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自己漫步在这片美丽的蓝天白云之下,和煦的阳光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让自己感觉温暖。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或许就在那里,每一个美梦都会以可怕的幻象而收场。
“我回来了,爱洛斯。”
感觉就像是预知梦一样,爱洛斯这时突然睁开双眼,视线猛的清晰,爱洛斯顿时一怔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圣女岛?
发现自己在一间房间里安置了,爱洛斯这时从床上醒来:“成功了吗……”回想起那时候自己和尤莉被困的地方,还有在这里看到了上代圣女的事情。自己越发越觉得很值得怀疑自己和上代圣女的身份……但是那一切……或许还只是一个幻象而已。
“爱洛斯,你醒了吗?”这时,房间的门打开,尤莉和诺斯一起出现在他的眼前,看着眼前突然现身的两人,爱洛斯有些惊奇地看到尤莉手上那把泛着绿光的弓——“那时候的……”回想起当时还以为那是攻击尤莉的武器,但是自己在那时却自身难保——可笑,仅仅是神物接近自己就会对它引起死神的力量。
“那种东西……不要靠近我。”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果然黑色的五芒星正闪耀着淡淡的冥光。
“爱洛斯……”尤莉和诺斯看着他,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简单的来说,我是达拿都斯的肉身。”爱洛斯只说了这句话,抬起头不顾他们瞬间惊讶的表情:“尤莉,你的圣女仪式成功举行了吧。”
“嗯……”尤莉点了点头:“那时候我们回到了地上,伴随着亮光出现在圣女圣殿上……”
“是啊是啊,那时候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家伙突然出来了呢!”诺斯补充道:“而且那时候不仅仅是我,连侍从官们和这里的居民都吓了一跳呢!”
“这样吗……那么,他们就更加不得不相信你就是下一代圣女了。”爱洛斯看了看尤莉一张似懂非懂的脸,继续说道:“你会挑起整个大陆的命运……手上的弓正是把这样的权利赐予了你,虽然不知道究竟谁在那时候送给来的,但是恐怕是三界神的恩赐吧。”
“我知道……”尤莉点了点头,瞬间气氛就像是被封死住一样让人想松一口气的念头都没有,可就在这时——“尤莉你好厉害啊。”诺斯第一个打破气氛,并且还拿手拍了拍尤莉的肩膀:“不过,你还是需要我们的吧。”
“……”尤莉顿时一怔,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不禁露出微笑:“谢谢你,诺斯。”
话音刚落,自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圣女大人!大事不好了!!”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侍从官这样慌张地跑到他们面前……“哇,你这样突然跑进来想吓死谁啊?”诺斯还没说完,侍从官这时不顾失态地打断道:“奥利斯亚那里出事情了!!”
一走出圣女宫殿,远处的奥利斯亚有着一道深紫色的光柱出现在那里,只通向天空——“……”尤莉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的脑海里闪现的,是一个少女,她的手脚纠缠着金色银色的拷锁,只能看到她那漆黑的头发却看不见脸,她不挣扎,也没有想逃脱的样子——脖上的黑色锁链已经深陷她的皮肤,流出了鲜红的血。
“是他们……”爱洛斯这时开口道:“原来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从奥利斯亚吞掉大地吗?”所有的线索联系起来,梦中不断出现的画面就是奥利斯亚的教皇神殿,在那里他经常看到自己变成死神的样子——光是额头上的五芒星就让他恶心……
“喂尤莉!”看到这一情景,尤莉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不禁往后一倒:“姐姐……姐姐在那里……”身后的诺斯拖住她,摇晃了一下:“你姐姐会没事的,一定的!”
