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回了府,便派人将这个好消息带到秦宅,并嘱咐秦钟,明日来一趟林府。
秦钟傍晚回来。
秦业只将这消息告诉他,其他再无多问。
如今这儿子已经是有自己主意的人,他便不再多加管束了,更不多过问,任由他折腾去罢。
秦钟当夜回来,翠儿打了水,服侍他洗漱。
如今这翠儿得了秦业的命令,日后只听秦钟一人的,态度比在扬州的时候,好了不少。
秦钟看着他半跪着脚边洗澡,调戏的心大起。
“翠儿,如今谁才是你的爷?”
“自然是少爷。”
翠儿仰起头,一缕青丝垂下,妩媚动人。
秦钟与她相处颇久,虽觉得她天生丽质,但骨子里总透着清冷,与人疏离。
如今竟然还有如此媚态。
秦钟用食指和拇指摸了摸下巴说:“既如此,今晚便由你侍寝吧。”
他今天和王熙凤厮混了一天,二人的亲密次数增加到了15,但是他仍觉得意犹未尽。
他同王熙凤说,叫平儿一起,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真有这个想法和实力。
翠儿双眼一眯,屁笑肉不笑道:“若少爷能赢过我,我自然无所不从。”
自家少爷什么禀性,她还能不知道,在她手上过不了几招。
虽然最近少爷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但习武哪有那么容易的?
她自幼习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再加上天资不俗,才有今天的成就。
虽然比不上柳湘莲,但是对付林伯还是能略胜一筹。
秦钟笑得更加开心:“哦?此话当真?”
“当真。”
翠儿话音刚落,秦钟便闪电出手,如猿猴一般迅疾,手在半空化成了残影。翠儿吓了一大跳,她此时正在半蹲,脚下发力,想要蹬开,远离秦钟。
然而,秦钟可是将五禽戏升级到登峰造极的,怎容她逃脱。
就在翠儿蹬腿的时候,他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一只大手牢牢扣住翠儿的手臂。
翠儿骇然,若是被少爷抓住,今夜恐怕再难幸免了!
她一直没有动的左手,如响蛇一般,向秦钟面门攻来。
这一招攻其必救,本意是迫使秦钟松开她的手回防。
不料秦钟出手狠辣,侧身躲过,而后用力一拉,竟将翠儿拉至身边。
他肩头一动,狠狠顶到翠儿下颚。
翠儿头不禁向后仰去,她气血逆流,面露惊恐:“少爷你...怎么可能?”
秦钟不等她问完,正过身来,左手如电,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嘲讽道:“不过尔尔。”
他以坐姿对敌,仍能轻松拿下翠儿,可见这四千积分并没有白花。
翠儿被捏住脖子,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
此时的少爷如同一头猛虎一般,气势慑人,比那柳湘莲也不遑多让。
秦钟站起身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将翠儿提起来。
不一时,地动山摇。
许久后。
一言不发的翠儿,再也忍不住开口:“我已经说过,若是少爷赢了,我无所不从,少爷又何必用强。”
她方才毫无反抗之力,可见秦钟此时实力有多骇人。
秦钟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说道:“我习惯了。”
当初在扬州的时候,翠儿屡次违背他,甚至偷偷从贾府官船上跑了,差点导致功败垂成。
若不是他用银针刺穴,在林如海以折损寿命的前提下,让林如海能够喝退贾琏,他秦钟扬州之行,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这么做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
让那翠儿明白,这秦家谁才是主子。
休息一夜,秦钟便寻了匹马,骑往林府。
没想到还没有见到林公和黛玉,便看到有个人早早的到了。
不是贾宝玉还有谁?
原来柳湘莲让人带信回来说,他已经护送林黛玉顺利回府,但林黛玉已经心属秦钟了。
这让贾宝玉哭哭啼啼,不可自已。
他去求贾太君,让她把林黛玉带回贾府,但是贾太君只是哄着他,根本没敢来林府,更别说来劝林黛玉回去了。
今早,林家便派人过来,把林黛玉留在贾府的东西,尽数取回,摆明了不再回去住了。
连史湘云妹妹在贾府都留有衣物,时不时过来住上一趟。
这林妹妹为何如此狠心,不肯回来?
就算是要走,也该当面说一句才是。
贾宝玉一见秦钟,便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前拉着秦钟骂道:“好你个秦钟,枉我平日对你那样,你竟然把林妹妹抢走了!”
