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薛家的小厮,秦钟重新回到座位上。
上赶着不是买卖,尤其对于薛家这等高门,太过轻易出手反而不会被重视。
那薛蟠受些教训也是活该,正好让他清静几日。
整日都在家学中,虽周遭多是纨绔喧嚣,秦钟却也能寻得片刻安宁。
他表面上翻阅书籍,心思却大半放在了胸口的莲花宝鉴上。
积分栏里,赫然显示着:420点。
距离八连抽所需的700积分,还差280点。这数字像只小猫,在他心头轻轻抓挠。
“必须想办法尽快赚取积分。”秦钟暗忖。
八连抽的诱惑太大了,不仅能保底获得更好奖励,更重要的是效率。单抽一次100积分,八连抽700积分,相当于省了100积分。
可是,积分从何而来?
他回顾已获得的积分记录:
撼动车轮,震惊王熙凤:+100
贾琏获悉被戴绿帽:+20
成功缓解薛宝钗病痛:+150
吓唬贾宝玉:+50
成功缓解林黛玉咳疾:+120
刚刚又有个惩治呆霸王:+80
就在秦钟看着积分的时候,又新跳出来一行记录。
被王熙凤挂念:+80
秦钟微微一愣,而后不由轻笑起来,这王熙凤挂念自己,看来上次在大抱厦未能成行的举动,把琏二嫂子给吊住了。
这还真是一个好现象,若是一直吊着她,岂不是一直有积分。
不过秦钟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且不说王熙凤手段了得,得罪了她,怕是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再说秦钟也舍不得让这美人苦苦单相思。
就给她一次,又能如何?
找个机会,好好会会她。
看来,获得积分的主要条件有两个:一是对象必须是红楼梦里的重要人物;二是得到女性的好感或是男性的恶感。
还有一个亲密度的概念,亲密度越高获得的积分也越多。
他和林黛玉的亲密度只有25,帮林黛玉治好病之后才获得120积分。反观王熙凤这把, 二人亲密度50,只是因为王熙凤的挂念便有80积分。
若是同等亲密度,他再帮林黛玉治好病,恐怕这积分能翻倍。
“医术...”秦钟眼眸微动,这似乎是条稳妥的路径。
想到这里,秦钟心中有了计较。
散学时,贾宝玉又凑了过来,期期艾艾地想邀他同去探望薛宝钗。
秦钟这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淡淡道:“宝姑娘的病还没痊愈?”
他这几日都在学堂,没有再去过问薛宝钗的病情,自然不知。
倒是贾母知他是贾宝玉的好友,请他去过几次,还想让他留宿陪陪宝玉。
不过秦钟知道贾宝玉的秉性,哪里敢留?
找了个借口便回家去了。
他虽有医术傍身,不过依然体弱,贾宝玉这狗东西平常吃的都是大补的药,身体壮得很,还是小心为妙。
若是能通过抽奖获得那枚强身健体果,秦钟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八连抽最低保障获得一个蓝色格子的物品,那枚强身健体果便在蓝色格子里,这也是秦钟要攒积分八连抽的原因。
贾宝玉回答道:“病是好了,不过依然怏怏的,懒得动弹。你不肯替薛大哥治病便罢,难不成也不理宝姐姐?”
秦钟点点头说:“有太医配药,你就不要操心了。再说宝姑娘现在需要的是静养,频繁探视反而不美。你若是不放心,我再开一剂润肺安神的茶饮方子,日常引用便是。”
贾宝玉喜道:“那便极好了。”
秦钟流畅写下一剂温和的方子:川贝母、百合、麦冬、冰糖等,都是润肺止咳、宁心安神之物。
宝玉如获至宝,连忙接过,感激道:“鲸卿真是有心了!我这就让人去配!”
秦钟挥了挥手,贾宝玉命人包了书,一径走了。
这时,学堂里的人都散了,秦钟也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只是他刚走到学塾门口,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声。
“秦公子!”
平儿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招手。
秦钟惊喜道:“平儿姐姐,是你。”
他来到平儿身前三尺之地,保持着礼数。
平儿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绫袄,外罩着青缎掐牙坎肩,底下是月白绫子裙,显得格外清雅。
她见秦钟停下,却主动上前两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低声道:“秦公子,二奶奶请您过去一趟。”
秦钟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问道:“不知琏二奶奶寻我何事?”
平儿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秦钟看了平儿一眼,轻轻摇头。他知道之前在大抱厦的事瞒不过平儿,这丫头是在试探自己呢。不过秦钟可不是以前那个秦钟,被人这么一问,便竹子倒豆子一般,全吐出来。
“好你个秦二郎,连我也瞒着!你与我说,我不告诉琏二爷便是。”平儿唬道。
秦钟见她嘴角微微翘起,心里便确认了八成。
他忽然伸手握住平儿的手:“好姐姐,我能有什么瞒你的,你快饶了我吧。”
平儿吓了一跳,想要抽手逃走。
没想到秦钟一声厉喝道:“别动!”
把平儿唬在原地。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经期不调?”
平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和直白的问题惊得愣住了,脸颊瞬间飞红,又羞又恼,用力想抽回手,却被秦钟牢牢握住。
“你...你胡说什么!快放手!”平儿压低声音,又急又气,眼波横流,不住地往四周瞟,生怕被人瞧见。
秦钟却神色严肃,指尖悄然搭在她腕间,运用起那大国手的医术,感受着她的脉象。
他低声道:“姐姐莫慌,我并非有意唐突。只是观你面色,眼下微青,唇色偏淡,方才走近时气息略有不继,似是血虚气弱、冲任不调之象。是否近来月事迟滞不定,或量少腹痛,且夜间多梦,白日精神短少?”
平儿原本的羞恼,在秦钟精准地说出她的症状后,渐渐化为了惊愕。她这些不适已有些时日,只因是女儿家的私密事,难以启齿,只自己暗暗忍着,连相熟的医婆也不好意思去请。此刻被秦钟一语道破,且说得分毫不差,不由得她不信。
“你...你真能看出来?”平儿的声音低若蚊蚋,挣扎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秦钟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姿态,仿佛刚才那无礼的举动从未发生。他温和道:“略通岐黄,望闻问切乃是根本。姐姐是二奶奶的臂助,日夜操劳,最是耗神伤心,若不及时调理,恐成痼疾。”
平儿抚着方才被秦钟握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奇异的触感。
她心绪复杂地看了秦钟一眼,这少年郎,不仅模样俊俏,心思机敏,竟还有这般神乎其技的医术?
连这等深闺隐疾都能一眼看穿?
她想起二奶奶这两日确实有些神思不属,时不时念叨起这秦钟。这秦钟...还真是了得。
“你这张嘴,哎呀!”平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二奶奶还在等着呢,快随我来吧。”
秦钟跟在她身后道:“平儿姐姐不必担忧,改日我写个方子给你,你照方抓药,服上几剂,便能立即见效。”
“知道了,神医!”
二人走到一半,平儿突然拐向宁国府去了。
秦钟好奇道:“诶,怎么往宁府去了,二奶奶的屋子不在那边吗?”
“二奶奶就在宁国府你姐姐的屋里,她们聊起你来,便想着把你叫去一同用晚膳。”
“原来如此!”秦钟恍然道。
他还以为琏二奶奶又想同他私会,没想到是他姐姐找他。
说起来,秦钟穿越过来后,还没有见过他姐姐。
那个排在十二金钗第十二的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