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对秦可卿的感情很复杂。
原本他以为秦可卿对他是极好的,其实不然。
从始至终,秦可卿为他提供的积分,只有一百多些。
那还要追溯到秦钟替她治好了病的时候。
除此之外,再无进账。
无论是秦钟升官,还是秦钟平安归来,都不能让秦可卿有任何情绪。
眼见未必为真,耳听也未必为真。
但积分绝不会骗他。
如今他唯一信任的人,只有林黛玉一人而已。
只有玉儿是真心待他的。
秦可卿来了,一身素白,由丫鬟宝珠扶着。
她看到厅堂之上,秦业的尸首,眼眶红肿,未语泪先流。
端的是楚楚可怜。
“钟儿,父亲他怎么会...”
秦钟看了一眼宝珠,转而对秦可卿说道:“到我房里说。”
秦可卿不明所以,款款跟着秦钟,来到他房中。
宝珠被留在外面。
秦可卿坐下,泪水涟涟。
秦钟语气平静,打断她的低泣:“姐姐是真的伤心吗?还是在高兴,高兴将你送入虎口的人,终于死了。”
秦可卿愣住,不知秦钟何意,她难以置信道:“钟儿,我心中悲痛,你怎能如此说我?”
“悲痛?我感受不到。我看到的是一个精心维持的假面,不得不挤出更多眼泪来掩饰慌乱。你从来没怪过秦业将你送入宁国府,这个龙潭虎穴?我不相信。”
“钟儿,你定是太过悲伤,以至于胡言乱语了!”
“胡言乱语?
我问你,当初你先是邀凤丫头国府,再让平儿寻我过去,只是因为你事先约了贾珍。
你深知贾珍好男风,而我已经长成,便想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好让你有片刻喘息。
在你眼中,我秦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诱饵罢了。
是也不是?”
“若是如此,我又怎么会劝你别去藏书阁,躲开贾珍。”
“因为你发现我医术了得,突然改变主意,有了别的想法。你想利用我干掉贾珍,永绝后患。
至于其中弯弯绕绕,先是拒绝贾珍规劝我,反被他钳制威胁,不过是苦肉计而已。
最终你也达到目的了不是吗?”
秦可卿瞳孔骤缩,握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
秦钟不等她辩解,继续步步紧逼:
“让我想想,在我之前,还有谁受你之害。
贾蓉想必是一个,只是你把自己当貂蝉,把贾珍当董卓,这贾蓉却不是吕布。
他精明、怯懦,深知他父亲的可怕,他非但不敢反抗,反而将你主动献上,以求自保。
还有那贾宝玉,你勾引他,本以为他这多情公子会为了你对抗贾珍,没想到他比贾蓉还没种。”
“鲸卿,你变得好陌生,陌生到姐姐快不认得你了。”
秦可卿企图用姐弟关系,唤醒秦钟的理智。
“养姐罢了。”秦钟冷笑道,“你知道秦业死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乃是义忠亲王之后。”
“我不是。”秦可卿的脸冷了下来。
秦钟盯着秦可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与不耐。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姐姐还是不愿说实话?那便莫怪弟弟无礼了。”
秦可卿被他眼中那陌生的狠厉吓得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秦钟嗤笑一声,出手如电,一把扣住秦可卿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我只想知道真相!秦业死前说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方才又失口否认。姐姐,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我没有骗你!我不是什么义忠亲王之后!”秦可卿挣扎着,泪水滚落,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如同蚍蜉撼树。
“看来不用些手段,姐姐是不会开口了。”秦钟眼神一暗,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抓住她衣襟的前襟,用力一扯!
“嘶啦!”
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秦可卿外衫被扯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凉意和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秦钟!你疯了!我是你姐姐!”她又惊又怒,声音凄厉,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
“养姐而已!”秦钟毫不动容,反而顺势将她死死按在墙上,身体紧密相贴,灼话语如冰刀,“更何况,是一个屡次想将我当作棋子养姐?秦可卿,你对我,又何尝有过半分真正的姐弟之情?”
他提及旧事,字字诛心。
秦可卿瞳孔骤缩,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破算计的慌乱。
秦钟察觉到了她的松动,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说!秦业还有什么谋划?再敢有半句虚言..”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凌乱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可卿总算相信他会行那禽兽之事了。
“鲸卿,你就不怕冤枉好人吗?”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秦钟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手上用力,秦可卿的亵衣被撕破。
秦可卿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终于放弃了抵抗。
她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彻底的颓败:“我确实是义忠亲王之女...”
秦钟冷声道:“继续说。”
“当年宫乱之前,义忠亲王将我交给时任太子少傅的秦业。秦业多年无所出,对外宣称我是他在养生堂抱养的孤女..”秦可卿哽咽着,“他把我养大,又将我嫁入宁国府,一是借贾府之势庇护于我,二也是…也是想借此拉拢贾府,为将来或许有可能的复起留下一线希望..”
“复起?”秦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们?牝鸡司晨!”
秦可卿被他话语中的讥讽刺得脸色惨白,却无法反驳。
她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到地下去问秦业了。
但是秦钟并不相信,他继续追问,不给秦可卿任何喘息的机会:“秦业还瞒了我什么?他为何非要死在我面前?那日出现的军中刺客,是不是他安排的?”
“我不知道刺客的事。”秦可卿慌乱摇头。
“还在嘴硬!”秦钟手下不停,转瞬秦可卿已经不着片缕。
秦可卿彻底崩溃,大叫起来。
秦钟可不管她的尖叫,他将秦可卿提起来,和当初翠儿的情形一模一样。
秦可卿不停说着,“我所求的,不过是在贾府那吃人的夹缝里,活下去,不被折磨致死。我所做不过是自保而已,为何如此折磨我。”
秦钟只是不言。
那道房门,从始至终没有被敲开过。
满室的狼藉与绝望,被隔绝在内。
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