉棠用胳膊肘推推萧烨,把菜单到萧烨面前:“点,点你自己喜欢吃的。”
点菜?
崔玉棠是让自己点菜啊,这崔家人还真和善,这也许就是幸福的家庭吧。
“我点,那你们呢?”
“点啦,到你啦,喜欢吃啥自己点。”
“就来个鸡汤菌子吧!”萧烨指着菜谱道。
在家可没这个菌子,也就是在崔家吃过菌子,萧烨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居然没菌子。
很快几道菜就送了上来。
“红烧肉,红烧豆腐,炒青菜,玉笋肉片,鸡汤菌子。客观慢用。”店小二报完菜名就准备推出门外。
就在小二抬头转身的那一刻对上萧烨的面孔,他吓的差点把手中托盘摔地上。小二很快稳定心神,关好包厢的房门快速小跑下楼。
“掌柜的,掌柜,小的,小的看到你要找的人了?”
“什么?快说在哪看到的?”
“在,在咱天香居二楼,听风间。”
“好。好啊。总算有消息了,老天保佑啊!”掌柜急急忙忙跑上楼,刚想推门进去又觉得不妥。
“有了,”掌柜眼珠一转,连忙小跑下楼去了后厨。他端起一盘菜放到托盘就走。
“掌柜,这是大堂客人的菜,这是羊肉。”一跑堂的小二提醒道。
“你让人重做,这菜我要了,”掌柜见人还要拦着,就呵斥道:“走开,没点眼力见。”
得罪一个客人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可是主子啊,上面可寻几个月了,要是自己把这事情报上去自己就出头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
“进来。”
“客官,这是酒楼送的菜。”
“送的?为何?”
“呵呵,就是几位是天香居的新客,第一次来,酒楼给的谢礼,以后希望客官常来。”掌柜说话将目光全留在萧烨的脸上,那说话还有点讨好。
崔玉棠一抬头就看着掌柜那讨好的表情,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他们似的。
崔玉棠心里一阵呐喊,吆喝,这掌柜是认出萧烨的身份了啊,怪不得萧烨在酒楼门口有片刻愣神。
崔玉棠给他爹使了一个眼色,崔琰立马心领神会。“掌柜客气,以后一定常来。”
“那好,那好,客官慢用。”掌柜确定过萧烨的身份,敷衍几句崔琰就退出包间。
掌柜去了他平时休息的房间,拿出毛笔,在纸上刷刷几笔,把纸条卷好,又从鸽笼里抓出一只鸽子,把纸条绑好。双手一举往空中一抛。
“爹,打包一只烤鸭回去,这烤鸭我怎么就吃不够。”
“行,”崔琰答应一声就下楼结账,还不忘叮嘱道“扶着你娘,爹去结账。”
“哦,好。”
“棠哥儿,你看你光吃咋就不长肉呢,这脸还没柱子有肉。”李晓荷摸摸崔玉棠的脸。
“娘,儿子这还标准脸。”崔玉棠回道。心里很是不肖,切,他才不要胖呢,他要做翩翩美少年。最好迷死一帮女人的那种。
“客官,你们吃好啦。”
“嗯,一共多少银子?”
“客官你们第一次来,就五十文吧?”
“啥,掌柜你是不是说错了,你再看看,我们可是点了四菜一汤,而且还是,”崔琰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您没听错,你们是第一次,就是五十文”掌柜说的很认真。“不过,客官我能问问你们是一家人吗?”
“嗯,对啊,我与我夫人还有儿子,另外两个是子侄,不算外人。”崔琰回道。
“这烤鸭就不止五十文,掌柜你这?”崔琰都被掌柜整不会了,这咋就不愿意收银钱呢。
“客官,这样,您这一周都来酒楼吃饭,每顿都是五十文。”掌柜就想把人留住,再不济每天能知道主子的消息他也好交差不是。
“这倒不用,我家就在县衙后面的巷子,小儿要是想吃你家的烤鸭来打包就是。”没必要天天下馆子。
崔琰看掌柜坚持,他放下五十文钱,拎着烤鸭就去包间。
崔琰看几人都放下碗筷,就开口道:“走吧,回了。”
“是该回了。”李晓荷应道。
“爹,烤鸭给我吧,还是您扶着我娘吧!”崔玉棠接过烤鸭就退后几步,跟萧烨还有柱子聊一块。
等崔琰一行人下了二楼路过大堂,掌柜又把人客客气气的送到酒楼门口,还叮嘱常来。
几人也没在意,毕竟做生意哪个不希望回头客天天常来,所以也就没人注意掌柜话里的意思。
萧烨下楼就注意到掌柜的眼神,他自己也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他当年可是听外祖和舅舅们聊天说起过“天香居。”
他也没想到县城也有天香居,更没想到三舅舅把生意做的这样大,居然遍布整个大雍。瞧刚才那掌柜的态度应该是认出他的身份无疑。
京城,国公府。
“主子,有您的信。”一个下人弓着身子,把一张卷着的纸条递到主子面前。
“嗯,放下吧!”一道低沉而又醇厚的声音回道。
他派出去多少人了?不下几千,怎么就一点消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