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世子也是没想到,他就外露那一点不屑的表情,这夫子就点他。
这该死的老东西,胆子不小。
“夫子,小三元也才是秀才,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世子说的对,崔某凭真才实学考取功名,想来世子也定会去体验那九天四方考舍之所。”
“你,好大的胆子?”
“欸,世子误会了不是,世子可不是那说不过就以权压人的人。”
“好了,上课。”夫子呵声打算二人在继续下去。
老东西,矛盾是你挑起来的,现在又做和事佬,呸,还为人师表。
“呸,老东西,你敢算计本世子,你给本世子等着。”欧阳世子小声嘀咕。
夫子这会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两个学生记恨上。
这夫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一堂课居然提了崔玉棠三次回答问题,还拿他与欧阳世子比较。
“欧阳世子,这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何意?”夫子又一次提问。
崔玉棠感觉这夫子就是故意的,不过他没有证据。只要那欧阳世子不傻应该能明白,崔玉棠无奈摇头。
可就这小小动作也被夫子抓个正着,“崔学子,你来解答。”
踏马的,老头你是故意的吧,小爷这已经是第三次回答问题了好吧。
崔玉棠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恭敬起身,“是,夫子。火,星也,于夏为大火。流,下也。言大火西流,暑盛将去,寒将来也。此为字面意思,不过,流火并非指天气炎热如火,而是天文学概念。
火特指星宿“大火”即为宿二。
所以七月流火真正的含义是七月天就凉了。而九月授衣,则意味着百姓直到九月才拿到过冬的防寒衣物。
也就是说这首不非赞歌,这是一曲粉饰过的悲歌。学生认为是血淋淋的控诉。”
崔玉棠说完教师落针可闻,原本都以为这靠关系进来的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居然是有点真本事的。
“嗯,不错。坐下。”
“夫子,学生知道您是好意激励欧阳世子学习,但您没必要故意这样做。
人的出处并非科举一条路。
再说,将士们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没有他们哪有咱们现在的太平盛世。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换来后代子孙的荣华并不为过,他们是英雄,他们的后代流着他们的血又怎么会,又会差到哪里去?
学生感激英雄们给的如今太平生活。“崔玉棠说完向夫子鞠躬行礼,然后向欧阳世子也深深拱手作揖。
欧阳世子也回礼,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崔玉棠没有恶意他能感觉到。
刚才欧阳世子也被崔玉棠说的有点热血沸腾,他很想去西凉战场。
他父亲也不知道如何了?
突然,欧阳世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这人不是小三元吗,那问问他三国来犯是战是和。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起。
“今天就先到这?今天译文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每人不得少过500字。”夫子说完拿去教案,临走还看了一眼崔玉棠。
这小子小小年纪倒是个圆滑的,是个做官的好苗子。
夫子一走,欧阳世子就走到崔玉棠跟前。别扭的道:“那个,那个你说三国来犯是和是战?”
卧槽,这欧阳世子怕不是疯了吧?这可是在国子监,这是他一个秀才能随便开口的吗?
“那个,欧阳世子,这里是国子监不是朝堂而且我可是个秀才。”崔玉棠好无语,这说话够直接了吧。
啥意思?这也就是说,他知道但不敢说,这里不合适说。
“行,今天午饭本世子请你。”欧阳世子说完就回了座位。
不是,这人莫不是有病吧?
中午请他吃饭,还是他镇国公府世子请他一个秀才吃饭。
这事情怎么怪怪的。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崔玉棠去了一趟五谷轮回之所,回来就准备接下来的课。
接下来的课是九章算术。崔玉棠听的心不在焉,夫子见他开小差,几次提他答题但他都轻松解答。
“坐下,即便会了也要认真听讲,不然你可以去藏书楼。”
“多谢夫子。”
班级里的其他学子看崔玉棠的眼神更加古怪,这人还真是会啊,难怪是小三元。
后来崔玉棠就不再心不在焉,他开始拿出那些历年乡试习题认真阅读。他也不影响其他人,很快一节课结束。
“走,本世子请你吃饭。”
“不是,你来真的?你莫不是见我穿的寒酸就想请我吃饭?哈,哈,哈。”崔玉棠说完自己就先哈哈大笑起来。
“切,本世子知道你走的是萧烨的关系,萧烨在天香居等着呢!”
“啥,你说萧烨也去?不对,你直呼其名,叫他萧烨?”
“大惊小怪,我嫡姐是他嫂子。”
“那咱走吧,可不要让萧大哥久等。”
“哼,刚还说本世子在直呼其名,你胆子不小敢跟他称兄道弟,看样子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那是,你瞧瞧这是啥?”崔玉棠把一块玉佩在欧阳世子面前晃晃。
“他,他居然把这玉佩给了你。”这样欧阳世子更吃惊了,“我那时候要他送我他死活不给,拿东西换他也不肯,现在居然给了你。”
“说,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欧阳世子准备上前拦住崔玉棠。
“不告诉你。”崔玉棠说完就跑。
“站住。”
“傻子才站着。”
俩人你追我赶,很快跑到门口。那里早有马车等着。
“世子,崔公子。”来人恭敬行礼,见欧阳世子与崔玉棠上了马上他甩马鞭,啪,很快马车远去,留下一道尘土。
可国子监的学子不淡定了,刚来那小子谁啊,怎与国公府世子上了一辆马车。
学子都很好奇,谁不想攀上国公府这层关系。
就连教九章算术的夫子看着崔玉棠和欧阳逸远去的马车,也对崔玉棠羡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