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元帝乖乖的迁都,并且把贾元春等人乖乖的献了出来。
元春倒是没想到秦钟竟然会惦记自己。
她自从入宫后,从未被宠幸过,如今更是像个商品一样,成了交易的一部分。
总之,顺元帝走了,把秦钟要的女人,都留在了宫里。
如今天下最大的势力有三,一是秦钟,二是顺元帝,三是秦业。
顺元帝只剩河北之地。
淮南有徐浪。
江南有秦业,西北、西南、河东、荆襄更是被秦钟收入囊中。
如今秦钟可以说是坐拥半壁江山了。
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他。
不过,他并不惧。
想要天下,就必须举世皆敌。
顺元帝一走,秦钟顺势搬进了长安城,直接建国称帝。
国号宁,年号启元。
大宁国建国,秦业也跟风建了个大秦国,自立为帝,立秦错为太子。
徐浪也称帝,自称大明。
只不过,他这个夹缝生存的,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顺元帝大怒,秦钟、秦业称帝也就罢了,这徐浪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称帝?
他马上发兵南下,渡过黄河,攻打淮南。
秦业也出兵,同顺元帝一起打下徐浪,瓜分他的地盘。
如此,天下正式三分。
只不过宁国的地盘比他们二人加起来,还要大一些。
启元二年,秦钟按照原先的约定,正式对秦国开战。
荆襄十艘五牙大船,百艘魑凤船,顺江而下,直取金陵。
秦业亲自来找秦钟和谈。
荆州城外,长江如练。
秦业所乘轻舟,在五牙大船的巨影前,渺小如一片落叶。
他独立船头,一身青衫,白色须发在江风中微扬,神情复杂难辨。
这是秦钟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与记忆中营缮郎府里那个谨小慎微、略显佝偻的秦业判若两人。
眼前的他,清癯的面容上虽有岁月刻痕,但背脊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逆子。”秦业先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过江风清晰传来,“率先与朕开战,便是你送与为父的见面礼?”
秦钟立于五牙大船主舰的船楼之上,玄色龙纹常服被江风鼓荡,闻言淡淡一笑:“秦业,休要占朕的便宜。你早就已经知道,秦钟不是那个秦钟了。”
自从他穿越过来后,秦业就发现了。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秦业安排的。
当初废太子,自知在劫难逃,为了留下一个血脉,将两枚转运珠送给了秦业,让他照顾好翠儿,只为在人间留下血脉。
那两枚转运珠,一颗是应运而生,一颗是应劫而生。
秦业的夫人吃下第一颗珠子,生下了秦错,也是在同年,秦业抱养了秦可卿。
这秦错自生下来,便是正气凛然。
秦业不敢养他,便把他送到了济宁府。
这济宁府的秦鹤,本就是他最忠心的奴仆,无人知晓,独自抚养秦错长大。
秦业也对外宣称,抱养的儿子死了。
之后两年,秦夫人又服下了那颗应劫而生的转运珠。
据说服下这枚珠子生下的儿子,将会在弱冠前死掉,带着父母的一身霉运,下地狱。
事实证明,秦钟确实死了。
但是他并没有真的死去,域外天魔占据了他的身体。
秦业早就想弄死被占据身体的秦钟。
只是他思考一番后,想着用秦钟吸引顺元帝的注意力,并用秦钟搅乱风云,他才有机会建国。
一切都很顺利。
在他的设计之下,顺元帝果然和迅速成长起来的秦钟,有了芥蒂。
天下也已经大乱。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秦钟的气运竟然如此之盛!
强盛到,所有人都压制不住他!
所以,秦业不得不跑这一趟,来和秦钟和谈。
他想借着父子的名义,让秦钟和自己联手,先除掉顺元帝。
之后,无论父子二人再怎么争,那也是自家的事。
怎料,秦钟根本就是个欺师灭祖之徒,一点都不认他。
可以想象,秦钟已经自立门户,族谱单开一本了。
秦业压住心中的气性道:“秦钟,别忘了,若非为父当年将你送入贾府,借荣宁二府之势遮掩,又暗中助你得了林如海青眼,凭你能有今日?”
秦钟面不改色:“栽培?你这也没说错,当初入贾府私塾,确实是你出的十两银子。”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十锭银子,随手一丢,恰好准确无误的丢入秦业的小船里。
“如今,朕十倍奉还,别说我不讲情面。”秦钟哈哈大笑起来,“你若识相,乖乖让出江南,我还能让你安享晚年。”
秦业沉默片刻,忽也仰天大笑,笑声苍凉:“好一个安享晚年!秦钟,你可知为父蛰伏二十载,苦心孤诣,为的是什么?岂是你口中区区尊荣!你要战,那便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秦钟闻言,笑声低了下来,他历经生死,手握重兵,更有莲花宝鉴这等奇物傍身,岂会怕你一个老东西。
“老东西,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朕亲自来取你项上人头!”
秦业站在船头,苍老的身形愈发渺小。
他喃喃重复的喊着:“逆子,逆子...”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
“看来,你我之间,唯有刀兵能论对错了。”
秦钟负手而立,玄色衣袍猎猎作响。“早该如此。”
他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念在和你这老东西相处多年的份上,朕再多给你一个选择。你若愿降,朕便也饶秦错一条性命。”
这已是他最后的仁慈。
秦业胸膛剧烈起伏,却“好,好..那便,各凭手段吧。”
随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对舟子挥手,“回去。”
轻舟调头,顺着浩荡江流而下。
秦钟望着那叶孤舟远去,眼里满是不屑。
他与秦业之间,无转圜余地。
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真的父子。
“传令三军,”秦钟的声音在船楼上响起,清晰冷冽,“按原定部署,明日拂晓,顺江而下,强攻各处水寨。告诉将士们,首登金陵城头者,封侯!”
“遵旨!”身侧将领轰然应诺,战意如烈火般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