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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乐湖 当前章节:151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0

苏墨染摇摇头,这声名二字,如今就是自己的死穴!要不然,之前在佛堂见到他们苟且时,就能扔出去了。如今瞻前顾后,不就是怕爹娘被自己连累了。眯了眯眼睛,自己要加快了,听青青说话的语气,她已经豁出去了,怕是忍不了多久。

看了眼同样恨恨的白芍,拉拉她的手,冲她笑了下,领头走了进去。

张嬷嬷正举着扫帚想要给青青这么一顿,却见苏墨染走了进来,慌忙放下扫帚,上前连珠炮似的说道:“小姐,您来了。您不知道,这个小蹄子,”苏墨染摆摆手,阻止了张嬷嬷继续说话,只是皱着眉看向青青:“你刚说的话,我也听了清楚。我倒是不怕你去乱说的,你要是真想离开苏府,我也不会拦着你。”

青青没想到刚才她说的话让苏墨染听个清清楚楚,犹豫半天,扑通跪倒在地,连哭带喊:“小姐啊,我刚才是气昏头了。小姐,咱们两个从小长大,您就不念念其中情谊吗?我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想念小姐太甚,才会口不择言,小姐,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苏墨染听青青居然说出这么番话来,真想仰头大笑,却还是隐了下去。拉着青青起身,叹了口气:“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你。你当我不记得吗,”苏墨染淡淡笑了声,“以前的事情,我总不会忘记的。”青青一怔,也不知是良知发现还是怎地,脸忽的一红,低头喃喃几声:“小姐,您饶了我吧。”

“自然,”苏墨染淡淡瞥了眼想插嘴的张嬷嬷,“我今儿来就是为了来接你的。你先去梳洗一下,再来见我。”苏墨染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般,击掌道,“对了,小小,来,这是你青青,”沉吟片刻,“你青青妹妹。你虽来的比她晚,但是腾龙却离不开你似的。”掩嘴一笑,“你们多多亲近。你这就陪她去梳洗

换衣,然后到我房里来见我。快去快回。”

薛小小果然不负苏墨染所托,上前居高临下,冷冷看向青青:“原来你就是青青妹妹。今后咱们还要多亲近。”说完,转身欠身给苏墨染行礼,“那小小就带青青去换衣服。”青青似不敢置信般的瞪大眼睛看向薛小小,刚想说什么,又听薛小小淡淡说道:“青青妹妹,既然小姐让咱们快去快回,咱们就该快些了。怎能让小姐多等。”

苏墨染心中给薛小小翘起大拇指,心满意足的带着白芍,也不看青青脸色,几乎有点得瑟的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白芍终于忍不住问:“小姐,奴婢不明白。您搞了那么大的圈子,到底想做什么呀?”苏墨染叹了口气:“我呀,我就想找个让他们两个怎么都翻不了身的名目赶他们出去。你也听到了,刚才青青说的话。我一个人不怕什么,可我已经连累了爹娘,我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让爹娘受委屈。现在忍忍总比将来,”她顿了顿,用力闭闭眼睛,将上辈子爹娘过世的情景赶出脑海,深吸口气,“所以先忍忍,快了吧。”

白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苏墨染压低声音问道:“我记得之前青青有个青梅竹马,你还记得吗?”白芍歪头想了想,也学着苏墨染,压低声音回应:“小姐可是说前院老爷的小厮,全财?”苏墨染连连点头,白芍又说道,“奴婢记得,那全财本想找老爷把青青给他,后来小姐说等您成亲后再说。”

苏墨染拍拍脑袋,自己居然都忘了。那时候,爹跑来说自己的小厮看上了青青,自己还大发脾气,过了没多久,就把青青给配给了张腾龙。无奈摸摸鼻子,带着白芍拐了个弯,绕去苏家梅园。白芍淡定看着园子里一片光秃秃的:“小姐,这梅花要到腊月才漂亮呢,如今,如今。”

苏墨染哈哈笑了笑:“是,我只是懒得那么快回去而已,所以绕个道也没错罢。”白芍“嗯”了声,却说道:“可这儿和前院连着,小姐还是快些吧。”苏墨染“哦哦”两声,被白芍拉着快步往前走。

通常这种连着前院的小花园,不管里面种的是什么,总是才子佳人相会,或爬墙或树叶通信的好地方。苏墨染默默走过小径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黑瓦白墙,不由感慨,自己爹爹把墙造的太高了,就算有个什么才子,也爬不进来啊。

正这么想着,就听白芍在身后清脆打招呼:“清先生?”咦,苏墨染转过看墙的眼神,看向正带着一贯温和笑容的清渠,摇着扇子,悠哉哉向

自己走来。

“清先生,你怎么在这儿?”苏墨染快走几步迎了上去。清渠笑眯眯的点头示意:“嗯,随意走走,没想到小姐也有此雅兴。”苏墨染嘿嘿摸摸头发,笑了几声,又歪头看向清渠:“清先生,你这是笑话我了,这儿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

清渠摇头:“小姐可见这路边都是些粉嫩,粉黄色的花。”忽伸手从苏墨染肩头摘下一片飘落在她肩膀的嫩黄花瓣,放在手心,低头笑了笑,“这花儿也是有趣。”苏墨染心被清渠的笑声,重重砰的击了一下,一团名为害羞的火从脚底升起,蹭的自燃。

