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一路跟在平儿身后,心里却在盘算着。
方才他替平儿诊断,虽然行为举止略有唐突,不过平儿姑娘似乎并不抵触,反而对他有些好感。
只因积分中心里记录道:成功帮平儿诊断病情,积分+60!
秦钟故意触碰平儿,就是要把平儿的各自点亮。
须知,想要点亮非得接触不可。
虚拟界面上,美人图鉴里代表平儿的格子亮起,位列第三排第五个,这说明平儿是十二金钗又副册第五席。
【平儿】
评分:90分
亲密次数:0
亲密度:40
简介:王熙凤心腹通房大丫鬟,贾琏之妾。聪明清俊,心地良善,常周旋于贾琏、王熙凤之间,尽力维持平衡。
看着越来越多点亮的格子,秦钟有了些许成就感。
再看平儿姑娘的亲密度,已经有40了,超过薛宝钗和林黛玉二人。
当初秦钟可是实打实的替二人治了病,也只有35以下的亲密度。
而他今天只不过是替平儿把脉而已,就已经有40的亲密度了。
一路上,秦钟幽默风雅,把平儿姑娘逗乐好几次,渐渐赢得她的信任,至少她不再试探追问当初在他与王熙凤在小抱厦的事了。
穿廊过道,没多久便来到了宁府。
正是用晚饭的时间,下人们都在忙碌着。
平儿指着里面说道:“进去吧,就在里面呢。”
说完,她自个忙去了,里间自有下人服侍二奶奶用饭,她也要在外头吃上两口。
秦钟心领神会,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而入。
秦钟随着平儿踏入宁国府内室,只觉一股甜香细细,暖风拂面,与荣国府的轩朗大气不同,此处陈设精雅,器物玲珑,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缠绵韵致。
绕过一架紫檀木大理石屏风,便见一个女子正临窗而坐,与王熙凤低声说笑。闻得脚步声,她盈盈抬起头来。
秦钟目光触及的刹那,心中不由暗赞一声:“果然是个极品人物!”
但见这秦可卿,眉如初春柳叶,含着远山般的黛色,却常颦非颦,似笼着若有若无的轻愁;眼若中秋之月,明澈清亮,眼波流转间,却偏生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意,恍若春水映桃花,既纯且艳。
她不似林妹妹那般病态的苍白,也别于宝姐姐那般丰润的雍容,而是一种鲜妍妩媚、风流袅娜的独特气质。
她只是那般静静坐着,便如一幅活了的仕女图,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持重,眉梢眼角却又暗藏着一缕勾魂摄魄的韵致。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毫不违和,反倒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独特魅力。
难怪贾母皆谓其为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也难怪她能操持这偌大的宁国府而上下敬服。
见她目光投来,秦钟忙上前行礼,口称:“姐姐。”
秦可卿含笑应了,声音温柔如春风拂耳:“鲸卿来了,快坐下说话。琏二奶奶正与我夸你,说你如今愈发进益了。”
说完她左顾右盼道:“平儿那丫头呢?”
她语速不疾不徐,态度亲切自然,但那深潭般的眼眸在看向秦钟时,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与看旁人不同的探究与暖意。
不等秦钟回答,凤丫头便笑道:“平儿这小蹄子,准是见这里间有这么多服侍的,她派不上用场,找个地方歇脚去了。”
凤丫头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秦钟看,似要将秦钟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小冤家,这么些天过去了,竟也不说来看她一眼。
真叫人望眼欲穿。
秦钟赶忙作揖道:“琏二婶子好。”
凤丫头点点头说:“坐吧,才刚你姐姐可没有胡说,我确实夸你呢。我听说你医术高明,治好了宝钗的风寒。”
仔细一听,这话里还有些许醋意。
秦钟来到秦可卿身旁坐下,秦可卿将他抱住,将脸好生擦拭了一番,眼中不尽的疼爱。
王熙凤见了,恨不得以身代之,代的自然是秦可卿。
那秦可卿说道:“鲸卿,我们家又不是世医,你不过是看了几本医书而已,往后可不敢替人看病。”
世上医者无非三种,一是跟着名医学习,出师后自然便是医生了,二是医生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又有父亲教导,成为医者是水到渠成的,三是自学成才的野郎中,只不过这种野郎中大多缺乏临床指导,容易纸上谈兵,耽误病人病情。
成为医者之后,有莫大的前程,可通过内部考核、地方推荐等途径进京入太医院。
从学徒做起,经肄业生、医士、吏目、御医、院使,成为皇家医师。
秦可卿之意,便是让秦钟不要浪费时间在成为一名医师上面,老老实实读书,将来规规矩矩的走科举的门路。
有贾府这座大山可以依靠,将来的仕途必将一帆风顺。
不说振兴秦家,至少谋个衣食无忧。
秦钟被姐姐揽在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暖香,混合着室内清雅的陈息,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能感受到秦可卿话语中真切的关怀,但心中却不以为然。
科举仕途?贾府这座靠山?
他深知原著中贾府最终的结局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将前途寄托于此,无异于水中捞月。
更何况,他身负莲花宝鉴,这条蹊径,或许比那千军万马过的独木桥更为广阔。
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丝毫不露。
秦钟点点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与顺从:“姐姐教训的是,弟弟记下了。不过是偶有所得,不敢妄称医术,更不敢误人病情。日后定当专心举业,不负姐姐期望。”
秦可卿见他如此听话,心中更是爱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柔声道:“你知道轻重便好。”
说罢,转头对侍立一旁的丫鬟瑞珠道:“摆饭吧,鲸卿想必也饿了。”
王熙凤在一旁瞧着这对姐弟情深,目光在秦钟低垂的、显得格外温顺的侧脸上打了个转,心知这小东西是在卖弄乖巧呢。
若是他姐姐知道他的为人,怕不得惊掉大牙。
王熙凤笑着插话道:“要我说,鲸卿有这等本事是好事。咱们这样的人家,虽不指望他悬壶济世,但懂得些医理,能调理自身,关键时刻也能应应急,岂不是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强?蓉大奶奶,你最近身体欠佳,倒真该好好让他看看。”
她这话明着是宽慰秦可卿,暗里却是在捧秦钟,一双丹凤眼含着笑,秋波暗送。
秦钟只作不知,他方才在秦可卿怀里,也觉得姐姐体弱,似乎得了疾病。
不过秦可卿既说了方才那番话,秦钟也不好当下就替她把脉问诊。
往后,若是得闲,找个机会再来便是。
秦可卿回答道:“我这身体一直都是这样,反反复复。不过已经派人去请赵太医了,用过饭之后就来了。”
一时饭毕,丫鬟们撤去残席,奉上香茗。秦可卿细细问了些家学里的事,秦钟一一答了,只略去与薛蟠、贾瑞等人的龃龉不提。
正说着话,忽听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小丫鬟的问安声,随即帘子一挑,一个身穿家常绛紫色团花便袍,头戴金冠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与贾蓉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成熟威重,正是宁国府现任家主贾珍,贾氏京城八房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