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茫然摇摇头,他第一次听说善堂,还是从净虚的口中得知的。
齐妃娘娘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秦业这老东西,连儿子都瞒。善堂乃是秦业手底下的组织,专门用来给废太子笼络关系的。”
秦钟皱了皱眉道:“为何陛下和林公,都没有听说过善堂?按理说,他们作为多年的对手,该了解才对。”
齐妃轻抚了一下鬓角,沉吟道:“这个组织非常隐秘,从来没有公开示人过。那一次,废太子为了争取苗疆,展现过实力,在老苗王那里透露了一些。我当时刚好在场,所以才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
老苗王不想让顺元帝知道他和废太子接触过,所以对善堂组织闭口不谈。
齐妃对林如海因爱生恨,完全没有想告诉他们的意思。
齐妃靠在贵妃榻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毯子边缘。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可惜这段回忆并不怎么美好。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是苗疆的圣女。
几位皇子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他们实力相差无几,苗疆成了他们争夺的关键。
许多势力都来了苗疆,其中便有废太子派来的秦业。
那时的秦业,应该已经年近半百。后来闲聊的时候,他还说他刚诞下一子。”
说着,齐妃看了秦钟一眼。
显然那一子说的便是秦钟。
见秦钟没什么反应,她又继续说道:
“当时我们的大长老罕见开口,他说这一子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二十年后,世间将会大乱。
那秦业并不在意,不过我知道这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大长老从来不会出错。”
直到这时,秦钟才抬起头,看向齐妃,淡然道:“世间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就乱起来。”
齐妃说道:“当时的秦业也是这个表情。世间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人发生大乱,但是有心人,会利用这件事大作文章。你最好还是小心些,莫要让废太子的人利用了。扯得有点远了,刚刚说到哪里了?对,善堂。”
“秦业说善堂的能力极大,不仅能够给苗疆提供粮食、药材还有盐,还能帮助苗疆打通与中原的商路。你知道苗疆有十万大山,崎岖难行,根本没有经商的环境。但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的可以实现一般。”
“不过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大苗王就是不信。大苗王在西南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他觉得秦业满肚子坏心眼,根本不可信。”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在那三个月后赶来,还是四皇子的今上。今上坦诚,直接。他说他需要苗疆的支持,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稳定西南,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他许诺,若他得位,定会尊重苗疆习俗,给予自治之权,开通互市,永结盟好。”
“从今天来看,今上确实做到了。”
秦钟沉默。
齐妃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
这么看起来,善堂在暗中活动,为的就是拉拢朝臣吧。
连恭亲王都受他们蛊惑,做了佞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