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南下之期将近,王熙凤面上虽已应允秦钟同去,只是她心中,那团被秦钟撩起的火,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越烧越旺。
若是等秦钟回来,不知要几月过去,到时候她心里的火,恐怕给她烧出病来。因此,她寻思必要在贾琏动身前,再与那冤家好生厮缠一番,方能稍解相思。
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这日,她借着为贾琏南下祈福求平安的由头,向贾母、王夫人禀明,欲往城外水月庵进香。
贾母素知她与贾琏夫妻情深,自是允了,还赞她想得周到。
水月庵坐落京城西郊,离城十余里,背依青山,面绕清溪,虽不甚大,却因环境清幽,香火倒也不断。
它与贾府家庙铁槛寺相距不远,同属贾府供养。
铁槛寺规模宏大,僧众颇多,乃是贾府停灵、做法事的重要场所;而这水月庵则小巧精致,住的是几个带发修行的女尼,平日里除了诵经礼佛,也接些富贵人家的女眷前来小住、清修,图个清净。
王熙凤早已打点妥当,只带了平儿并丰儿、彩明,一行人簇拥着马车出了城。
与此同时,一封以王熙凤口吻书写的密信,已由心腹小厮送到了秦钟手中。
信上只寥寥数语,言及有要事相商,关乎南下之行,约他即刻前往水月庵一见,切勿声张。
秦钟接到信,见是王熙凤笔迹,心中虽有疑虑,但想着凤姐儿手段,或许真有什么紧要关节,加之他本就对那胆大泼辣的凤丫头存着几分贪恋,略一思忖,便也寻了个由头,自行骑马出了城,直奔水月庵。
到了庵前,只见山门寂静,古木参天,果然是个幽僻所在。
其他人,连同庵内众人,都被王熙凤支开了,只有丰儿引着秦钟从侧门悄然而入,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禅院。
禅院不大,收拾得却极是干净,院中几株老梅,枝干遒劲,虽未到花期,却也别有一番风致。
丰儿将秦钟引入正房,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院门。
秦钟踏入房中,只闻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女子暖香,沁人心脾。
抬眼望去,只见王熙凤正背对着他,立在窗前,望着院中景致。
她今日未着往日那些彩绣辉煌的礼服,只穿了一身藕荷色绫棉袄,下系着月白素缎裙,头上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竟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婉约柔媚。
听见脚步声,王熙凤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似笑非笑,一双丹凤眼水汪汪地睨着秦钟,嗔道:“我说有要事,你便真来了?也不怕是陷阱,将你骗来卖了!你难道不知贾瑞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秦钟见她这般情态,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哪里是什么要事,分明是这凤丫头耐不住寂寞,寻这僻静处与他私会。
他心下好笑,面上却故作正经,上前一步道:“婶子相召,侄儿岂敢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王熙凤见他装模作样,啐了一口,走近前来,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少跟我来这套!我且问你,南下之事,你可都准备妥当了?银钱可还够使?路上若遇见那起子不长眼的,或是你琏二叔带你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你待如何?”
秦钟顺势握住她的手,只觉入手温软滑腻,笑道:“婶子放心,一切都已打点。至于那些侄儿心中只有婶子一人,岂会理会外间野草闲花?”
“哼,说得好听!”王熙凤任他握着,身子却软软地靠了过来,吐气如兰,“江南佳丽如云,只怕你到了那边,眼花缭乱,早把今日的话忘到爪哇国去了!”
“若如此,叫秦钟不得好死!”秦钟赌咒发誓,却被王熙凤用指尖按住了唇。
秦钟确实死了,不然自己何故能穿越至此?
“休要胡说!”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媚意,“我今日叫你来,一是为你饯行,二来…也是让你这猴儿,临走前再尝尝好东西,免得你出去野了,忘了家里的滋味儿...”
言语至此,已是露骨非常。
秦钟只觉一股热流升起,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低笑一声,手臂用力,便将王熙凤拦腰抱起,走向里间铺设整齐的禅榻。
“盛情难却了。”
一时间,屋内声与院外隐隐传来的诵经声,相得益彰。
那王熙凤本就是久旷之身,又兼对秦钟情热如火,此番在这佛门清净地,更是抛却了所有顾忌。
秦钟亦是使出浑身解数,将大国手级的医理知识暗运于身,俨然不落下风。
到后来,连那诵经声停了许久,都未曾发觉。
王熙凤慵懒地伏在秦钟胸前。
脸上尽是红晕。
“冤家,你这身本事,究竟是跟谁学的?竟比那比那没出息的东西强过百倍。”她含糊地抱怨着,语气中却满是得意。
秦钟抚着她的脊背,笑而不语。
心中却想,这凤丫头果然是个尤物,只可惜身在贾府,束缚太多。
此番南下,若能顺利,将来或可...
正思忖间,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并伴着少女清脆的说话声。
“师父,方才仿佛听见这院里有些动静,莫不是进了野猫?”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答道:“智能儿,休要胡猜。
这是荣国府琏二奶奶清修歇息的禅院,岂容野猫闯入?定是你听差了。快随我去前殿添些灯油。”
声音渐远。
禅房内,秦钟与王熙凤对视一眼,都轻声笑了起来。
王熙凤低声道:“是这庵里的主持净虚师父和她的小徒弟智能儿。智能儿那丫头,年纪虽小,眉眼却生得极好,是个伶俐人儿,只是被她这师父管得紧,平日不大见人。”
秦钟闻言,心中微动。
原著中有个小尼姑智能儿,与秦钟还有些瓜葛,对了,这里可不就是水月庵吗?
王熙凤双手撑着起身,酒足饭饱,也该离开了。
不过是秦钟离开,王熙凤可是要过夜的。
她一边穿衣一边催促秦钟离开。
“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了。在此处耽搁太久,恐惹人疑心。”王熙凤虽贪恋温存,却终究不敢太过放肆,尤其在这佛门之地。
秦钟坐起身来,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王熙凤,轻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俗话说情深容易送神难!我可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你。”
说着,猛的起身抱住凤丫头,先从她唇边偷香。
而后,又伸手解开扣子。
这衣服算是白穿了。
王熙凤被震得失了颜色,想不到这秦钟竟如此骁勇善战,她可从来没有体会过。
这一下,王熙凤连晚饭都没吃,直到天色将亮,她已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直到此时,秦钟才起身,整理仪装,按照来时路,返回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