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随着喜儿踏入宁国府贾珍的内室,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料与病气衰败的怪异气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贾珍蜷缩在锦被之中,脸色蜡黄,冷汗浸透了中衣,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按着腹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痛苦不堪的呻吟。
之前先是被秦钟用伤痛转移果,折磨了一顿,此刻又是金蚕蛊,在他腹中肆虐。
昔日那等嚣张跋扈的气焰,已被折磨得一丝不剩,只剩下狼狈。
秦钟心中冷笑,从昨日到今日,这老小子为他提供了不少积分。
【给贾珍下金蚕蛊,使其受到折磨,积分+30】
【使贾珍受到折磨,积分+30】
【使贾珍受到折磨,积分+30】
...
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跳出来这个积分明细。
从昨日到今天,已经贡献了600多积分了。
尤氏并几个姨娘、丫鬟围在榻前,个个面带忧色,手足无措。
见秦钟进来,尤氏如同见了救星,忙迎上前说道:“鲸卿,你可来了!快瞧瞧我们老爷这是怎么了?从昨儿夜里起便腹痛如绞,请了几位大夫来看,药也吃了,针也施了,却丝毫不见起色,反而愈发沉重了!”
听到有大夫替贾珍看过,秦钟并没有放在心上。
金蚕蛊若是一般人能解,那它就不叫苗疆圣蛊了。这种蛊毒非常稀罕,也就苗疆的圣女能够培育出来,见过的人极少。
秦钟面色沉静,微微颔首:“太太莫急,容我先诊脉再说。”
他上前在榻边坐下,三指搭上贾珍剧烈颤抖的腕脉,故作凝神细察状。
指尖传来的脉搏紊乱而微弱,正是金蚕蛊发作时的典型症状。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尤氏道:“珍大哥此症,并非寻常腹痛,乃是邪风入体,与内里积郁之气相搏,阻塞了经络,郁结于腹。寻常药物难以直达病所,故而无效。”
尤氏闻言,更是焦急:“那可如何是好?秦御医,您定要救救我们老爷!”
“太太放心。”秦钟从容自袖中取出针囊,“我需以银针刺穴,先疏通其阻塞的经络,引导邪气外出。此法或有些痛楚,但见效最快。”
说罢,他捻起细长的银针,出手如电,精准地刺入贾珍腹部的几处要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他暗中催动意念,那潜伏在贾珍体内的金蚕蛊如同得到指令,立刻停止了躁动。
众人只见秦钟下针之后,贾珍原本因剧痛而紧绷蜷缩的身体,竟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那凄厉的呻吟声也戛然而止,转为粗重却平稳的喘息。
不过片刻功夫,他蜡黄的脸色竟恢复了些许血色,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老爷!老爷您觉得如何?”尤氏惊喜地扑到榻边。
贾珍虚弱地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虽弱却清晰了许多:“痛煞我也...如今,好多了...”
初时,他看到尤氏问话,只是如实回答。
只是他扭头一看,竟然看到了秦钟。
顿时吓得魂都要飞走了。
差点脱口喊一声爹。
秦钟用眼神制止了他,他才没叫出来。
自从上次他教训过贾珍之后,贾珍就不敢再为难秦可卿了。
于是秦钟,暂且放下了教训贾珍一事,去了一趟江南。
如今回来了,闲着也是闲着,出一下手也没什么。
人都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室内众人见状,无不啧啧称奇,看向秦钟的目光充满了异样。
“真是神了!几位老大夫都束手无策,秦御医几针下去便好了!”
“不愧是林姑老爷都推崇的神医,果然手段非凡!”
