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才,三进的院子最近没有,不过,”一个牙人思索再三回道,“不过,您家后面的那家二进院子要卖,您可以把后院子打通,也可以开个门,这样您还可以省的搬家。”
崔琰和崔玉棠父子俩对视一眼,俩人没想到还有这好事。
“那院子布局是啥样的?”崔玉堂问道。
“那一条巷子的格局差不多。”
最终崔琰以一百八十两买下后面的院子,回去命人把围墙拆开,院子一下子大了不少。
自那天崔文和张翠兰离开已有三日,崔琰知道事情不会就这样平息,以崔文的性子断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会有事情。
崔汶峰知道老大夫妻二人去找了老二一家,而且还要找他们回府一事,崔汶峰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训斥老大俩口子,不让他们打扰崔琰一家。崔汶峰的举动让自家大儿子大儿媳无法理解,他们让老二重新回崔府不是好事情吗,他爹怎么会怪他们。
还自己上门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自然是给让出利益的,可现在崔琰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但也没嫌银子多。
崔汶峰将一个木匣子推给崔琰,“老二,找点护院,那陈家不是好相与的,这些银子拿着。”
这可把崔琰整不会了,他有点看不明白他爹的意思,他大老远来县里来一趟难道就是给他送银子?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分家就不在,不在……”
“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陈家,张家想看,就给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崔汶峰无所谓的摆摆手。
老二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只要他一家能过好就行,现在看样子老二是把日子过起来了,他也放心了。崔汶峰脸上还有一点喜色,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爹,我现在上了崔家族谱了,也与崔家村人有往来,而且我还去看过二叔一家,他们日子不好过,我给过他们十两银子。”崔琰没打算把这些事情隐瞒,毕竟这些一查就能查到。
“你爷爷他们还好吗?”
“二叔,二叔说你走的那一年爷爷奶奶就去世了,说是被你气死的。”崔琰越说声音越小。
“什么?该死的陈家,当初可是说好只要我不供出幕后之人,他们就放过我的家人,我也答应不与崔家村的人联系,他们还是,还是没放过我的家人……”
崔汶峰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脸的厉色。
“老二,你好好过日子,这一百两想办法给你二叔送去,不要说是我给的。”
“爹,二叔家有两个孩子,堂弟我想接过来培养,至少读点书。”
“好,好,好,你比爹有担当。”崔汶峰眼含泪水拍拍崔琰的肩膀,准备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被来人撞个满怀,他后退两步才看清来人是谁。
“哎吆,好疼,”崔玉堂边揉脑门边说道“爹,祖父没像大伯他们找茬吧?”等看清面前之人就是崔玉棠口中的祖父,崔玉棠立马话风一转:“祖父,没撞疼你吧?”
他这祖父最是吃软不吃硬,还是来点怀柔政策吧。
“没,没事,你是棠个儿?”这也是他的孙子啊,这才一年光景吧,长高了不少,也结实许多。
“嗯,孙儿就是棠个儿,不过祖父你又多了个孙子吆,我娘又给您生了个孙子。”
“好,好,好,祖父高兴。老二,你一家好好过日子,过些日子爹来看你们。”崔汶峰像似要去办什么急事,匆匆忙忙的走了。
“爹,这人就这么走了?没找茬?”
“没。”崔琰摇摇头,他也不明白他爹为啥那副表情。
于是崔琰就把崔汶峰说的那些话讲给崔玉棠听,说完他自己才明白过来咋回事。
当年崔汶峰也就是混不吝点,说他当面去抢员外家儿子的银钱,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那是万万不敢的,但是陈家人拿他一家性命威胁,他没法子也只能如此。
抢银子是假,那银钱袋子里有陈家想要的一份证据,那证据足矣让陈家伤筋动骨,陈家就拿崔汶峰家人性命威胁。
陈家后来为了让崔汶峰不把事情弄大,就表示可以扶持崔汶峰,还可以嫁陈家一个女儿给他,并让崔汶峰保证不联系崔家人,他们也不会动崔汶峰的家人。
“爹,我那祖父被摆了一道,现在估计要恨死陈家人,我那祖母怕是没好日子过了。”崔玉棠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了,回家。”崔琰也不想让这些事打扰他的心情,他还要回家看小儿子呢!
自这次崔汶峰走后,府城崔府没人再来找崔琰一家的麻烦,一切事情都朝着崔玉棠预计的那样发展,但事情都是崔氏一族族长在幕后策划掌控。
崔氏一族培养的一批姑娘已经有两个嫁给了县里的做官的,一个嫁的是县丞,虽说是填房却是正妻。另一个嫁的是九品小官也是正妻。
这两个是识文断字的也是贤惠,能帮家族的但也是能帮到夫家的,他们可都是带着手艺嫁过去的,日子自然是可以过起来的。
崔家还有好几个姑娘嫁的是做生意的,现在又有几个小一批的女子已经与读书人结亲。
崔家培养的崔恒安和崔文薄,一个娶的是府城大户人家的嫡次女,另一个娶的是一书院的夫子的嫡女。
梅花每年都要给崔氏一族教导出一批姑娘出来,他们的礼仪都是没话说。
总之清河崔氏一族的棋开始布局,一切都向好的发展。
转眼七年已过。
大雍四十年二月十二。
崔玉棠已经是个十四岁的翩翩美少年。他身姿如新竹,清瘦挺拔,带着易折的韧劲。眉眼灵动时亮。他脸色是久坐书斋的清冷,指尖却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指节分明如玉竹节。
原本好动跳脱的性子,经过几年的沉淀,现在的崔玉棠性子清冷。
“少爷,少爷,再不起,咱就迟到了。”
“赵明渊,叫崔玉棠记住没有?”
“哦,咱走吧,少爷。”
崔玉棠无奈摇头,二人朝着县试考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