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儿被秦钟一番轻薄,早已心慌意乱,抱着经卷就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不想秦钟在身后悠然开口:“能儿,你若想我,不妨来我府上一趟。”
智能儿脚步一顿,惶惑回头:“秦公子说笑了,贫尼是出家人,怎好随意登门?”
秦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来便是了,三日后,我在府上等你。”
他心中早有盘算。
原著中秦业正是因智能儿与秦钟之事气急攻心而亡。
如今他偏要引她入府,倒要看看这个老谋深算的秦业,是否真如前世一般禁不住这一击。
若秦业不死,那便有问题了。
待智能儿仓惶离去,秦钟信步走向禅院深处。
远远便见平儿立在廊下,正与旺儿媳妇低声对账。
原来王熙凤为避人耳目,特命平儿来水月庵打理事务。
平儿心思缜密,索性将外务也一并带来此处处置,既清净又稳妥。
“这个月的利钱共收了一千二百两,已经按奶奶的吩咐,五百两重新放出去,七百两入库。”
旺儿媳妇低声禀报着,将一本账册递给平儿。
平儿仔细核对后点头,唇角微微上扬:“做得妥当。记住,这事万不可让二爷知道。”
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谨慎。
旺儿媳妇见无事,便要离开。
平儿叫住她,指了指桌上的银子说:“这箱银子也拿去房放利,共三千两银子。”
旺儿媳妇大吃一惊:“这是?”
平儿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小的糊涂。”说完,小心将银子收好,双手抱起,沉甸甸的。
她听旺儿说过李衙内的事,毕竟这件事就是来旺儿经办的,想必这便是酬银了。
待旺儿媳妇离去,平儿又从袖中取出另一本账册,借着廊下灯火细细核对。
她微微侧身,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那腰肢不盈一握,行动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秦钟眼尖,这三千两,不正是长安知府答谢凤姐周全的银子吗?
他身形一展,悄无声息地走近,在平儿身后悠然开口:“好个琏二奶奶,手眼通天,连人命官司也敢插手。”
平儿骇然转身,手中账册险些落地。
灯光下,她那张俏脸瞬间失了血色,更显得楚楚动人。
她强自镇定道:“秦公子慎言!这是奶奶与人往来的常例,莫要声张!”
秦钟一步上前,扣住她手腕,但觉触手温润滑腻,不由心神一荡。
他低声道:“琏二奶奶掌管府库,竟将里面的钱私拿出来放利,这一月一两千两的银子入账,难怪她如此要强,非要管府上之事。还有这三千两银子,恐怕也不干净吧?”
平儿冷笑道:“秦公子自去问奶奶,何必来问我一个下人?”
秦钟不依:“你与琏二奶奶同气连枝,她可没把你当下人看。如今我拿了你去报官,看你认不认!”
平儿啐了一口:“好你个秦钟,你和二奶奶的事,我都没说破,如今还敢要挟起我来了。我若把你的事也说出去,只怕琏二爷要打断你的狗腿。”
原本秦钟替她诊断过,她颇有好感,再者也不想多事。
但如今她被秦钟拿住,乱了方寸,不得不把这些事搬到台面来。
秦钟哈哈大笑:“你只管说去便是了,抓奸捉双,如今无凭无据的,又能如何?贾琏在江南斗不过我,我还会怕他?在此之前,你怕是要先进去吃牢饭。还不从实招来,这三千两是怎么回事?”
平儿果然被秦钟唬住,她不是没听说过琏二爷在江南吃了瘪。
她语气渐软:“好鲸卿,饶了我罢,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秦钟不依,嘴里催促道:“快说。”
“唉,此事说来话长,那长安知府侄子李衙内看上张员外家的金哥,但这金哥与原长安守备之子有婚约。由此长安知府托奶奶从中周旋,奶奶借着贾府的名头,托节度使云光出面,让守备收回聘礼。岂料金哥不从,上吊死了,那守备公子也投河了。”
“所以,琏二奶奶为了这三千两银子,害了两条性命?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平儿见他嚷嚷起来,忙捂住他的嘴。
只是秦钟人高马大,她只有踮起脚尖才够得着。
无奈之下,平儿只得将秦钟拽进里面的禅房。
这禅房本是平儿提前过来打点,供王熙凤作私密之用。
此刻却成了秦钟,步步紧逼之所,这平儿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到了内禅房,平儿才松开手,她让秦钟不要声张,压低声音到:“好鲸卿,你要什么只管同我说便是了,断无不依的道理。”
秦钟松悠然在禅榻上坐下,冷笑道:“平儿姐姐果然聪明,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就够了。”
平儿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与二奶奶已经...如今还要来作贱我?”
“作贱?”秦钟轻笑,“我是要救你。你以为王熙凤这些勾当能瞒多久?一旦事发,第一个顶罪的就是你平儿。”
他起身逼近,手指轻轻拂过平儿的脸颊:“跟了我,我自有办法保你周全。”
平儿别过脸去,眼中已含了泪:“我是二奶奶的人,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那就让我来帮你做主。”
秦钟说着,已将平儿推到禅榻上。
平儿还要挣扎,却听他在耳边低语:“你若从了我,那金哥和守备公子的事,我就烂在肚子里。若是不从,呵呵。”
平儿浑身一颤,想起那对苦命鸳鸯的下场,又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替王熙凤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自己早已深陷泥潭,二奶奶又心狠,若真的事发,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必定是她这个知情人。
想到这里,她终于停止了挣扎,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秦钟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你轻些...”平儿咬着唇,别过脸去。
秦钟却不理会,反而变本加厉。
他将平儿的脸摆正过来,狠狠亲了上去。
这平儿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身段竟比看到的还要高好几层楼。
平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渐渐的不再抗拒。
反而倒转天罡起来。
窗外,暮色渐深。
禅房内烛影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