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烨翻身上马那动作干净利落,还带着一点潇洒。萧烨拱手告辞,他一拉缰绳“驾”一群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至少这些在崔玉棠眼里那就是潇洒,他也好想啊。
“臭小子,你死了这条心啊,科举是你唯一的出路。”崔琰看着儿子对萧烨那崇拜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打断。
“爹,你当心把儿子打傻了,你要养活一辈子的。”崔玉棠被他爹来了个脑瓜崩。
眼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李晓荷连忙道:“好了,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外面冷赶紧进屋。”
崔玉棠侧过身子,越过自己爹娘就进了屋子。他在托盘里拿起一个平安扣,就挂到自己腰间。
嗨嗨,这个萧烨还真会送礼物啊,这些礼物很明显就是特意准备的。
瞧瞧,这些是自己爹的,这个是给娘的,这些小的平安扣,玉佩,就是自己的无疑了。
崔玉棠用手摸着托盘里的好东西,心里却在想:“这些要是拿到现代,到拍卖会上一拍卖,那小爷就是妥妥的躺赢啊。”
“行了,看你那财迷样,拿着你喜欢的赶紧走。”总算这人有点孩子样,崔琰随后又拿一个平安扣出来,“这个明早给柱子。”
“好的。”崔玉棠回应一声就拿着东西回了房间,那心里一个美滋滋。
丑时刚过就有爆竹声响起。
爆竹声中一岁除,自此崔玉棠在大雍开始了他七岁的开始。
大雍三十三年正月初一。
崔玉棠给爹娘拜了年,就被崔琰带着去给县令第五大人拜年。
“学生拜见第五老爷,祝第五老爷步步高升。”崔琰拱手道,这话是儿子教他的,他说的毫无负担。
“侄儿,给县令伯父拜年,祝伯父官运亨通,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幸福。”崔玉棠好话像不要钱的往外蹦。
“好,好,好。贤侄可真会说。”第五大人那笑的嘴就没拢过,还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崔玉棠。
“侄儿,谢过伯父。”崔玉棠拿过红包连忙道谢。
一旁的第五家三兄弟也向崔琰夫子拜年,两家人寒暄后就留崔琰与县令在客堂聊天。
崔玉棠已经与第五家三兄弟去偏厅喝茶聊天。
“崔老弟啊,今年二月县试初十开始报名,做好准备。”
“多谢大人提点,张夫子已经说好结保人书和作保的廪生秀才。”
“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有人过来,在县令耳边耳语几句,这时崔琰刚好借机告辞走人。
崔玉棠跟着爹娘在巳时到末到达崔家村,刚到村口就被族里安排的青年迎到村长家。
村长家门楣上的红灯笼在风里晃着,大门便“吱呀”打开——村长媳妇系着围裙,双手还沾着白面,笑容却早已漾了满脸:“可算来了!老头子念叨一早上了!”
村长带着几个儿子连忙上前迎接,村长媳妇热情的把李晓荷扶到一旁,以免哪个不长眼的在碰到她的大肚子。
崔玉棠下了马车就被崔文杰拉着去村里耍,崔琰就与族里的青年聊天。
堂屋正中炭火盆烧得正旺,劈啪声中火星子轻轻跃起。八仙桌上早摆开了阵势:瓜子花生堆成小山,芝麻糖亮晶晶的,青瓷碟里盛着自家晒的番薯干,透着一层糖霜似的白。
里外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小孩子举着刚得的纸风车跑出来,脆生生地喊“新年好”,发梢的红绒花一颤一颤的。
说话间,村长媳妇与自家儿媳已包完最后一笼饺子。她的手在围裙上轻轻一抹,又端来炒米糖:“自家熬的糖稀,脆着呢。”窗外偶有鞭炮声远远传来、炭火的噼啪声、大人们寒暄的笑语声,交织成一片稠得化不开的年味。
中午村长家开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和孩子们一桌。
崔玉棠被安排在崔琰身边,这就意味着崔家村人把崔玉棠当大人一样看中。
新年,村长家的饭菜很是丰盛。
红烧肉满满的一大盆,老母鸡炖的汤里面放了腐竹,红烧大鲤鱼,这鲤鱼足足有七八斤重。
炸肉圆子,冬笋炒肉,菌菇炒菜心。再配上每人一碗水饺。
个个吃的很是满足。新年真好啊。
下午未时崔琰一家才离开崔家村。走出老远崔玉棠才回头,村长他们还站在那团暖光里挥着手。他忽然懂得,所谓年味,原不过是有这样一扇门,总为你虚掩着;有这样一些人,把攒了一整年的热气,都捂在相逢的这一刹那。
现年过后,崔玉棠被崔琰押着在家看书,目的就是磨炼他的性子。
崔琰在初十这天报好县试考试名额。现在就等二月十六考试。
时间一晃二月初十,崔玉棠这天从私塾回来忽然就想到一件事情,他爹貌似,好像,可能,作诗也不咋的。
吃过晚饭崔玉棠就进了崔琰书房。
“有事?”
“爹,您作诗如何?”
“有啥事就直说,别绕弯子。”
“爹,你说要是你是第五大人,你会出啥题啊?”
“你是说让爹押题是吧?瞧,这些都是张夫子给押的题。”
崔玉棠拿起来看了看,先是点头,后又是摇头,最后他放下手中的押题试卷,缓缓的道“爹,今天是不是算个人好年景,那咱就押几道要写好年景的策论与贴诗。
在押几套什么饥荒后,大战之后如何让国家休养生息的诗词文章之类的。”
崔琰听后想想也有几分道理,试题本就根据当下实际情况所定,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行,那爹就试试,写了后面让张夫子给看看。”崔琰点点头,很是赞同。
“爹,儿子祝你拿过县案首啊。”这样你儿子也能躺平不是,不过这话崔玉棠可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想想。
等崔玉棠离开,崔琰好一会才想起来什么,“这臭小子又来教他这个爹怎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