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话音未落，外衫已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水红色的抹胸，绣着并蒂莲花，衬得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她眼中满是渴盼，欺身上前，温软的身子再次贴上秦钟，双臂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鲸卿...”她吐气如兰，声音已带了情动的微颤，“今日先遂了我，我那两个妹妹的事，我定会尽力。她们不日便会来府里小住，到时还不是任你施为？”
秦钟目光在她急切的脸上流连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珍大奶奶，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尤氏一怔。
“现在，是你求我。”秦钟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眼神深邃，“既然是求人，就该有求人的姿态，你得先开口才行。”
尤氏脸上瞬间飞红，既有羞恼，又夹杂着难堪。
她可从来没有如此过。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水光潋滟。
她素手微颤，伸向自己抹胸的系带。
系带松开，滑落。
完美的曲线。
每一寸都透着风情。
秦钟双手张开，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屋顶。
“珍大奶奶，今日可便宜你了。”
尤氏含糊道：“若我怀了你的儿子，我便能名正言顺地掌着这宁国府的内外。贾珍已是废人，贾蓉...哼，只要我和秦可卿联手，他...休想翻出浪花。届时，这府里的金山银山，人事权柄，才真正姓尤，当然也姓秦。”
她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秦钟几乎都要听不清楚了。
她说着，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鲸卿，你若助我，这府里的一切，自然也有你一份。我们里应外合，岂不快哉？”
“听起来不错。”秦钟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将尤氏抱起来，放在贵妃椅柔软的锦褥上。
不过，可得快点了，时间太久恐让人生疑。
想到这里，秦钟觉得还是水月庵可靠，在那里没有人会打扰他。
他想起了王熙凤和平儿姐姐的风姿，心头犹热。
不过，水月庵已经被封了。
颇为可惜。
尤氏闻言嗤笑一声，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这院子内外，早被我换上了绝对忠心的人，你大可放心。”
他俯身压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吞噬了尤氏所有未尽的话语。
“鲸卿，好弟弟...”
“叫我什么？”
“秦郎..”
“不对。”秦钟仍不满意，“你该叫我什么？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现在在求谁。”
尤氏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爷..”
“听不清。”
“……老爷。”声音大了些，带着屈从的颤意。
“乖。”秦钟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与邪气。
他不再留情。
被翻如浪。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风平浪静。
“若你那两个妹妹不从，该如何？”
“我绑也把她们绑来。”尤氏面色酡红道。
秦钟满意起身，自顾自地穿好衣衫，推门便走了。
尤氏勉强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肌肤。
长长叹了口气。
要是能日日如此，那该多好。
想着，尤氏重新瘫到了贵妃椅上，懒懒的睡去。
从宁府出来，已是日影西斜。
秦钟心中虽惦记着潼关之行与善堂的线索，却也没忘了去林府走一趟。
无论如何，离京前总得知会玉儿一声。
马车到了林府侧门，不用人通禀，看门的小厮直接把秦钟领进去了。
这可是官家林伯说过的事情。
秦二爷是林家的恩人，无需这些繁文缛节。
不过片刻，雪雁便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欢喜的笑：“二爷来了，姑娘正念叨你呢。”
秦钟微微颔首，随着雪雁穿过熟悉的抄手游廊，径直往林黛玉的书房去了。
书房内，炭火温煦，书香墨气淡雅宜人。
林黛玉正坐在窗下矮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显然心不在焉。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帘，眸光在触及秦钟身影的瞬间，如春水初融，漾开暖意。
然而，那暖意只停留了一瞬。
她小巧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眸光便淡了下去，重新落回书卷上。
好浓的胭脂味。
秦钟走到她对面坐下，温声道：“我来看看你。这几日我恐怕要离京一趟，去办些要紧事。”
林黛玉翻了一页书，“去哪呢？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一早便走，往潼关方向。”秦钟顿了顿，“怎么了这是，淡淡的。”
林黛玉终于放下书卷，抬起那双含烟笼雾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你方才，是从贾府过来的？”
秦钟心中微动，答道：“没错。”
林黛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怪我闻着你身上，有股子甜腻的茉莉头油香气，还有脂粉味。若不是先瞧了别人，也不会这个时辰才来瞧我。”
言语中，有股涩意。
林黛玉还以为秦钟是先去贾府看过薛宝钗，再来看她的。
薛宝钗也喜欢茉莉香气。
虽说她想治好秦钟的情蛊，不过她还是希望秦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秦钟扬了扬眉毛，有些大意了。
下次注意一点。
“玉儿这话可冤枉我了。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把最重要，最惦记的事，放在最后做。先去办那些无关紧要的，才好心无旁骛地来见你，陪你久一些。”
林黛玉耳根微红，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谁要你陪？”
秦钟可不是那种会说‘那我走？’的傻子。
他趁势握住黛玉的手，不由她挣脱。
“你不要我陪，我却要死缠着陪你的，只因我想你了。”
林黛玉啐了一口，嘴里说着怪不害臊的，但心里嘴角却在偷笑。
她假意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道：“你觉得，宝姐姐如何？”
秦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薛宝钗，略一沉吟，道：“薛姑娘？端庄稳重，处事周全，是个聪明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言行举止挑不出错，却也看不清真心。有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秦钟回想与薛宝钗的几次接触，如实说道。
林黛玉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她那样的人，自小被教导要周全大体，要光耀门楣。如今薛家式微，她肩上的担子重，心思也重。那金玉良缘之说，于旁人或许是美谈，于她只怕是困住她的金丝笼，她自己未必情愿，却又不得不挣，也未必挣得脱。”
这番话，竟带着几分难得的通透与怜悯。
秦钟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黛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你看我做什么？”
秦钟反问她：“你关心她做什么？”
黛玉想到要把薛宝钗推到秦钟怀里，瞬间脸色变红了，只推托道，相处许久，偶尔想起来，便随意聊聊。
秦钟可不信她会随意聊聊，不过他也没有深究。
他正色道：“不说这个了。玉儿，我这次离京，与水月庵那桩案子有关。”
他将善堂的线索、净虚之死、以及那张约在潼关的密信，拣紧要的与林黛玉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秦可卿身世等过于复杂的部分。
林黛玉听完，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听你这么说，这善堂背后怕是不简单，牵连甚广。净虚死得不明不白，显是有人灭口。你独自去查，太危险了。不如等父亲从贡院出来，禀明父亲，再做打算？”
“等不及了。善堂的人行事隐秘，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有线索。况且，此事不仅关乎水月庵的真相我必须亲自去弄个明白。”
林黛玉知他心意已决，再多劝阻也是无用。
她默默看了他许久，终是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秦钟面前。
伸出微凉的指尖，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又抚平官服袖口一道不起眼的褶皱。
动作轻柔细致，仿佛要将所有牵挂与叮嘱，都融在这细微的整理中。
“既如此，那你万事小心。”
秦钟心中微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黛玉这次没有躲闪，温顺地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片刻后，她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秦钟会意，低下头，吻上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
唇齿间是她独有的清甜气息，温柔而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