苏墨染哈哈哈讪笑几声,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就想把清渠从她肩头拿走的花瓣抢回来。清渠根本没料到苏墨染还会来这一出,一个是自然的站在那里低头看花,一个是扑身向前来抢,于是,两个人自然而然就撞在了一起。

清渠就觉得自己鼻尖下散发着清爽皂角味的乌丝划过,而手心更是被主动拉进柔嫩纤手中,可这些却不过眨眼间,连他都没做什么反应时,就见苏墨染已经倒退数步,手心牢牢握着,藏在了身后。清渠只觉得心中慌慌乱乱,差不多就想要夺路而逃,可却故作掩饰的想说两句场面话,稀释此时尴尬场景。

微微侧过头,淡笑说道:“小姐喜欢那花,在下可以替小姐摘,何苦来抢我的?”

这话一出口,清渠不可置信的就想立即马上咬舌自尽,这是□裸的调戏啊!忙偷眼去瞧对面那个,红的像一朵让人不能移开眼神的石榴花,轻咳两声,倒退两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哈哈笑了两声:“小姐,在下还有要务在身,先告退了。”说完,快速转身用逃难的速度往前狂走。

“小姐,清先生,忙什么呢?”白芍在旁低低问了声,“不是说好,下午还要找小姐问商铺的事情,怎么就走了?”

苏墨染让自己淡定下来,却忍不住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那朵已经被握的看不出形状的小花,前言不搭后语问道:“怎么会有花在我肩膀的?”白芍扑哧笑道:“刚才咱们走过的路上,有一株迎春,奴婢记得小姐还弯腰看了看呢。”

苏墨染“哦”了一声,笑了笑,歪头想了想,握着小花特意扔在了一株梅花下,拍了拍手:“走,怕是小小等了我许久了。”白芍嘟嘟囔囔:“小姐特意抢了过来,又不要了。”苏墨染扯起嘴角弯了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反倒是开始期待和青青的再次碰面。

苏墨

染的期待没有落空,等她回到院子,已经见到张腾龙坐在正厅,青青正坐在他左下手,两人不知说什么,青青虽带着泪痕,却似笑的得意,而薛小小则冷着脸站在张腾龙身后。这三人见苏墨染回去,除了张腾龙,青青和小小上前来迎。

苏墨染笑眯眯的问道:“在说什么呢?瞧着开心。”薛小小回应道:“姑爷正在说,过三个月便要上京赶考,到时候带青青妹妹在路上伺候。”“哦?”苏墨染皱了皱眉头,上前坐到了张腾龙身边,“相公,小小说的可是真的?”

张腾龙刚在青青面前夸下海口,自然不能立时反嘴,皱眉问:“怎么?”苏墨染击掌道:“我本打算过几个月有个好日子,给小小开脸。”张腾龙一喜,拉着薛小小的手摩挲:“你可要谢我。”张腾龙话音未落,就听青青抽泣两声,他心里终是有些放不下旧情,犹豫片刻看向苏墨染。苏墨染正悠闲的品茶,见张腾龙的眼神过来,才像是突然醒悟般的说道:“相公,你是不是说青青的事?”

苏墨染叹了口气,起身上前拉起青青的手,啧啧两声:“相公你瞧,青青的手都破了,在厨房辛苦?”张腾龙眼神扫了青青一眼,见青青此时,虽相貌未改,但脸上手上皮肤粗糙,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青青自是晓得张腾龙喜恶,忙逼出眼泪盈眶,可不等张腾龙泛起自责情绪,薛小小已经走上前,搭上张腾龙的手,细滑纤指擦过张腾龙叹道:“姑爷,青青妹妹受苦了。”

张腾龙那股自责情绪,被薛小小那如流水滑过般的轻抚,快速带走。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嗯,之前她自己犯错,如今回来就好。”青青没料到张腾龙这么薄情,却不敢去恨张腾龙,反而恨恨瞪向薛小小。可薛小小对青青此时恨意却表现的云淡风轻,半点都不在意。

苏墨染好笑的看着这三个人互动,整理下言辞,假意叹了口气,说道:“爹娘等着抱重孙。而我和相公又......。所以我想,相公,若是青青在你走之前能有身孕,我就能有理由和爹娘说,将她收房呢。不然的话,青青连陪你赴考都没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清渠回到房里,倒了杯茶,却将那茶杯放在一边,拿起茶壶咕噜噜大口猛灌。放下茶壶,重重喘了口气,忽失笑几声,自己是怎么了?

☆、听壁角

  苏墨染提出青青纳妾的条件,青青眼睛一亮,却得寸进尺的问道:“小姐,之前,之前你可答应了说要认我做妹妹的。”青青话音落下,却见苏墨染一脸嘲讽的笑意,心里一慌,却不甘就这么放弃了,嘟着嘴,半撒娇半耍赖般的上前抓着苏墨染的袖子:“小姐,您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呢。咱们也是一同长大的,谁不晓得咱们情同姐妹呀。小姐,小姐。”

苏墨染低头看着青青牢牢抓着自己的袖子,正一下一下轻轻摇着,忽觉得有丝好笑,为什么她就能这么自以为是,伤害厌恶自己之后,还觉得自己应该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呢?

