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见四下无人,也不行礼了。
反正秦钟也不会见外。
想起那日二人在水月庵里,秦二爷扶墙而出,平儿不由面带笑意。
她开口说道:“二奶奶找你呢。她说她身体不适,请你过去瞧瞧。”
秦钟笑道:“莫非是思念成疾了?”
平儿点头,“开始是说,让问问你,是否有什么稳妥的法子,不然府里人多眼杂,只怕露馅。后来又说让你直接过去,我看她心里惦记得紧。”
王熙凤都想不到,平儿直接把她卖了。
秦钟招招手,让平儿过来。
平儿款款而行,来到秦钟跟前。
不想她还没站定,便被秦钟一把拉入怀中。
“那你呢?可曾想我?”
“想又有何用?二奶奶都吃不着,还能轮到我了?”
“谁说的?今天便让你吃了又能如何?”
平儿慌了神,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秦钟,没想到他当真了。
可是眼下还要回去和二奶奶复命,她哪敢造次?
“那可不行,二奶奶还等着呢。”
“有何不可!”
秦钟二话不说,便开始脱平儿衣服。
不一会,变成了蛋白。
平儿不过是个弱女子,如何挣脱得了?
本来是想来请人的,结果自己羊入虎口了。
罢了,也只得依他了。
二人缠绵许久,秦钟才舍得放平儿回去。
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到我。
“跟凤丫头说,我这府上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着。”
“来你府上,只怕她不愿意。”
“你让她自己想办法。”
平儿刚想走,又被秦钟拉着啃了好一会。
这一次,平儿确实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推开,嘴里说着,“冤家,你是想把我闷死呢!”
秦钟笑笑的看着她。
上次落败,这次扳回一城,算打了个平手。
平儿回到荣国府时,天色都快暗了。
她脚步有些虚浮,脸上脂粉匀过。
但是还是藏不住那抹嫣红。
身上衣衫重新理过,严整如初,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衣料之下,是何等陌生的痕迹。
心,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她抬脚进了王熙凤的院子。
王熙凤早已等得心焦,见平儿进来,立刻挥退了屋里的小丫头,只留丰儿在门口守着。
“怎么样?可见着他了?他怎么说?”王熙凤一连声问道,目光锐利地在平儿脸上扫过。
平儿心头一紧,只好回道:“秦二爷瞧得明白,知道你在装病,他说你若想,只管去找他便是,他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王熙凤听了,蹙起眉头。
显然对这个答复不甚满意。
自己如何明目张胆去找他?
“好你个秦钟,吃干了就想抹净了。若是事发,也是我主动去找你,你自然是一清二白了。”
她正要骂那负心汉,忽的看平儿不对劲,于是问道:“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对?”
平儿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垂眸掩饰道:“许是路上走得急,有些气喘。”
王熙凤是何等人物,平儿跟了她这些年,细微变化岂能瞒过她的眼睛?
那眉眼间流转的风情,那略显急促不稳的呼吸,还有那一丝躲闪..
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撞入脑海。
王熙凤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没再追问,只冷冷地、一寸寸地打量着平儿,目光如刀,似要剖开她的衣衫,看到她最隐秘的所在。
平儿被她看得不自在,勉强笑道:“怎么了?二奶奶。”
良久,王熙凤忽然轻笑了一声。
“好,好得很。我在这里焦心熬肝,筹划半天,想着怎么把他弄过来。没成想,我身边最贴心的人,倒是不声不响,先替我试试味道了?”
“奶奶!”平儿心一横,“又不是我愿意的!是秦二爷他非拉着。”
王熙凤声音陡然拔高,“是他强迫了你?我瞧着不像。你这样子,倒像是心甘情愿得很!”
平儿当然是半推半就,甚至可以说是沉溺其中。
王熙凤气急了。
她筹划秋桐,是为了支开贾琏,好为自己行方便。
可这方便还没落到自己头上,倒让这蹄子先尝了鲜!
这股火气冲到嘴边,倒是撒不出来了。
平儿毕竟是她多年倚重的心腹,知道许多事,她真干了,自己也不能把她如何。
想到往后许多事还要平儿周全,王熙凤心里的火气,硬生生压下去。
平儿见她这副模样,索性把话说开了:“秦二爷又不是你一人的,我真尝了,又能如何!”
王熙凤忽然笑道:“罢了,你既已成了他的人,往后有些事倒也方便。”
说着她拿指头推了一下平儿的额头。
这是认可平儿和她吃同一根了。
“多谢奶奶成全。”
“如何?他本事不小吧?”
“此次我担心奶奶着急,还未尽兴便把他推开了。前次,他可是落荒而逃的。”
“前次!”王熙凤抓到了关键,“哪个前次?”
平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也只好回答道:“就是你没去成水月庵那次。”
王熙凤如何能忘?
那一次她让平儿去准备,没想到又便宜平儿了?
自己可是因为水月庵被抄,没去成,念叨了很久呢!
这一次呢,又是让你得吃了。
“好你个平儿,成心捡我的漏,让我不痛快!”
“二奶奶可真会说笑,我对你忠心耿耿,你让我吃一两次好的,又能如何?”
王熙凤心头五味杂陈,之后又摇摇头道:“你既已吃上,那你可得想办法,让我也饱餐一顿。”
平儿眼珠子一转说:“水月庵既然被抄,奶奶何不换个地方?”
“哪里是个去处?”
“我在秦钟屋里遇到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说是来自牟尼院的妙玉,我看那个地方就很好。你就和二爷说一声,去那里,哪里就不行了?”
王熙凤点头,觉得平儿说得有理。
反正贾琏最近被秋桐迷住,哪管得上自己。
自己只要说上次拜佛没拜成,让二爷被削官夺爵,这一次定要再去,琏儿想必也不会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