秦钟哈哈大笑:“抢走?林妹妹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你强词夺理!她自小便来府里,与我一同长大,以后也该这般,你竟横插一脚!”
若是刚穿越来的时候,秦钟力气极小,说不定要被贾宝玉按住。
但是此时,他吃过强身健体果,又有五禽戏傍身,哪里是他贾宝玉能够拿捏的?
只见秦钟轻轻一挥,便将贾宝玉甩出去两丈远。
疼得贾宝玉嗳呦一声,再难起身。
那茗烟见秦钟动手,嘴里骂道:“好你个贼小子,竟敢对宝二爷动手,伙计们给我上,把他打死!”
秦钟眯了眯眼,这群不要命的东西,见了自己的武功,还敢向自己动手?
他运功在身,如同一只熊一般,横冲直撞,把茗烟几人全部撞飞出去。
一时之间,哀嚎遍地,没一个能站起身来的。
林府里,林黛玉听说秦钟来了,忙跑出来见他。
前日父亲说让他在家里等消息,他便真的在家等着,竟然一眼都不来看她。害她望眼欲穿,不知道偷偷流了多少泪。
昨日听说秦郎今日要来,她早早便起来梳妆打扮,让雪雁忙前忙后的。
只是她一出府门,便看到秦钟在打宝玉。
那宝玉见了林黛玉,便卖惨道:“林妹妹,你看他阻我见你,还打人!”
林黛玉立在门前的石阶上,晨光熹微中,她一身浅碧衣裙,宛如初春嫩柳,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比那春寒更料峭几分。
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贾宝玉,那双含情目里此刻没有半分往日的朦胧泪意,只剩下清冽的讥诮。
“宝二爷这话说得可真真有趣,”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凉意,“我竟不知,几时我林黛玉见谁不见谁,需得旁人允准了?你府上的小厮是宝贝,动不得,碰不得。那秦大哥莫非就是路边的草芥,合该由着你们主仆喊打喊杀?”
贾宝玉被她问得一噎,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犹自辩解:“林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见你。”
“见我?”林黛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见我做什么?莫不是又要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之类的痴话?还是又要摔你那通灵宝玉,闹得人仰马翻,好叫外祖母、舅母她们再来哄你、劝你,顺了你的心意才算完?”
她向前轻轻踱了一步,裙裾微动,语气愈发尖利:“宝二爷,你口口声声说一同长大,情分不同。可这情分,就是让你带着一群豪奴,堵在我林家门前,对我林家客人大打出手的情分?就是让你不顾礼数体统,在这里胡搅蛮缠的情分?我竟不知,荣国府的规矩,几时变得这般别致了?”
别致二字,像一根细针,扎得贾宝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妹妹,我只是心里难受,你为何如此挖苦我?贾宝玉被她连番诘问,堵得心口发闷,眼圈又红了。
“难受?”林黛玉眸光一闪,语气陡然变得更为锋利,“你自然是难受的。在你贾府,丫鬟们围着你转,姐妹们让着你,外祖母宠着你,连琏二嫂子那样厉害的人物,也得看你脸色。你何曾受过半分委屈?如今不过是我离了那府,不再日日在你眼前,你便觉得天塌了一般,跑到我这里来耍你这宝二爷的威风!”
她声音冷得像冰:“如今我父亲病体康复,我自有我的家,我的去处!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带着人来我这里撒野!”
这一番话,如同腊月里的冰水,兜头盖脸浇在贾宝玉身上,将他那点痴念和委屈冻得僵硬。
他张了张嘴,看着林黛玉那决绝而疏离的面容,只觉得眼前之人陌生得可怕,哪里还是那个,会因他一句玩笑话便怄气垂泪的林妹妹?
旁边的茗烟等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林黛玉直起身,不再看失魂落魄的贾宝玉一眼。
她目光转向秦钟时,瞬间化作了融融春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担忧:“秦大哥,没伤着吧?快随我进去,父亲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秦钟看着眼前这收放自如、言辞如刀的林黛玉,心中暗赞,面上则从容一笑:“无妨,几只聒噪的蚊蝇而已,拍开便是。”
说罢,他看也未看地上的贾宝玉,随着林黛玉,径直踏入林府大门。
朱红府门缓缓合上,将门外那一地狼藉与痴妄,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