青青见苏墨染不语,忙将眼神扫向张腾龙。张腾龙却觉得青青能不能做苏墨染的妹妹并没有太大重要了,如今苏墨染对他言听计从,还给他寻了个这么柔媚的薛小小,此时的人生太美好。至于原本的计划,青青脱了奴籍后,成了苏家小姐,赶走苏墨染,再让他成为苏家主人,这个步骤太过复杂。按照现在的情况,只要搞定苏墨染,那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呢,美人,苏家,尽在掌握。

张腾龙想的高兴,却见青青再一次泪水盈盈看着他,不由默默叹了口气,试探的说了句:“染儿,既然你答应过得事情,就不要食言。切不可食言而肥啊。”

苏墨染一怔,嘿嘿笑了两声:“相公言之有理。不过这凡事呢,都要师出有名。你说我要认青青为妹妹,”苏墨染转了身,深深看向青青,“她是救了我一命呢,还是为我做了许多事?若说从小长大的情谊,那苏家宅子里,还有许多呢,难道都要认了做妹妹弟弟不成?”见这两人微嗔,复转过话头,“若是青青呀,给相公,给咱们苏家添了香火,那,要认作妹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青青见话题的终结就是有孩子,手心握住,瞪了薛小小一眼:“嗯,小姐的厚望,青青自然不会辜负。只是,小小姑娘,既然我回来了,那姑爷就由我来伺候吧。”薛小小淡淡瞥了苏墨染一眼,略略低头,刚想反驳,却见苏墨染将她往后一拉,又听苏墨染笑道,“小小,相公也疼了你这些日子,不如就先让让青青。”

薛小小眼波流动,似嗔似怨的在张腾龙脸上转了几圈,收敛了回来,欠身应是。青青见大事已定,心急火燎想拉张腾龙出去,苏墨染则拉着薛小小回暖房下棋。

薛小小刚刚踏进暖房,便歪头看向苏墨染,冷笑道:“小姐怎么又心慈了?若是老天让青青有了身孕,那你怎么办?”苏墨染摇摇头

,冲薛小小招招手,她则先坐在了软榻上,先轻笑道,“白芍,给咱们准备些甜食。”白芍点了点头,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奴婢听说,今天清先生没去吃午饭呢。”

“啊,”苏墨染抬头看向窗外天色,顿了顿,犹豫片刻,“那,那你准备些吃的给清先生。”白芍露出一抹奇怪的眼神看向苏墨染:“小姐,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不舒服?”苏墨染又“啊”了一声,伸手捂住脸颊,点点头:“今天可真吹到风了,难受的很。”咽了口口水,“快去,先给清先生备吃的,再给我们送吃的过来呗。”

薛小小只顾坐上软榻,拿了几个靠枕放在腰下,舒服的叹了口气:“小姐,如今可是你不让小小伺候那个姑爷的。这几日,小小可能睡个安稳觉了。”苏墨染回过头,学着薛小小的样子,也舒服的靠在软榻上,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一直想问你,你看这儿也没什么外人。你就告诉我明白,这张腾龙晚上是不是不行了?”

薛小小嗤笑一声,半直起身子,将左手臂袖子拉高,伸到了苏墨染眼底,语气却格外轻快:“小姐,您瞧。”苏墨染不明就里,探寻的看过去,就见薛小小手臂上有一条条青紫的痕迹,还有一些居然是被烫伤的疤痕。心里一紧,一把抓住薛小小的手臂,心里隐隐有些答案,却还是问道:“谁,谁伤了你?”

“小姐这话问的奇怪,”薛小小将手抽了出来,又拿衣袖盖好,冷笑几声,“不就是姑爷吗,小姐买了小小回来,不就是为了应付姑爷吗。”

苏墨染瞪大眼睛看着薛小小,本能的反驳:“没有,没有啊。”薛小小微微闭上眼睛:“这些事情说多了也没意思,但求小姐别忘了小小替您受得苦。记得事成之后,将小小的娼籍给消了,这点苦也就值得了。”

苏墨染没想到张腾龙居然还会打人,又见薛小小一脸自嘲,心里有些不忍。虽说自己和薛小小是交易,但,薛小小不过是为了迷惑张腾龙而已。

苏墨染不管不顾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张腾龙为何打你?”薛小小不解的扭头看向苏墨染:“你真不知道?”苏墨染点了点头,薛小小抚额摇了摇头:“你,说起来你也是成亲的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算了,”薛小小忽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笑容,“晚上咱们去听听壁角好了。”

当苏墨染和薛小小小心翼翼的蹲在书房外头,听着屋内壁角的时候,苏墨染从心底里觉得这简直是件太痛苦的事情了。

>  此时万籁俱静,夜色沉沉,没有人声鸟声,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话本里说的,风高月黑杀人夜。薛小小满脸的兴奋,抑制着咬着下唇,拉着苏墨染的手,以及抖抖索索跟在她们两个身后,明显回忆起某些不好记忆的白芍。

苏墨染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和薛小小一起蹲在这儿,又不知为何,小心翼翼的探看墙头,心里也不知是希望还是不希望,那个清渠能再次在自己听壁角的时候出现。刚想站起身放弃不听时,薛小小拉住苏墨染“嘘”了声,指了指屋内,果然从屋内传出压抑的哭泣声。

薛小小慢慢半直起身子,舔湿手指,戳破窗户,眯眼往里看了看。无声嗤笑,低头看向苏墨染,指了指里面。苏墨染无奈站起身,也眯着一个眼睛看了进去,却在看进去的瞬间,将手牢牢捂住嘴巴,移开窗户瞪向薛小小。

薛小小张开嘴巴无声的说道:“天天如此。”苏墨染咽了口口水,无力的蹲了下来,白芍不明究竟,也学着样子看了进去,却明显定力不够,“啊”了一声。就听屋内的动静立即减少,张腾龙嘶哑的喉咙嚷道:“谁?”

