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舅舅,暂时不想回去,你留几个人在天香居即可,再给我留点银子。”
“这个放心,舅舅有准备。”
两人又聊了一个时辰。
最后临走时三爷问道:“烨哥儿那个位置你想不想要?”
“三舅,你要是不想外祖与舅舅们和几个表哥丧命,本王可以不要。”
“是啊,即便咱们不争他们也不会放过咱们的,你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舅舅知道了,也会通知四王爷那边。”
“嗯。”
萧烨揣着几张银票和一小包碎银被玄一送回崔家小院。
翌日。
崔玉棠睁开眼就去找萧烨,他不放心也不知道人有没有回来。
昨晚他想等人回来再睡的,可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萧大哥起了没?”
“少爷,萧大哥在后院洗漱。”柱子手里拿着一张擦脸的帕子。
“哦,柱子咱吃了早食去书店。”
“少爷,可是柱子没有东西要买啊,笔墨纸砚上次崔叔买的有。”
崔玉棠现象看到柱子就有点无力感,这孩子太实诚,不行他得改改柱子这毛病。
崔玉棠一把搂住柱子,笑嘻嘻的道:“柱子,咱以后是要科举的,科举的最终目的是做官,咱要懂得变通知道不?以后你的那些同僚什么的约你,你咋办,咋回话?你看不能次次向怼少爷这样说话真的不。”
“可是,可是你是少爷啊,柱子就得对你诚实啊。”
崔玉棠顿时觉得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算了,他跟个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崔玉棠吃过手里拿着个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对着萧烨道:“萧大哥,咱去县里书肆逛逛?”
“好啊,早就想去看看,刚好今天有你一道。”萧烨说话间整理一下自己衣服。
李晓荷听到两人要外出,拿着一个托盘出了房间。
“萧公子,棠哥儿,柱子,你们过来。”
“来了,娘。”
“婶子。”
“夫人。”
“天冷了,这是我给你们最的大氅,颜色是一样的,这件大的是萧公子的,你俩是一样尺寸,只是领子毛色有点区别,你俩自己选。”
“谢谢夫人”
“谢谢娘”
“谢谢婶子。”三人同时道谢。
崔玉棠还第一次穿这古代的大氅,他欢喜之极,以前他看电视就喜欢看那些世家公子穿大氅,那简直帅的他想体验一把。没想到他居然实现了,而且还是她娘亲手做的。
啧啧,这是温暖牌,这是浓浓的母爱。
崔玉棠:“谢谢娘,天冷了娘您就不用再动手做衣裳了。”
“知道,娘身子也重了,不再做针线活了,不过你们的棉服都做好了,等洗好晒干让刘婶给你们。”李晓荷扶着肚子轻声道。
这时赶车的青石上前问道:“少爷,要小的驾车送你们过去吗?”
“不用,又不远,走走就到了,你忙去吧!”崔玉棠拒绝。
他就是想去书店找点书而已,又不买其他重物。
柱子本不想去,但是看自家少爷出去他还是跟着一道。
崔琰手里拿着书,站在门口吩咐道:“青石,你跟着少爷,把人看好了。”
“是,老爷。”石青应道。
三个穿着同色大氅的少年走在大街上,引来不少目光的好奇。
“这谁家的公子啊,长得好生俊俏。”
“应该是前些日子刚搬来的那家吧?”
“乖乖,这家还真是好福气,三位俊公子呢!”
“不知道啊,那家是专门来县里读书的,没什么走动,不清楚。”
……
集市上小贩的吆喝、主妇的还价、铁锅与铲子的碰撞、孩童惊喜的尖叫……空气是暖烘烘的,混合着炸糕的甜腻、羊肉的膻香、处处皆是蓬勃生气。
崔玉棠看着集市,没想到这才两个月,灾情刚过集市又能热闹起来。
目光所及,尽是攒动的人头和琳琅的货品,鲜亮的布匹瀑布般垂下,锃亮的铁器反射着日光。每个人都在流动,在交谈,在挑选,整个集市就像一个巨大而旺盛的生命体,脉搏跳动得强劲而喧闹。
“糖人,来三个。”崔玉棠递过去九个铜板。
那人接过铜板数了数,对着崔玉棠一行人道:“三文一个,客官自己选。”
崔玉棠拿过糖人就发现身后跟着青石,“你咋来了,我爹让你跟着的?”
“是的,少爷。”青石应道。
“给,再拿一个糖人。”崔玉棠又递过去三文钱,开口道:“青石,你自己选。”
“少爷,这?”青石不敢信,他家少爷真好,买个糖人还想着他一个下人。
“你自己选吧,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回去也行。”
“少爷,小的还是跟着你吧?”
“行啊。”崔玉棠摆摆手,无所谓的道。转身间崔玉棠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赶着他们,不用想这些是保护萧烨的。
几人在墨香斋门口停足。
很快就有人上前招呼,“客官里面请,小店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掌柜你忙,我们几人自己看着选,有需要找您。”崔玉棠道。
“好,”掌柜点点头。
书店还有其他学子,这些学子或站或坐,手里捧着书籍埋头苦读。
这书店花两文钱可以在这里读一整日。也可以花五文借阅五日,但要交押金一两银子。
崔玉棠,柱子,萧烨各自散开选自己选的书籍。
萧烨也被一排书架的游记吸引。
柱子手里拿的是论语的注解。
崔玉棠选的是历年的试题答卷,他不光自己需试卷,更多的原因是为自己的爹。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书店响起。“吆,这不是棠哥儿吗,怎么读书了?”
这话语带着嘲讽,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崔玉棠想骂人,这踏马是哪个傻缺,说话这么不客气。
崔玉棠一抬头就对上一双不友好的目光。
吆喝,这不是自己那“好”三叔吗?
这人怎么跑县城来了,还真是晦气。
“吆是三叔啊?哦,不,你是我三叔吗?是的吧?是吗?”崔玉棠也学着崔武的阴阳怪气,拱手回话。
“你,你,哼,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崔武一甩衣袖,显然气的不轻。
崔武话语难听。
崔玉棠眼睛微微眯起,那一闪而过的狠辣很快又被收敛。
很好,很好,崔武啊,崔武,你既然想找死,侄儿怎么能不成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