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几天,为何?”崔琰问道。
难道这小子今天被夫子训了?不应该啊,夫子不是还夸他了吗!
“烦死个人。”崔玉棠接下来就把自己烦什么说了一遍。
崔琰没答应,也没反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事要是放在他自个身上也许也是嫌烦的吧。
“爹,就两天,儿子有种感觉萧烨家人要找来了,儿子想在家待几天,就是换个地方学而已,儿子在家也会学的,可以请教萧烨。”崔玉棠努力说服自己爹。
崔琰还能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儿子的心智有时不是他能比的,也只有答应。
“行,那你在家好好跟着萧烨学,夫子那爹会去说。”
“好嘞。”崔玉棠说完就把屁股挪到柱子边上,两人就开始玩到一块。
接下来几天崔玉棠学习,有不会的就请教萧烨。
其实崔玉棠这么做是有目的的,他已经观察到萧烨对亲情很是向往,每当崔玉棠与家人其乐融融萧烨就羡慕不已。
崔玉棠就想在萧烨没离开他家把两人关系再拉近些,兄弟情那也是要培养的啊。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情谊,时间相处长了总会有情谊在的。
“少爷,想啥呢?”萧烨也跟着柱子唤崔玉棠少爷。
“啊,哦,大哥你要是哪天回去了又或者小弟想你了咋办?”崔玉棠说完还悠悠的叹了口气。
“你刚才发呆就为此事?”
“嗯,是啊。咱俩已经是兄弟,金兰久酿成新酿,风雨连襟是故人。”崔玉棠喃喃道。
“行啊,你这诗有进步啊,不错不错。”萧烨夸奖道。
崔玉棠无语,“大哥,这是中点吗?”
“哈,哈哈,哈哈哈。”萧烨哈哈大笑,“大哥懂的,你不是考科举吗会有见面的一天的。”
“你才十几岁回去能干啥,要不你就留在我家吧,你放心我爹养得起你。”崔玉棠豪迈的道:“我爹是府城清河崔府的二老爷,几个月前我娘差点被祖母和大伯母打死,后来求得我祖父才分了出来,也得了些银子,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崔玉棠就是故意把事情说给萧烨听的,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说,以后萧烨的家人也是会查的。他还不如自己说给萧烨听。
“他们为何打你娘?”
“大户人家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爹是庶子,我亲主母不在了。”崔玉棠说完还长长的叹了口气,“别看我娘这样,这已经是补了几个月才有如今的身子骨,刚出府的那会周围邻居看我娘都以为活不成了,我娘那时候只有八十斤。”
萧烨被崔玉棠的话惊呆。
崔玉棠跑到自己房间搬出个木匣子,“你看,我自个就有钱,不会饿着你的。”
萧烨:“这?”
“这是旱情那会,我与柱子在庄子上捡河蚌时候取的珍珠,这下你该放心饿不着你了吧。”崔玉棠还真想把人留下,萧烨的学识太好,他还想跟着多学点知识。
萧烨真是被惊到,这人还真是实在,居然愿意把自己私房都拿出来给他瞧,目的就想留他住下还怕他饿着。
难怪柱子老说少爷一家是好人。
少爷很好的。
少爷对柱子很好啊,少爷有的柱子也会有,少爷不会忘记柱子的。
……
“少爷,夫人让你与萧公子去吃午饭。”
“哦,来了刘婶。”
午饭后崔玉棠又继续埋头苦读。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下旬。
天香居。
玄一将一份资料放到三爷面前,“三爷,这还那家人的详细信息,小主子在那过的很好,每天就看看书。那家人买下小主子就陪陪他家孩子读读书而已,还好吃好喝的对小主子。就连小主子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那家夫人亲自做的。而且与那家人用的料子都是一样的……”
三爷:“想个办法把烨哥儿带来,悄悄的不要惊动人。”
“是。”玄一应下转身走人。
这日夜晚,外面飘着细细的小雨。
快十一月的天吃了晚食,早早的各人就回房休息。
崔玉棠隐约听到房顶有人走动的声音,他屏住呼吸站在窗户边看着院子外。
好像还不止一人,这些人的动作很轻。
“咕咕,咕咕,咕咕……”声音重复几次,又没了动静。
声音很轻,即便这样崔玉棠也听得清晰。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约莫半个时后一道极轻的开门声响起:“吱嘎。”
这声音崔玉棠在熟悉不过,他每次去问萧烨问题都要经历两次。
三个人单膝跪地,同时小声唤道:“参见小王爷,三爷有请。”
“嗯,轻点,不用惊动其他人。”萧烨说完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等几人离开,崔玉棠一屁股坐到地上。
娘啊,原本只是以为他是什么大官家的孩子,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王爷。
“咚,咚……”
“谁?”
“棠哥儿,开门。”崔琰说话把声音压得极低。
是他爹的声音,难道刚才的事情他爹也知道。
崔玉棠打开门,见到他爹的表情不用问就了然。
“棠哥儿,咱们以后……”
“爹,他不说咱就当不知道,不点破不说破,对他像往常一样。”
“嗯,你说的没错。”
“爹,萧烨身份应该与天香居有关,以后咱隔三差五的去那吃一顿,给他一个机会见他想见的人。”
“好,爹明白。”崔琰拢拢身上的衣服打了个哆嗦,“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爹。”
崔玉棠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外面动静,很快进入梦乡。
而此时天香居二楼,
“三舅舅。”
“烨哥儿。”三爷把萧烨上下检查一番确认没事才放开。
“我没事,这不好好的。”萧烨说完在其面前转了几圈。
“没事就好,烨哥儿你是怎么落到这里的?”
“我那天喝了参茶,醒来就已经在牙行。”
“该死的毒妇。”
“舅舅,这个拿着,让人悄无声息的给那毒妇的几个孩子也尝尝本王受过的滋味,还有他母家的人一个也别放过。”
“什么?这事情他们也有参与?”
“他们想本王的王位,这事没那老东西的手笔本王可不信。”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