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发出一丝半点的声音。却听屋内青青有气无力的说道:“相公,您听错了吧。今儿就饶了青青吧,青青实在,实在受不住了。”张腾龙咯咯怪笑两声:“哪里那么容易。青青那么许久没有见我,难道就不想了吗?哈哈。”

苏墨染带头,缩手缩脚往自己屋里移动,后面拖着白芍,薛小小都一路无声跟着苏墨染回屋。刚刚进门,关上房门,白芍也不顾规矩了,忙倒茶,咕噜噜喝了口。苏墨染勉强笑了声:“白芍,你是怎么了?没喝过茶似的。”

白芍紧走几步靠近苏墨染:“小姐,还好不是你。奴婢怕死了。”苏墨染听白芍这么一说,越过她的肩头看向冷冷抱臂靠在一边的薛小小:“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就算不行了,还要折腾人。好在青青去伺候了,既然是她自己求的,就由她去吧。”

苏墨染顿了顿,脑海中闪现出刚才见到张腾龙正绑着青青,拿蜡烛一寸一寸的烫着青青的肌肤。揉了揉眉心:“我要你帮忙,小小。这张腾龙留不得了,不然要害更多人。”薛小小怔了怔,无所谓的摊手:“要我服侍他?行啊。”苏墨染连连摇头:“不不,我要的是,你去和青青对着干。吵得天翻地覆,让他自己求去。”

薛小小哈哈仰头大笑:“你想的简单。你想想,你为了让他自己

求去,忍了他沾花惹草,忍了他不行。可你也不想想,他和你成亲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你苏家财富,就算你再怎么吵也没用。何况,自古也只有男子休妻,哪里有女子休夫的?”

苏墨染被薛小小说的烦恼心起:“那可怎么办?这不行那不行,我也不想再忍了。”薛小小呵呵笑起:“那也没办法,谁让你有他想要的呢。”想要的,想要的,苏墨染敲敲头,不就是苏家的钱吗?

薛小小的话在苏墨染心中牢牢生根,不由让她怀疑起,自己先前做的是不是错了。这样下去的话,反而于事无补。青青她倒自有办法对付,可去掉张腾龙,却太难了。难不成将苏家的钱给他?苏墨染摸摸鼻子,除非她傻了,才会做这种事情。想东向西,下意识的想找清渠来商量。

于是苏墨染一晚上的辗转反侧,不能入睡。苦苦捱到第二天清晨,意料之中的发现,只有薛小小来请安,就听薛小小嘲笑几声:“想必青青妹妹,今日没力气来请安了。”苏墨染掩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嗯,她也是求子。辛苦点也应该的。”

正说着,就听门外有人通报:“清先生来了。”苏墨染一惊,慌忙站起,见薛小小奇怪的眼神,忙掩饰笑道:“真巧,正想着请清先生呢,他就来了。”

☆、情起

  薛小小等清渠进来后,微微欠身行礼,不冷不热的问了安,转身离开时,却忍不住眼神兜兜转转在清渠脸上绕了个圈,似自嘲般的收敛神情,说了句:“小小去伺候着姑爷,要是姑爷来找小姐,小小自会提前禀告。”

“嗯,”苏墨染点点头,又“咦”了声,看着薛小小隐忍着艳羡,心里升起疑虑,这小小明显话里有话啊。

清渠轻咳了声,见苏墨染只顾皱着眉,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姐,今日怎么看上去心神不宁的。”苏墨染木楞楞“啊?”了声,又见清渠满脸关心的凑近她,俊脸放大,忍不住心漏跳了半拍,慌慌忙忙扭过头,结结巴巴支支吾吾乱七八糟回应:“没没,那个啥,你吃了吗?”

“啊?”这回轮到清渠愣神,见一抹红晕从苏墨染脸颊升起,渐渐蔓延到白玉般的脖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见自己居然情不自禁离苏墨染几步之遥,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数步,掩饰般的拿出扇子拼命扇了扇,“哈哈”干笑两声:“今天是不是说去看商铺?”

苏墨染连连点头:“对对对!看商铺,哈哈,哈哈。”苏墨染摸摸鼻子,站起身,却一不留神踩到了今日穿的那件新做的鹅卵青曳地长裙裙摆上。

按照一般定律,姑娘踩到裙子通常应该往男人身上倒去,然后被男人一个行云流水般的接住转身,四目相对,刺啦刺啦的火花四溢。可惜,不是一般姑娘的苏墨染,踩到裙摆后,居然是仰天往后倒去,而那个原本该接住苏墨染的男人,居然正背转着身,不晓得在发什么呆。

于是乎,苏墨染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却堪堪露出半截藕肩,头发散乱了几缕披下。当清渠听到动静转过身,就见到苏墨染斜躺在地上,轻轻咬着下唇似是忍疼,而酥肩半露,裙摆处若隐若现玉色脚踝。清渠不晓得为何,不由自主倒退数步,又似清醒过来,快步上前来拉苏墨染。而正在两人近距离接触时,门被砰的推开,白芍“呀”的一声惊呼,压抑着声音嚷道:“清先生,你做什么!快放开小姐!”

