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脚步迅捷,身形如风,强身健体果带来的裨益在此刻显露无疑。
几个起落间,便在那学堂外的夹道追上了正要溜走的贾蔷。
贾蔷听得身后风声,回头一看,见是秦钟追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笑道:“鲸卿,你作为事主,不留在里面,追我作甚?里面乱成那样,我得赶紧去叫人来...”
话音未落,秦钟已欺身近前,一只手如铁钳般攥住贾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贾蔷瞬间痛呼出声,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之前看着秦钟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力气比牛还大!
“哎呦!秦钟,你...你放手!”贾蔷疼得龇牙咧嘴,挣扎不得。
秦钟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哪里还有平日那副文弱清秀的模样。
他的另一只手,按住贾蔷肩膀,让他动弹不得,而后才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叫人来?我看你是想躲起来看戏吧?贾蔷,今日这出戏,我可算是看出来了,就是你一手挑唆的!不然,那贾瑞和金荣,何时有了这么大的胆子?说吧,你意欲何为?若是你不说,我也不跟族里说,直接抓你去报官,就说你挑唆他人打架。里头已经有人伤了,你要是吃了这官司,只怕要在大牢里关几天。你这细皮嫩肉的,在牢里是免不了他人毒手了,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贾蔷被他气势所慑,又兼手腕剧痛,心中愈加骇然。
秦钟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先是展露了身手,又有这般力气,还能说出这些话来,不像宝玉那样的绣花枕头。
不过,贾蔷还是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钟手上再加一分力,贾蔷顿时冷汗直流,感觉半条胳膊都麻了。
“不说?”秦钟便拽着他就往北边去,似乎要将他一路拖到官府去。
贾蔷本就是欺软怕硬、心思扭曲之人,此刻在绝对的力量和威胁面前,那点小聪明立刻烟消云散。
但他还是慑于贾政的淫威,丝毫不敢暴露他。
他开口向一旁看热闹的小厮喊道:“快去通报就说秦钟疯了,一点小事要闹到官府去。”
秦钟看向那帮小厮,喝道:“动一下试试!”
那帮小厮本来就不想惹麻烦,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通报,此刻马上有了答案。
是秦二爷不让我们去的,可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默默的低下头,有的甚至干脆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一副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贾蔷眼看着要被硬生生拖出去了,忙求饶道,“我说我说,是珍大爷!是珍大爷的意思!”
秦钟心下了然,他示意贾蔷继续说下去。
贾蔷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那日在蓉大奶奶屋里见过你之后,珍大爷就对你上了心!几次暗示让你去书房相会,你都没去。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他后来又听喝醉酒的琏二叔提到说,你在学里与薛蟠似乎也有些牵扯,珍大爷便觉得你也是同道中人,却不肯从他,是看不起他。这让珍大爷火冒三丈...”
他偷眼看了看秦钟愈发阴沉的脸,继续道:“于是珍大爷就吩咐我,让我怂恿贾瑞和金荣找你麻烦,挫挫你的锐气。他说等你吃了苦头,走投无路,自然就会去求他,到时候...”
后面的话贾蔷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戏码听起来就像假扮歹人、英雄救美。
贾瑞等人确实是歹人,可惜他贾珍不是英雄,秦钟也不是美人。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秦钟心底升起,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贾珍!好一个贾珍!竟将这等龌龊心思动到了自己头上!
那日姐姐秦可卿曾说过,不可去藏书阁,秦钟知道听姐姐的准没错,倒不虞是因为贾珍。
这狗东西贾珍,不惩戒他一番,誓不罢休。
至于贾琏说的那话...
想必是薛呆子传的。
如今这污水泼在身上,想要洗净,怕是难了。
眼下是最麻烦的事,就是贾珍这个人。
这老淫虫,身为贾家在京八房的族长,仗着宁府权势,不知糟蹋了多少人。
如今不仅算计到自己头上,还想用这等下作手段逼他就范?
“好,很好。”秦钟松开手,贾蔷瘫软在地,抱着手腕瑟瑟发抖。
秦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恢复了平静,他手腕一翻,翻出一颗药丸来,强行塞入贾蔷嘴里。
贾蔷大骇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秦钟回答道:“七日断魂丸,药性极强,七日之内没有解药,你便要浑身溃烂而亡。”
“什么?”贾蔷扣住喉咙,想把药丸子吐出来。
只不过秦钟出手如电,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如今他身体变得壮实,连点穴都充满了力气,直把贾蔷点得嗷嗷直叫。
秦钟露出魔鬼般的笑容:“贾蔷,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你知道下场。”
贾蔷忙道:“不敢!不敢!鲸卿,我什么都不敢说,你能否先给我解药。倒不必今日就给,提前一两天,我怕这药性太强了,我熬不到七天了。”
秦钟不再看他,而是说道:“那就看你表现了。”
说完,他也不再管这欺软怕硬的家伙,返身往回走。
学堂那边的事情,差不多该落幕了,现在正是收拾残局的时候。
秦钟很难想象,原主没有莲花宝鉴傍身,长得却如此俊美,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这不就是稚子抱金过市吗?
难怪秦钟年纪轻轻的便死了,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穿越而来的秦钟有依仗了。
这红楼世界的风波,既然避不开,那便迎头而上。
无论是明枪还是暗箭,他秦钟,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