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就几百两银子你还写借条,没必要。”
“拿着。”崔玉棠把借条又塞到欧阳逸手中,“不就是银子吗?天赐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你,你,你。太厉害了,这两句称得上千古绝句。”欧阳逸激动的说话都在抖。
“嗯,那你明天多买点,包你赚的口袋鼓鼓当当的。”
“好,本世子信你这回。”
“本王也信你。”
崔玉棠笑笑摇摇头,又躺回原处。
信不信那是你俩的事情,有了本钱明天买自己赢,后面又可以躺赢一段时间。
崔玉棠又继续哼他的小调。
翌日,寒风吹面带着清冽的凉,冬日的晨光薄而柔。
崔玉棠的院子,两个小丫鬟给他送来一套锦衣,还有一套裘袍。“少爷,这是今早王府送来的。”
“嗯,放下吧,出去。”崔玉棠语气淡淡,他不喜人伺候,自然就不会给他们好语气。
这些丫头有100个心眼,但凡对他们态度好点,他们就动了爬床的心思。
手指在大氅上轻轻抚摸。貂裘毛色匀净无拼接,玄黑色,很是贵气。
“诶,就是可惜本少才十四岁。”崔玉兰心中惋惜。
崔玉棠穿戴整齐,淡蓝色的锦袍外套黑色大氅。
原本老气的黑色,此时被十四岁的崔玉棠穿出了贵气。他的贵气不是身份的贵,而是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贵气。是文人墨客的那种贵,是只可意译不可言说的那种。
崔玉棠打开门,对着门口喊道:“让人准备马车,出发。”
“是,少爷。”很快有人领命而去。
崔玉棠上了马车,手中还有刚出门时管家递过来的手炉。
马家,王家,还有那几个,你们准备好了吗?
崔玉棠坐在马车内就隐约听到,有人在说着谁下了二两,麻子下了五百文,赖子下了三钱银子……
“少爷,到了。”
崔玉棠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大相国寺。
崔玉棠进入大相国寺,前殿是庄严肃穆的佛国净土,僧侣诵经,香客虔诚礼拜。
中后庭及廊下是喧嚣沸腾的世界级大市场,充满世俗的欲望与活力。
整体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同时又是一个包罗万象的社会大舞台。
“这也许就是百姓精神的寄托,也是物质的集散地,是皇权的象征,也是市民的乐园。”崔玉棠心中感慨。
这么神圣的地方,你们居然算计本少。呵呵,好,很好。本少今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崔兄。”来人是国子监的同窗,后面几个也向崔玉棠打招呼。
“见过各位同窗。”崔玉棠回礼,同时心中嘀咕,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是谁都可以来的?
“见谅,我还以为没给你请帖你会不来,想来也是,欧阳世子肯定会也给你帖子的?”
什么意思,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地方?
那人见崔玉棠疑惑不是作假,就解释道:“这诗会要有请帖才可以进来的,四品官员子弟,同时还要是国子监学子,再不挤就是有人推荐。”
卧槽,那就是像前世的私人酒会那样吗?
“你们在聊什么呢?我买了温寒川头筹。”来人自顾自的说着。
“那我也去买点,崔兄你要不要也买点。”
崔玉棠自然是答应的,他原本就是要在这挣点银子的,多好的机会啊。
这样的机会对小爷来说就是送上门的银子,应该说是银子送上门。
那几个傻缺说不定此时还在算计他,他前世今生是谁想算计就算计到的吗?
真是好笑。
二世祖没点保命的本事,落人手里,家里岂不是分分钟要拿钱赎人。还不敢伸张露出风声,不然股票大跌,家里名誉……
一道声音打破崔玉棠的思绪,“崔兄,你的赔率可是1赔5啊。”
“吆,我这是没排上号啊!”崔玉棠自嘲一笑,随后从荷包中掏出银票放在台子上,“我买自己赢。”
“公子尊姓大名?”
“崔玉棠?”
“吖,您就是崔公子啊,您的赔率可是……”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数数银票,大吃一惊:“一万两?”
“嗯。”崔玉棠点点头。
那人看崔玉棠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将一块牌子递到崔玉棠面前,还让崔玉棠在登记簿上签上名字。
边上的同窗倒抽一口凉气,但也没有多言。他们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有的家族是很富裕的倒也没有多少惊讶。
“走吧,崔兄,诗会往那边走。”
崔玉棠笑笑跟随同窗一起,路上相熟的互相拱手见礼。
崔玉棠一群人到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基本都是几人一个小团伙。崔玉棠一进大堂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过来。
哟呵,看样子那几人没少搞舆论啊,这是在等着看他笑话。
崔玉棠环顾一圈最终在靠近评委台的地方看见那几个人,那马家二少似乎还在与评委几人聊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发出笑声。
“崔兄,那评委诗马公子的外祖弟弟的妻弟。”
“那王家是怎么回事?”
“那位啊?她们是姻亲关系。”
崔玉棠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背后有人啊!
文人学士都是要脸面的,本少还就不信你们敢明目张胆的作弊。
就在这时有人说:“祭酒大人来了。”
“温司业,那是温司业。”
“快看,今年的前三甲,中间的那位是状元郎,后头的是探花。”
“疑,怎么没见榜眼?”
“还榜眼,榜眼自己要求外放做县令你不记得啦?”
“哦,对,你瞧我这记性。”
“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京官不做,偏选外放做县令。”
崔玉棠就静静的听他们聊着,只是淡淡的笑笑。
“要我说啊,那榜眼就是傻子!”
崔玉棠看了说话人一眼,“你口中的傻子是榜眼?你敢说榜眼是傻子?”
“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崔玉棠冷冷的道:“不干嘛?因为那是我父亲。”
“什么?”众人齐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