清渠本能的松开正拉着苏墨染的手,苏墨染“啊啊”两声,刚又要摔下,总算清渠神智回归,猛地搂住苏墨染的腰际,将她扶了起来。等苏墨染站稳,清渠快速走开几步,低头说道:“小姐勿怪。”

苏墨染喘着粗气,软软扶着白芍,等心绪平稳,不由自主的解释道:“刚才我摔倒了,清先生扶我来着。你可别乱想啊。”白芍连连点头,又对清渠

表达了歉意。可这种尴尬的事情吧,越解释,越尴尬。清渠仰头看着门框上雕刻着的那朵小小祥云,心里默默希望白芍能够自我失忆,不要再提。

但他沉默片刻,发现身边那两个人都沉默着,转头看了过去。见白芍不明就里的左右看着自己和苏墨染,而苏墨染装作漫不经心的,把玩挂在腰际的那枚正中嵌珍珠的玉佩。清渠咳了两声,打破沉默:“啊,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咱们要去看商铺的话,可要快些。”

苏墨染恍然大悟的应道:“确实。白芍带好雨具,让全福备好马车,咱们就出发。对了,和小小说,咱们去上香。”

“是,”白芍低低应了。走出房门,抬头看着晴空万里,心道小姐和清先生真是未雨绸缪。

果然这四月的天气真是小孩儿脸,说变就变。等苏墨染和清渠刚刚看完一家靠河边的商铺,倾盆大雨而下。白芍拉着全福就往一家临街的商铺屋檐下躲去,苏墨染见状,忙笑眯眯的拉着清渠逃回车上,嚷了句:“白芍,车厢太小,你和全福躲外头啊。全福!看着点白芍,别让她淋雨了。”

清渠被苏墨染拉到车厢里,尴尬的笑了几声:“小姐,您这是?”苏墨染食指掩嘴轻轻“嘘”了一声,指了指车帘外,压低声音笑眯眯凑近清渠:“嘿,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清渠一怔,掀开一角往外看去,就见白芍和全福红透着脸,肩并肩靠着站在一起。清渠转过头轻轻笑了声:“你对白芍真心不错。”

苏墨染点了点头,说起白芍,倒是将她和清渠之间适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情绪也轻松起来:“嗯,因为她对我真心不错。我这个人吧,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嘿嘿又笑了几声,“要是白芍想嫁个有钱的,我也会想办法帮她实现。可她却偏偏喜欢这个木头。”探头看了出去,正好看见全福呆头呆脑的拿着一块帕子,木楞楞的看着白芍。

苏墨染收回眼神,心里羡慕的叹了口气。就听清渠轻轻问了声:“你怎么了?”苏墨染坦言苦笑道:“你看到我如今的处境。我当你是朋友,我只想问你,要你是我,你怎么做?”

清渠歪头一笑,眼神微眯,却不知为何脑中闪过自己冷冷坐在黄梨木雕花扶手椅上,神情淡然的笑说:“既然他这么不堪重用,送他好好上路吧。”这么一来,脱口而出:“送他好好上路。”“咦?”苏墨染恨恨道,“我很认真的在问你啊。”清渠猛的惊醒过来,忙道:“我是说,送他出门,赶他出去。”

苏墨染点头:“我知道!可是到底该怎么做,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有些错了。”清渠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错了,而且错的离谱。抬眼却见苏墨染可怜兮兮的睁大眼看着他,黑眸中隐隐有光点吸引他深深看了过去。深吸口气,极其自然的拍拍苏墨染的头:“别担心,万事有我。”

说完这句话,却皱了皱眉头,许诺容易,可是要完成诺言,却是要煞费苦心。毕竟现在不是要赶一个丫头出去,而是赶堂堂苏府的入赘姑爷。苏墨染见清渠皱眉,知道这事比较为难,小心翼翼的试探说了句:“我,我把他弄太监了。”

“嗯,”清渠点点头,继续沉吟,不过片刻,猛的抬起头瞪了过去,“什么!你说什么!”苏墨染吓的往后一仰:“那个,那个,我说,我也不知道,那药,那药。”清渠觉得此时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循循善诱,深深深呼吸,木然的狰狞的表情:“你刚说什么太监?”

