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到家怎么也想不通,县尊大人对他的态度为何前后大有不同。
吃了晚食崔琰寻借口问九章算术题,才从儿子口中分析缘由。
“爹,县令大人不是问你几个孩子吗?那就是那他认出萧烨身份了呗!”崔玉棠淡淡的道。
原来如此。
崔琰回想县尊那手中酒杯洒出来的那一幕,“原来如此。儿子,这年头不光自身要有本事,还得有关系啊!”
今欲图之,然天时未至,地利未固,人心未和,宜待其时。”
“行啊,爹,你还听明白事情的吗?”
“臭小子,你还笑话爹不成?”崔琰突然话风一变,“把身上银票拿出来,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身上放万两银子你也敢。”
“爹,这是儿子自己凭本事挣的,不给啊。”崔玉棠坚决不上交银子,男人得有银子傍身。
“留一百两,其余拿出来爹帮你收着。”崔琰盯着崔玉棠,那架势你今天要是敢不拿出来试试。
啊啊啊,小孩子没人权啊!
有点银子就要上交。
崔玉棠不情不愿的拿出银票,“给儿子留二百两呗,给娘买根金簪。”
“不要你操心,这是爹的事情。”崔琰边数着银票边回道。突然崔琰激动的站了起来:“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一万两?”
“借萧烨一千两下的赌注,还有一千五百两是爹的,你自己买的不记得了?”崔玉棠越说声音越小。
“过来,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借一千两下注,老子打死你个混账玩意。”崔琰说话间就在找东西要打人。
不好,他爹要发火。
崔玉棠赶紧溜,他才不像柱子傻傻的等着挨打。“娘,娘,救命啊,我爹要打死儿子啦。”
“你个兔崽子,老子还没动手呢,你就喊,今天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崔琰气的直跺脚,撵又撵不上,崔玉棠那跑的贼快。
萧烨还以为崔玉棠真的挨了揍,那凄惨的哭声吓的他手中的书都没拿稳。
柱子上前拦住崔琰,“崔叔,您别打少爷好不好,柱子替少爷挨罚。”
崔玉棠翻了个白眼,这傻子,他爹要是真想打他哪还要到现在,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他苦闹两句事情就过了,这傻子居然要替他受罚。
李晓荷听到儿子的求救声,披着衣服就赶出来了。“大晚上的,干啥呢,你不是去与棠哥儿讨论习题的吗,咋就动手呢?李晓荷心疼的摸摸儿子的脸。
崔玉棠别开脸还冲着自己爹露出个得逞的笑。
崔琰:这小混蛋,每次都这样。
崔琰看看自己夫人还穿着单薄衣服,哪还顾得上跟儿子计较其他,赶紧扶着李晓荷进房间。“赶紧滚蛋,滚回去看书去。”
崔玉棠:“欧耶。”
“柱子,看到了没,学着点,傻乎乎的等着挨揍,那叫傻缺,做人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有利自己。”崔玉棠说完还拍拍柱子的肩膀。
“哦,少爷,柱子记住了,那以后崔叔要打你柱子就不拦了呗。”
“不是?这?不是?”崔玉棠这会觉得自己说啥都不对。
萧烨在一边抿嘴憋笑。
其实萧烨羡慕崔玉棠,羡慕他活的开心,即便犯错吼两嗓子就了事了。
“切,你俩还真以为本少犯错才挨揍的啊,是我爹没收了我银子,那可是一万两啊,他就给我留这么点,我还要留银子请你俩吃好吃的呢!”哼,让你俩幸灾乐祸,小爷让你俩以后乖乖的给小爷花银子。
还小王爷,小王爷又如何,少爷一样可以算计你。让你心甘情愿的对本少好。
果不其然,崔玉棠这话一出,萧烨的态度就变了。
萧烨:原来崔玉棠是怕没银子请本王吃饭啊,宁愿自己挨揍还想着我,这人还真是……
萧烨:“我有银子,我请你。”
崔玉棠连忙摆手:“不行,你银子留着,你要有银子傍身,将来回去你家里人才不会欺负你,他们欺负你至少你有银子就不会饿着。”
“对,少爷说的没错。”柱子还在一旁神助攻。
萧烨:?
崔玉棠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柱子能处,不论对错无时无刻都帮着他。
嗯,很好,又一次搞定萧烨。
等柱子与萧烨走后,崔玉棠开始清点自己的私房银子。
八两变八十两,今天又多了一百两,还有那些珍珠。看着这点家当崔玉棠长叹口气,还是煤老板的老爸好啊,每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
老爸,您还好吗?儿子不在身边帮你挡酒,你可千万要爱惜身体啊,那些酒少碰啊……
府城,崔府大堂。
“混账,谁让你去欺负老二一家的?”
“爹,明明是那小杂种给儿子挖坑,儿子才输了比试。”
“啪,啪。”崔汶峰上去就是两巴掌,“一个长辈,与一个六岁孩子比试居然输了,还不服气,还口出恶言。”
崔武被打懵了,这会大脑嗡嗡作响。
他爹为了那庶子就然打他,自己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还有你输的那一万两银子是怎么回事?”
于是崔武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这银子公中不会出,你自己想办法。”崔汶峰冷哼一声继续道:“既然有第五县令在场你赶紧把屁股擦干净,这事情闹到书院……”
自己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崔武一屁股瘫软在地上。
崔武看着自己大哥大嫂那嘲讽的眼神,还有他爹那冰冷的态度,他心灰意冷。
嘴里还喃喃自语:“二哥一家当年也是这样子的吧,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我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好端端的自己干嘛去讽刺棠哥儿。”
“滚。”崔汶峰一甩衣袖就离开客堂,紧接着崔文,张翠兰也离开,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崔武。
如今的张翠兰可不傻,她不会理会崔府的其他事情。她爹娘可是再三叮嘱,只要她敢再犯混,张家绝不管她。
张翠兰至今可还没想明白那丢了的银票,她可没信崔文的话,她也不在信自己婆婆。
要不说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