那尤氏更是目光灼灼。
秦钟淡然收针,示意众人都退出去,只留喜儿并几个婆子在旁照顾。
他让尤氏一干人退了出来,来到外厅。
尤氏对秦钟感激涕零,连声道谢,又忙命人看茶备席。
那尤氏是贾蓉继母,比贾蓉大不了几岁,正因如此,贾蓉才和她疏远,免得他人说闲话。
如今没了贾珍约束,贾蓉岂有不上天的道理?在外头找粉头为乐。
秦钟客气道:“太太不必客气,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珍大爷的病极难医治,恐有反复。若是方便,还请帮我准备一间客房。闲暇时,我好过来照看一二。”
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尤氏略显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底子姣好的面容。
尤氏风韵犹存,容貌底子原是极好的,否则当年也不会被贾珍看上,聘为宁国府的填房夫人。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轮廓柔和。只是如今这脸上已失了少女时的饱满鲜润,肌肤虽仍算白皙,却透出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与干燥。
眉毛是细细描画过的柳叶眉,却总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恭顺。
双眼睛本是杏眼,眼波本该流转生辉,如今却常常低垂着,眼神里像是蒙着一层拂不去的薄雾,流露出一种疲惫与认命般的温顺。
只有在偶尔抬眼看人时,那眸子里才会闪过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光彩。
鼻梁挺秀,嘴唇薄厚适中,唇形优美,但唇色总是偏淡。
身段苗条,略显单薄,穿着素净雅致的衣裳,多是颜色沉静的缎子袄裙,头上戴着简单的珠翠,虽符合身份,却毫无王熙凤那般明艳逼人的气势。
她就像一株被遗忘在深院角落的兰花,曾经或许幽香动人,如今却因缺乏阳光雨露而日渐黯淡、萎靡,只能在寂静中,默默消耗着所剩无几的芳华。
尤氏见秦钟愿意住在宁国府,自是千谢万谢,马上答应。
虽然如今宁荣二府正在开工动土,许多原来住后花园的人,都搬到前头来了。不过,宁荣二府何其何等雄伟,多住一个秦钟不成问题。
见尤氏答应,秦钟转而说道:“珍大爷暂且无碍,倒是太太,我看你神色疲惫,眼下泛青,可是近来忧心过甚,以致寝食难安?”
尤氏被他说中心事,不由叹了口气,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不瞒你说,老爷这一病,家里上下乱成一团,我哪里还能安睡。”
秦钟让尤氏伸出手来,尤氏照做,将葱白如玉的手伸了出来。
秦钟将三根手指搭在她尺关寸上,替她诊脉。
过了许久,秦钟才开口说道:“这是忧思伤脾,久虑耗血。大嫂还需自己保重身体才是,否则影响极大,怀上子嗣。嗯,若有闲暇,我可为你细细调理一番。”
他这话语带双关,眼神在尤氏脸上停留了一瞬。
尤氏虽年近三旬,不如王熙凤等人鲜亮。
但别有一番风韵,尤其此刻柔弱无依,更易引人怜惜。
秦钟看得分明,这尤氏与王熙凤、李纨一样,都是久旷之身,眉梢眼角都透着深闺寂寞的气息。
尤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道:“有劳秦御医挂心,我无妨的。”
她倒觉得问题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珍大爷掏空了身体,导致无能。
秦钟见她如此,知她心防未破,也不急于一时,转而似随意问道:“方才我进来时,见一位穿着青缎子坎肩的姐姐在外间吩咐事务,行事甚是稳妥,可是大嫂身边的得意人?”
尤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那是银蝶,跟了我多年的丫头,还算得用。”
秦钟点点头,不再多言,留下药方。
尤氏将银蝶唤了进来,让她带秦钟到客房休息。
秦钟说还要到秦可卿那边去一趟,到时再来找银蝶。
尤氏干脆让银蝶跟着秦钟,伺候他。
秦钟这才起身离开。
尤氏再三道谢,望着秦钟挺拔离去的背影,尤氏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感激他救了贾珍,另一方面,方才秦钟那带着探究与关切的眼神。
还有秦钟那句意有所指的调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死寂已久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手只觉肌肤干燥,早已失了润泽。
是啊,如秦钟所言,她这朵无人浇灌的花,早已在宁国府这深宅大院里,不知不觉地,快要熬成黄脸婆了。
只是她又怕自己会错了意,不敢顺着秦钟的话说下去,若是说错话,岂不是酿成大错?
她心中暗自想着,要是有凤辣子那样的胆子就好了。
她自然是不知道凤辣子和秦钟的事,只是凤辣子素来胆大,让她颇为羡慕。
凤辣子毕竟出自江南王家,而她尤家早已家道中落。
王熙凤和秦可卿关系好,和尤氏也不算差。若不是尤二姐和贾琏的事,二人也不会闹掰。
而秦钟走在出府的路上,心中却在盘算。
晚上找个时机,让贾珍发作,自己趁虚而入,烝了这尤氏。
还有他注意到,眼前这个叫银蝶的丫头,身段不错,而且频频回头看来,想必是略有心意了。
他打开莲花宝鉴,查看积分明细。
果然有所发现。
最近的几条里,便有尤氏的积分来源,与当初凤丫头的思念如出一辙。
尤氏在第六排第五的位置,二人的亲密度只有10。
方才秦钟替尤氏诊脉,就是故意要碰她一下,这是激活美人图鉴的前提。
这积分明细里,没有这个银蝶丫头的。
只因秦钟还没有碰过这银蝶。
他正想上前搂住银蝶的细腰,不料迎面走来一人,大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