苏墨染越发紧张,蚊咛般的说道:“我,我下了药。”清渠一怔:“那种药,他,不能人道?”苏墨染嘿嘿干笑:“应该吧。”忽恨恨击掌,“可是,他还弄伤了小小!”清渠皱紧眉头,抿了抿嘴,冷哼道:“你!”苏墨染烦恼的揉着眉心:“我晓得我错了,可如今怎么办呢。清先生,麻烦你救救我吧。”

那句“救救我吧”语调九曲十八弯,微微上扬带着点苏墨染浑然不觉的撒娇意味,像一张用蜜糖勾勒的绵绵细网,朝清渠铺天盖地的罩了过去。

清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既然不是仙,自然有俗念。见如此一个妙人在自己跟前,委委屈屈,似娇似嗔的求着,天大的事,也能拍着胸脯应下,何况不过是动动脑子,赶一个迂腐的书生出苏家而已。

扭过头不再去看苏墨染,只淡淡说了句:“你以后凡事要和我商量,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苏墨染忙道:“是是。”踌躇片刻,又觉得该把另一个馊主意和清渠坦白交代,装作无意的笑了几声,“我前儿个说,让青青怀孕,就能进门。”

清渠觉得这个不算什么,何况那张腾龙已经不能人道了,能有孩子才是奇怪的事情。随口问了句:“你搞这出作什么?”苏墨染摸摸鼻子,压低声音说道:“嗯,让她有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呵呵,这样心才会觉得真的苦吧。”清渠扭过头看向她:“说的你像受过这种苦似的。”

苏墨染抬头真想说“是”,可张了张嘴巴,还是将那“是

”咽了下去。苦笑道:“嗯,以前的事情了。”清渠定定看向苏墨染,就见她嘴角略略上翘,眼眸中却似苦意满溢,心不由的抽疼一下。清渠一怔,忙扭过头,不敢再看苏墨染,暗暗告诫自己,苏墨染是有夫之妇,千万千万不能乱起别的心思,何况苏墨染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怎么能对她起了非分之想!

清渠忙端起一本正经的神情:“说起来,刚才那临河的铺子小姐觉得如何?”苏墨染歪头想了想:“我倒是很喜欢他临河,不过,我们刚才坐了一会,都没什么客人。”清渠点头笑道:“要是宾客盈门,他又何必卖了铺子?”苏墨染击掌:“嗯,确实如此。可清先生觉得那里可以做些什么生意吗?”

清渠眯眯眼睛,却笑问:“你是东家,自然你来决定。”苏墨染瞪大眼睛:“真的?”清渠点头,心里暗道,苏家卖油起家,苏墨染秉承父业,大约也是卖油吧。

却不料,清渠深深忘记了苏墨染不是一般姑娘的事实,就听苏墨染兴高采烈的说道:“我瞧那里,最最适合开青楼!”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求评论啦

☆、有孕

  苏墨染听清渠问她意见,痛痛快快将想法说了出来,却见清渠在一怔之下,嘴角微翘,笑的越发温和,又问了一遍:“小姐说做什么生意?”

苏墨染不由自主往后退缩,她不确定的问道:“开......青楼?”清渠扶额呵呵笑了几声,循循善诱:“您再说一遍?”苏墨染本想站定立场,她是东家啊,想开什么就是什么,可在清渠的笑声中,偏偏将青楼死死咬在齿缝,挤出一句:“开,茶楼。”

清渠赞同点头:“都听小姐的。”苏墨染一怔,这是都听她的样子嘛,明明刚才她说了青楼,那个清渠就像是聋了一般,害得她情不自禁的将原先的主意给打消了。摸摸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啊,清先生,那个店铺就是开茶楼的,你看看那生意!”鼓足勇气,身子探前谄媚笑道,“我觉得,开青......”青字一出,清渠侧首微笑“嗯?”了一声,苏墨染摸摸头发,转口道,“青青也不知怎么样了。”倒突然想起当初,青青想将白芍卖入青楼的事,那开青楼一事,瞬间就给打散烟消云外。

“那是他不会做生意,”清渠嗤笑,却突然发现苏墨染沉默下来,又见她稍稍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神色晦暗不明。清渠抿抿嘴,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眼前的苏墨染。自从自己被她救了之后,被带来苏家,这每一天都有新的体验,比之以前重复的生活要来得有趣许多倍。清渠忽觉脑海中闪过以前生活的片段,却快的让他抓不住,甩甩头丢到脑后。轻咳一声,倒是把苏墨染给惊醒了,她回头看了眼清渠,黯淡的神情却飞快的转成欢快的样子:“看样子雨停了,咱们走吧。”

清渠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温和的点头:“如此也好。小姐开茶楼一事,还是要先跟老爷夫人商量一下才好。”苏墨染连连点头,掀开窗帘:“白芍,咱们走吧。”

白芍脸涨的通红,细碎着脚步走了过来。却在上车的时候,不小心脚崴了崴,全福疾步扶住白芍,低声:“小心。”这下好了,白芍整个人就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绯红的脸颊,鼻尖冒着细汗,扭捏的回应:“多谢全福哥。”

苏墨染笑眯眯的看着白芍反应,也不扭头,轻轻拍了拍清渠的手臂:“清先生,瞧瞧,真是青年慕少艾,让人羡慕啊。”清渠看着苏墨染酥酥软软的酥手在他手臂上一弹而过,心也跟着震了一下。听苏墨染一副老人家的语气,忍不住好笑:“小姐如今也不过碧玉之年,怎么口气这么老态龙钟的。”

苏墨染暗道自己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口气自然老态。嘿嘿笑了两声:“我不过看着他们那么好,心生羡慕了。清先生倒抓着我的话病来笑话我了。”白芍本来心慌意乱的上车,却见苏墨染和清渠正在斗嘴,倒是将自己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也学着苏墨染两人笑了几声。

