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老爷子陆擎东不可能不知道,于是一大早,陆妄阎就被叫到老宅。他在小镇里做的疯事陆擎东一清二楚,他清楚孙子对岑臻的执念,允许他把人带回来,却不是纵容他把人逼疯。
陆擎东奉行老一辈热衷的棍棒教育,75岁还用拐杖打人,陆妄阎从老宅出来,带了一身的伤。
陆妄阎坐在车里,龇牙咧嘴的卷高裤脚,看腿上被陆擎东抽出的淤痕,还没进院,就听见小丫头可怜的哭声。
阿姨抱着一脸泪水的小丫头走出院子,对陆妄阎说:“这么一直哭下去,不是办法的呀。”
陆妄阎从阿姨手上接过小丫头,一个头两个大,耳膜嗡嗡,在幼儿哭声里问道:“奶喝过了吗?是不是饿了。”
“喝过了,还吃了一小碗虾茸粥。”
陆妄阎轻拍着梦梦的背,“好了好了,梦梦不哭了,好不好?”
阿姨脸色为难,“她起来就要爸爸抱,小孩子,都很怕生的。”
陆妄阎指腹抚去梦梦脸上津津的凉泪,抱着她走进客厅,简直要从小丫头张大的嘴里,看见她震颤的天灵盖。
“我抱你上去看爸爸,你先不哭了,好不好?”陆妄阎试图跟她讲道理。
可幼儿是不讲道理的,小丫头抱着陆妄阎的脖子,哭得抽噎,脸蛋涨红泪津津,“要呜,要爸爸……”陆妄阎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憋住一簇无名火往楼梯上走,“好好好,给爸爸,给爸爸。”
岑臻在听见女儿哭声的时候就下了床,贴着门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溜烟跑上床,下一秒,陆妄阎抱着梦梦,踢开了房间的门。
在岑臻眼里,这个罗刹阎王一样凶的男人抱着他哭红了脸的女儿,目光要把他连皮带肉吃了。
岑臻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女儿。小丫头看见岑臻,止住了泪,吮着手指头,软白的一只小手臂朝岑臻这边伸,奶音含糊的从吮着的指头缝里挤出来,“爸爸……”
陆妄阎阴沉着脸,把梦梦放到床上。岑臻像只护犊的母兽,把流泪的幼儿卷进羽翼下,背对陆妄阎,把女儿紧紧抱住。
陆妄阎冷哼一声,拉过张凳子坐下,朝门外站着的阿姨吩咐,“拿瓶药酒上来。”他要当着岑臻的面擦被陆擎东打出来的淤痕。
经了白天这么一出,晚上,陆妄阎和蒙着眼睛的岑臻待在一起的时候,听到了岑臻对他这个“陌生人”的评价。
岑臻抱着陆妄阎的腰,”老公,我不想待在这里了。白天,有个男人,吓哭了梦梦。”
“他好凶的样子,不知道给谁打了,坐在我床边擦药酒。”
陆妄阎冷着脸,声音温柔:“那是我的弟弟,他凶吗?女孩们都说他很温柔呢。”
岑臻搂紧了男人,“他,他……一直盯着我看。”
陆妄阎咬咬牙,“别担心,他不会对你做什么。他盯着你看,只是因为臻臻太漂亮了。”
岑臻窝在男人怀里,很轻很腼腆的笑了一下。陆妄阎憋不住心口的无名火,捏住岑臻下巴,亲他的嘴。
岑臻乖乖的和男人的舌尖纠缠,被吻的喘息微急,软声问:“要,要做吗?”陆妄阎掐了下岑臻的腰,粗声粗气:“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