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赶忙收紧心神,全神贯注,以内息引导莲花宝鉴的力量,吞噬那钻入体内的一线牵情蛊。
虽然有宝鉴护体,但蛊虫入体的瞬间,那股阴寒邪戾之气仍让他心神一凛。
秦钟之所以能承接蛊毒,并不是对林黛玉专一。
他确实怜惜黛玉,用情也至深至圣,但他心中也装着凤丫头的泼辣鲜活,念着可卿姐姐的温婉依赖,甚至对平儿等人亦有好感,用情远非专一。
他能承接蛊虫的真正原因,是来源于胸口那发烫的莲花宝鉴!
说起来,是莲花宝鉴把蛊虫吸入他体内的。
那蛊虫钻入鼻腔,试图循着气血寻找情念,却发现此子身上到处都是情种!用情极其不专!
就在它发现被骗,准备逃离回到林如海体内的时候。
莲花宝鉴再次爆发出无形的吸力,如同一个微型的旋涡,精准地攫住了那丝阴寒的孽力。
秦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名为一线牵的情蛊,连挣扎都未曾来得及,便被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玄妙的力量强行剥离,瞬间吞噬进了玉册深处,化为一股精纯而又带着些许诡异情愫的力量。
与此同时,虚拟界面在他意识中光华大放,提示文字迅速浮现:
【吞噬特殊因果孽力一线牵情蛊成功!】
【此蛊以极致情念为食,逆转相思为剧毒,蕴含扭曲的因果之力。】
【莲花宝鉴本源得到补充与提升!】
【解锁新功能:情念转化(可将特定情念转化为临时增幅状态)。】
【功能描述:可被动感知并捕捉特定范围内,因宿主而产生的强烈情念波动(如爱慕、憎恨、依赖、嫉妒等),并将其转化为临时性能力增幅(效果与情念强度及纯度相关)。】
【警告:过度依赖或转化极端负面情念,可能存在未知风险,请谨慎使用。】
尘埃落定。
秦钟才有闲暇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因忧心他的状况,全然忘了方才为取心头血,而解开的衣襟尚未完全整理好。
此刻她半倾着身子凑近,月白色的绫棉小袄松散地滑落肩头,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细腻肌肤,以及那精致玲珑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因着她俯身的动作,那藕荷色的肚兜,似乎也难以完全束缚住内里的丰盈春光,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隐若现,伴随着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几乎要挣脱那层薄薄织物的束缚。
肌肤如玉,在昏暗的室内仿佛自带微光,尤其是胸口那取血处微微渗出的嫣红,更衬得那一片雪肤触目惊心。
少女特有的幽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气,扑面而来。
秦钟身材本就高大,此时居高临下,将这无边春色尽收眼底。
这等光景,哪个老干部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许是那情蛊作祟,秦钟全然没有非礼勿视的想法。
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去,好好将这一幕刻印进脑海里。
感受到秦钟逐渐沉重的呼吸,林妹妹忙问道:“秦郎,你是否觉得不适?”
见她泪眼婆娑,秦钟摆摆手说:“无妨,如今还不碍事。这情蛊虽非俗物,但要发作还要一段时间。初时,心神不宁,偶有心悸;之后胸口时常绞痛,面色渐青灰,但颧骨受情毒灼烧,会泛起异样的潮红,身体日渐虚弱,如同罹患心疾;最后心神耗尽,气血枯槁,在无尽的思念折磨下,脉象紊乱微弱,陷入昏迷,直至心脉断裂而亡。”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挪不开眼睛,一直盯着林妹妹下巴下方。
林黛玉听他言语,泪水连珠,不停滴落。
秦钟莲花宝鉴里的积分疯狂积攒。
这时他才恍然,林妹妹方才叫他秦郎?这称呼真是一日三变,先是秦二郎,而后秦公子,再是秦大哥,如今更是直接成了秦郎了。
见林妹妹梨花带雨的,秦钟不舍的替她将衣服穿好,这里毕竟是林公内室,万一他醒转,见到这一幕,说不定要气晕过去。
林黛玉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俏脸瞬间红透,如同染了最艳丽的胭脂,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整理衣衫,心中又是羞臊又是担忧。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争执声。
原来是翠儿依计行事,在黛玉舱房中伪装了一早上。
终究放心不下,寻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凭借自身不俗的身手,一路避开眼线找到了林府。
老爷让他寸步不离少爷,如今已经两次离开少爷了,将来必定要受罚的。
她刚至内院,便被守在外面的柳湘莲和林伯拦了下来。
“让我进去!少爷呢?林姑娘呢?”翠儿气息微喘,脸上满是急切。
柳湘莲认得她是昨夜那个深藏不露的丫鬟,便简略解释道:“姑娘放心,秦兄弟正在里面为林公医治,已到了关键时刻,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翠儿一听医治、关键时刻,再看柳湘莲和林伯如临大敌般守在门口,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柳湘莲知她是秦钟信任的丫鬟,否则秦钟也不会让她假扮林黛玉,便将秦钟所做之事,和盘托出。
翠儿听闻秦钟用这么凶险的法子替林如海续命,顿时急了。
她厉喝一声:“少爷,万万不可!”
她要硬闯,还是被柳湘莲拦住。
柳湘莲问她:“按照计划,你该等秦兄回去,换回身份才是,为何擅自行动?”
“我若不来,少爷便被你们诓骗,替人受命至死!”
“这是秦兄的选择。”
林伯也出言道:“这位姑娘,如今正是紧要关头,万万不能惊扰,否则前功尽弃!”
一向在秦钟面前表现得温婉沉静、甚至有些逆来顺顺的翠儿,此刻见硬闯无望,担忧与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里燃起灼人的怒火,竟指着林伯的鼻子破口大骂:“老杀才!你为了救你家主子,就眼睁睁看着我家少爷去冒险?他才多大年纪?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林家拿什么来赔?简直是猪狗不如,恩将仇报!”
骂完林伯,她又猛地转向柳湘莲,声音因激动而尖利:“还有你!柳湘莲!亏你还是少爷的朋友,称什么‘冷面二郎’,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了!他年少冲动,不知轻重,你行走江湖见识广博,怎地也不拦着他?竟由着他胡来!若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若是..”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然哽咽,后面的话再也骂不出口,只是用一双泪眼狠狠地瞪着二人,胸膛剧烈起伏。
柳湘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骂得一怔,看着眼前这瞬间从温顺丫鬟变身护主雌虎的翠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摸了摸鼻子,苦笑着维持着拦门的姿势。
林伯更是被骂得面红耳赤,讷讷无言,只能连连作揖。
门外的吵闹传来,入了林黛玉的耳朵,让她羞愧不已。
秦钟微微皱眉,翠儿平日里并非如此,难道只是因为护主?
他可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