这三人说说笑笑,一路倒不觉得时间就回了苏府。苏墨染下车抬头看了苏家金字牌匾,微不可见的轻轻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向有些走神的清渠,唤了一声:“清先生,”清渠收敛神情带笑看了过去,就见苏墨染稍稍欠身行礼,“之前跟你说的事情,还请清先生,请清先生帮忙。”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极其太平,青青偶尔也会来请安,可次次面色惨白,看向苏墨染和薛小小的眼神,时不时闪现恶毒的神情。苏墨染总觉得越来越惊心,偏偏清渠却没半个主意,只是笑眯眯的跟她说,苏夫人和苏老爷都答应苏墨染在临河边开个茶楼,也答应不告诉张腾龙。苏墨染心里纠结青青和张腾龙的事情,却又不好意思催着清渠。

苏墨染心中的经商之路,也不紧不慢的操作起来。那临河的茶楼,清渠用了极适当的价格给盘下来,请苏墨染过眼后,两人打算一月后,等那店老板搬走,就要重新装潢。

日子一向是过得飞快的。这一天,苏墨染和清渠得了信,那老板搬走了。本来苏墨染兴奋的打算立即去看眼店铺,然后寻人装潢,可偏偏遇到了下大雨,清渠又是有些故意拖延。于是,这一天的行程,就成了薛小小端着冷冷的神情和大呼小叫悔棋的苏墨染下棋,白芍笑眯眯的探头看着下棋的两人,而清渠坐在一边翻看账册,时不时提一句:“小姐,这步错了。”

青青不管不顾冲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以上场景,却不知为何,一种叫妒忌的毒草疯狂从青青脚边蔓延开来,绕着青青全身紧紧围拢。

既然心怀着不知名的妒忌,青青开口便已带着讽意:“小姐这儿倒是热闹的很,清先生也不顾男女之别总是来陪着小姐,真真是亲近啊。”

青青这么闪亮出场,苏墨染和其余几人自然放下手中东西,抬头看向青青。却见她双眼凹陷,脸色惨白,却偏偏神情中透着股狂意。苏墨染本能的看向清渠,见他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青青:“青青姑娘说的是,在下是小姐聘的先生,自然要时时在小姐身边。倒是青青姑娘你,虽是没名没分,但还是仔细伺候着姑爷。呵呵,真是让人佩服。”

墨染心中扑哧一笑,清渠太毒舌了吧,青青虽然得了默许,但总吃亏在没过明路。现在清渠这么一说,真是指着和尚骂贼秃啊。

捂嘴轻咳,微微皱了皱眉头:“青青,怎么回事?不伺候姑爷,跑我这儿来干嘛。”青青本还斗鸡似的瞪着清渠,却被苏墨染轻描淡写一句话收了回去,嘴角忽得翘起,在转眼间换了副怯生生的神情:“小姐,我,我有了姑爷的孩子。”

还没等苏墨染反应过来,白芍先重重喝道:“这不可能!”苏墨染也想学着白芍的样子大喝一声:“不可能。”却在开口前,听薛小小冷哼一声:“小姐,你又输了。”苏墨染“啊”了一声,低头去看棋盘,棋盘上的黑子寥寥无几,这么一缓,倒是让刚才发热的脑子冷静了片刻。再抬起头时,就见薛小小若无其事的收拾棋盘,站起缓缓欠身福了福:“既然青青妹妹在小姐这儿,那小小去伺候姑爷吧。

说完也不等苏墨染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门口,和青青擦身而过时又淡淡笑道:“青青妹妹真是好福气。”青青脸色忽的涨红,又快速转白,狠狠眯了眯眼睛,冷冷笑道:“小小姑娘的福气也是极好的。”

苏墨染低头淡淡笑了笑,心里却暗自盘算,药应该没问题,自己和薛小小亲眼所见,那怎么会有孩子的呢?苏墨染暗自击掌,难道亲了就会有孩子吗?忍不住看向清渠,寻思片刻,这还是要问专业人士才是。

“这是大好事呢,”苏墨染看向白芍,“去请林大夫来。”

等待林大夫到来的时刻,苏墨染故作镇定,而清渠则是一贯的清淡神情,半丝不受影响的翻看账册。这两人谁都没开口说一句话,而被冷落在旁的青青,却渐渐焦躁起来。青青小小走了几步,试探问了句:“小姐,这,您当初说的话......”苏墨染诧异抬头:“青青,你急什么,等林大夫来了再说。”

三人继续沉默,苏墨染虽是脸上镇定,但心里已经烦躁起来,也觉得周遭空气越来越闷,实在不愿意继续待在屋子里。她本打算让青青回去候着,就听白芍在外说道:“林大夫到了。”苏墨染暗道保佑,正想开口让林大夫进来,就听清渠淡淡说了句:“既然林大夫来了,就请他去青青房里等着,咱们都去青青房里就是了。”

青青这时倒不计较什么了,快步走了出去。苏墨染见青青离开,忙走到清渠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我我,我不知道她能有孩子。这该怎么办呢?”清渠低头看着苏墨染满脸焦急,本想安

慰几句,也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却带着急促的语调:“是啊,那可怎么办?难不成真要认她做苏家小姐?”

