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棠拿过银票,还用手指弹了几下,笑眯眯的对着崔武一群人道:“三叔,记住你说的话吆,大丈夫一诺千金,没有反悔的机会。”
崔武:“哼,看你把分家的那点银子输了还怎么生活,真是自不量力。”
“崔同窗,你这侄儿真是刚启蒙?”
“我怎么看不像啊。”
“就是啊。”
“他们就是分开拿了几百两银子,后来才读点书,他能做什么诗词。”崔武很是不屑。
铛,铛,铛。
“大家静静,今天两位崔公子比诗词,纯属自愿,本书店为凭公正请来,县尊大人,还有几位秀才公,以及张举人。
本店敢保证此次比试公平公正。”
“这次笔试题目就县令大人当场出题,第一题,梅花为题,一炷香为限。”
“六位评委,最终县尊定夺,众人监督。”
“现在开始。”掌柜说完就走出场地。
崔玉棠与崔琰一人一张桌子,对面而坐,上面摆好笔墨纸砚。
崔玉棠抬头看看对面的崔琰,萧烨,还有柱子,以及二楼张夫子。
在看看崔武那挑衅的眼神,不带一点掩饰。
崔玉棠一狠心就有了想法,他不能输。
他要给自己爹长脸,要给夫子挣面子,要让萧烨把自己当兄弟,更是柱子的榜样。
小样,小爷不会作诗还不会抄了吗?
上下五千年的古诗词文化,吓不死你丫的,跟小爷比诗?小爷写出来吓不死你丫的。
三叔啊,三叔,是你自己要作死的。作诗就是作死,还一点不假。
崔玉棠再回想到底写哪位大师的诗好。
王安石、陆游、王冕他们的诗常借梅自况,一般寄托理想与品格。
林逋“梅妻鹤子”,陈焕用张良典,抒发隐逸情怀,这个不适合今天写,排除。
崔道融“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的怜惜,表达惜花与哲理也不适合今天。
那就写这位诗圣的吧!
王大家,对不住了啊,借你的诗用用,回去给您老人家烧多多的纸钱啊。
崔玉棠刷刷写完还用嘴吹吹墨迹,得意的向崔武挑眉。
小样,王安石的诗可是简洁又有深意,三叔你就等着吧。
嘿嘿,小爷这诗只要一公布你崔府苛待庶子的名声想保都保不住。
祖父,不是孙子故意败坏崔府名声的啊,是您的好大儿欺人太甚。
这时候崔武也落笔,他嘴角上扬。显然也是写的不错。
“铛铛铛,时间到。”掌柜敲完铜锣大声喊道。
很快有两个书店的小厮过来,一人拿走崔玉棠的诗,另一人拿走崔武的诗。
他们站在两人中央,展开纸张,面朝书店门口。
掌柜上前,大声朗读。
第一首,崔武公子的梅花。
檐角一枝梅,凌寒悄悄开。不邀蜂蝶顾,只带暗香来。
掌柜话音一落纷纷鼓掌呐喊,“好,好。”
崔武洋洋得意,一脸的挑衅。
崔玉棠真想上去扇这蠢货两巴掌,就这水平,早知道他这三叔就这点水平,他还抄个什么劲。
“切,真是个傻缺,没脑子。”崔玉棠小声嘀咕。
“第二首,崔玉棠崔小公子的诗。”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好,好,崔小公子好样的,这位有暗香来比那只带暗香来,用词更胜一筹。”
“对,那墙角数枝梅,也比那檐角一支梅有意境。”
……
这还真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张举人,这真是你那今年刚手的学子?”县尊好奇问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凌寒独开,写的是坚韧,暗香辩雪写神韵,以梅花喻人,逆境中不改其志的孤高节操。
看样子这孩子以前没少受磋磨啊!
就今天这架势来看,这崔府……“第五县尊长叹口气。他话里未尽之意在座的几人读懂。
“县尊大人,这孩子这次月考的大卷可下场童子试,老夫问他可想下场试试,他却说,他要到时候一气呵成,要啥一鸣惊人。
老夫都被这孩子逗乐了,而且这孩子九章算术比老夫算的还快,而且解题思路新奇。
那对面坐的,手里拿着手炉的是他父亲,也在老夫私塾读书。”
“是吗?那他父亲学业如何?”
“扎实,基本功那是非常扎实,此学子本该早就下场的,前几天老夫才从他儿子口中得知,诶”张夫子叹了口气。
第五县令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张夫子悠悠道:“崔琰每年只要到下场那几天就躲不过上吐下泻,不然就是昏迷不醒。”
“有人下药?”几个秀才在一边听着同时出声惊呼。
张夫子点点头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瞪向崔武,就说明了一切。
“这人怎么这么恶毒,这是断人前程啊。”
“就是,就是。”
第五县令清清嗓子道:“第一局,崔玉棠胜。”
大厅一阵哗然。
崔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崔玉棠居然能做出这么好的诗。
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
刚好冬天谁写过也不为奇,对,肯定是之前他就写过。
三局两胜,还有两局,看后面的两局你怎么办。
哼!
崔玉棠耸耸肩,小样,这就受不住了吗,小爷今天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要小看六岁孩童。
很快就是第二轮,掌柜敲三声铜锣,铛铛铛。
第二题,依旧是县尊亲自出题。
今天边塞胡人多有挑衅我大雍将士,写一首给边塞将士的诗。
这话一出大厅顿时鸦雀无声,有人还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崔玉棠。
让一个六岁孩子写战诗,给将士写诗,县令大人是咋想的?
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吗?
崔琰用复杂的眼神看向儿子,他知道今天之后他儿子出名了,他崔琰出名了。
儿子,爹不想你过早出名,爹怕护不住你啊。
不行,回去就买下人,护院。早做准备。
这个儿子终究是要高飞的,他不能拦着,得给他助力。
萧烨盯着崔玉棠眼睛一眨不眨,呵呵,这小子有点能耐啊。
难道平时他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