苏墨染见一向淡定自若的清渠,也露出了焦急神色,心不由更慌了。咬着下唇,颤着声音:“我真是蠢了。又要连累爹娘,我,我,我怎么都改不了呢?”

清渠见苏墨染急得都要哭出来的样子,却笃悠悠说了句:“放心罢。”苏墨染本来在半空中荡来荡去的心,被清渠一句“放心”瞬间归位。扬起头,带着崇拜的神情,期待的看向清渠:“清先生,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清渠本来还想吓唬吓唬苏墨染,可眼前的妙人正满脸依赖的看着自己,清渠心中满足感立即满槽。“嗯。”淡淡的嗯了声,用力收敛笑意,淡着神情领头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青青的小屋子里,就见林大夫坐在小凳子上给半躺在床上的青青把脉。苏墨染见林大夫微微皱眉,神情中有丝凝重,心里一抽,越过清渠走到林大夫身边:“林大夫,这?”林大夫转过头,眼神在苏墨染脸上绕了一圈,也不知是同情还是可怜,不情不愿的说道:“这丫头,是有喜了。刚刚一个月不到。苏小姐,你......”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会有孩子的,这不科学啊

☆、有孕

  苏墨染听林大夫确诊青青有了身孕,心里怒吼,那是什么破药啊!

林大夫踌躇片刻,似下了极大的决心,面色凝重的说了句:“只是胎像太弱。”苏墨染忙抬头看向林大夫,刚想上前走近几步,就听身后那清渠冷冷咳了一声,语气中极不耐烦,以及毫不掩饰的不爽:“既然都诊断完了,就出去说话。这里挤那么多人,说话也极为不便。”

苏墨染忙道:“白芍,你照顾着青青。对了,青青有孕的事情,告诉姑爷一声。”关照完毕,匆匆和林大夫,清渠两人走出青青的屋子。走了几步,就听清渠在身后说道:“在下尚未感谢林大夫救命之恩。”“不必客气,救你的是苏小姐,在下不敢居功。”林大夫一贯的温和。

苏墨染还没感慨这两人怎么还有闲情寒暄,就听清渠话锋一转:“林大夫和小姐看似相识已久。”林大夫居然笑了几声,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是,在下到了兴州府后,就深受苏府厚待,尤其是苏小姐,对在下照顾有加。”苏墨染觉得身后被一道冷冰冰的眼神嗖嗖射了几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听清渠笑了几声:“那林大夫和在下际遇倒颇是相像。”林大夫顿了顿,呵呵笑了几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客气:“哪里,清先生如今可比在下要运气好多了。”

“哈哈,”苏墨染忍不住插嘴笑了几声。又见清渠领头走了几步,他倒也不客气:“林大夫,想必小姐有许多话要问您。不如咱们去水中亭坐坐如何?”林大夫看向苏墨染,见她点头,倒不推辞,点头应下。

到了水中亭,清渠又是主人似的唤了全福去备茶点,殷勤招呼林大夫坐下。林大夫微微蹙眉看向苏墨染,隐忍着却不说话。苏墨染此时被青青有身孕的事情,搞的心神俱乱,哪里顾得上林大夫别有深意的眼神,和清渠一反常态的殷勤。见四周无人,不管不顾直接就问出口:“林大夫,之前张嬷嬷去你哪里取的药,那药?”

林大夫只略略怔了怔,便说道:“果然是你让张嬷嬷来取药的。我当时猜到一些,但不敢确信。不过,你要的药,确实是真的可以让人不孕。”林大夫顿了顿,低头沉吟片刻,复抬起头定定道,“我虽不知原因,但青青有孕却是真的,小姐,你怎么看?”

苏墨染暗道,我怎么看,我能怎么看,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清渠却冷笑道:“林大夫,你是大夫,你自然知道从有孕到没有是怎么回事吧。何况,你刚才能说胎像弱,想必就已有了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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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大夫站起身,回头看向苏墨染,“我刚才脑中确实闪过这丝念头。可我毕竟是大夫,只管救命,不能伤人。所以,所以,我,怕是帮不到小姐了。”清渠冷冷抱臂坐在一边倒也不再说话。这两人都看向苏墨染,就像是等着她拿主意一般。苏墨染心烦意乱,拍着石桌:“行了,我要想想。”抿抿嘴,“林大夫,放心吧。这毕竟是一条命,她能不能活,都看老天。我不会做什么的。”

林大夫深深看向苏墨染,忽松了眉头,嘴角微微上翘,似松了口气般的温和笑道:“苏小姐果然还是一贯的心善。”苏墨染暗暗自嘲,心善有什么用,心善被人欺啊。

清渠此时倒是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样子,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向皱着眉头的苏墨染。心中暗暗计数,期待苏墨染再次扬起那双黑漆漆闪着不名光亮的双眸,讨好祈求着看着他,让他解决眼前难题。可惜,等啊等啊,一直等到苏墨染和林大夫各怀心思的喝完茶,林大夫被全福送出去后。眼前的苏墨染托腮眼神迷茫的看着远处,都没见她开口求他帮忙解决。

清渠有些耐不住了,心里那个已经想好的解决方法,就这么小猫挠心一般的,纠缠着,撕挠着,就想快些在苏墨染面前表功。可是,清渠总不见得直截了当的说:啊,我有主意。这样太没成就感了,于是,他轻咳了几声,决心让苏墨染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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