“……”这瞬间,诺斯除外,尤莉和爱洛斯已经知道了一切——修普诺斯在尤莉面前出现是为了让她变成圣女,而达拿都斯在爱洛斯面前出现是特地为这场局面而打下的基础,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包括贝弗利迪娅的死,爱洛斯身为肉身的事情,还有继承圣女使命的尤莉——但是他们不明白,如果要毁灭人间界那么岂不是早就可以这样了?以他们的神力,剥夺人类的生命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他们——是冥王哈迪斯的心腹,他们的出现也仅仅是为了让她复活而已。”淡雅的女声从他们身后响起,顷刻间除了爱洛斯其他两人都回了头——紫色的长发使得她美丽的脸孔变得高贵、碧绿色的眼睛清澈美丽到让人有些无法证实。
“……”瞬间,在场的不仅仅是众侍从官,连尤莉也顿时一怔。
“你是谁?”爱洛斯这时转过头,并没有把视线对向她。
“……”雅典娜看了看他,不禁叹了口气:“我是战斗女神雅典娜,来到这里是为了指引这一代的圣女。”说到这里,她看着他又说道:“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因为我感觉不到死神的气息。”话音刚落,爱洛斯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神。
“指引……”尤莉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引什么……雅典娜……”一颗彷徨不安的心,瞬间被眼前的女神给拥抱住,雅典娜突然冲过来抱住她,在场的诺斯顿时瞪大眼睛——“……”本想说你为什么要抱住她,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那把弓,你没有辜负那个人的心意啊。”雅典娜自己的耳边说道,尤莉顿时一怔——“难道,那时候是……”“嗯,是我把弓送到你这里的。”正当尤莉想问下去究竟是谁把神弓送给自己时,雅典娜放开了她。
“双子的引诱,处女将走向无尽的黑暗里
但是光芒不会弱,反而会更加的强大
变成死神的双手,给世界带来死亡
变成冥神的意识,给世界带来绝望
处女变成冥月,带着思念降临乐园
永远永远地停留在天空之上,闪耀着冥冥紫光
呼唤着最原始的女神,将其诞生……”
就好像是神启一般,听的让尤莉的心里顿时一怔:“那个女孩,是我的敌人吗?”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但是也掩埋不了内心对尤金的担心。
“没错,那个被双子神所控制的少女,现在就在奥利斯亚。”
……
——现在的奥利斯亚,因为神殿的周围已经立起巨大的暗紫色的光柱。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紫色的光柱就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吸食着奥利斯亚居民们的灵魂……到处都是尸体,飞离人们肉体的灵魂闪耀白色的光不断围着光柱,只通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在这时变得更加黯淡。
可就在以为这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时候,两个女子正站在神殿之上,看着眼前的人类教皇——
“一切都结束了……撒克里。”眼前的短发少女此刻用一种极其冰冷的口气说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将这片大陆,交给我吧。”蓝色的瞳子冰冷到看不出任何感情,她的身上散发着罂粟的香气,双手上的五芒星也闪耀着可怕的冥光。
撒克里这时已经将自己的头盔和面具脱下,一双酒红色的眼睛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清的感情来看着尤金。
“呵,你果然还是……”轻声自言自语到这里,撒克里来到尤金的面前,这时单身下跪:“大地我可以无条件地给你,但是请你将我留在身边。”
“……”一旁的潘多拉这时露出冷冷的笑容:“你这是怎么了?想要求饶吗?”
“不……潘多拉。”这时,尤金打断她道:“撒克里和我们的理想是一样的……”她回过头,看着眼前的黑发男子:“毁灭大陆。”此刻,撒克里伸手托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一个吻。
如果说尤金芬妮是属于达拿都斯的话,那么自己也属于尤金芬妮——
一个名为命运的东西不断地推动着他们,谁也不能逃离。
——耳边听到海的声音,诺克斯此刻睁开双眼——
“你们……”一睁开双眼,便发现自己的眼前站着反教团的人们。他们以左臂绑着白色丝带,来表示对现任教皇的不满和要推翻教皇的决心。
“你们快放开我!!!”而自己被绑着一根大柱上,诺克斯还来不及说出下面一句话时,转移视线,从刚才神殿的后面出现一道光柱开始,混乱之中自己被一个人打中后劲顿时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一艘船上。
看着后面奥利斯亚已经快被紫色的光柱包围,奥利斯亚的天变得超乎想象的暗淡,诺克斯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尤金……尤金还在那里!
“快放开我!!”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被动,诺克斯怒吼一声让眼前的人们顿时一惊。
“好,给他松绑。”这时,一个年长的老者下达命令,两个人就来到自己的身后开始解绳索,一等到自己获得了自由,诺克斯转过身拔起解绳子的人腰间的长刀,转过来就对着他们。
“不要过来,我还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诺克斯开口道,并且一步一步向后退。
“安吉大人……这样该怎么办?”
“果然还是把他绑起来吧!”
从刚才就起表率作用的安吉这时沉默了一下,然后向诺克斯走了一步。
“看来你就是反教团的首领吧……”看着眼前的老者,虽然已经足足有五十多岁,但是在他身上却仍由一种战斗的年轻与狂妄,此刻,诺克斯不禁皱起眉:“真是抱歉,我还不想背叛撒克里大人,而且还不想死。”
“如果你想死的话,那么现在就回奥利斯亚吧。”安吉冷冷一笑:“不是我们动手,而是被你身后的光柱……”话音刚落,诺克斯立刻转过头看着奥利斯亚已经完全被光柱包围,并且静止不动了。
“短短的时间内,奥利斯亚的人全部死掉,恐怕上光柱上面的都是他们的灵魂吧。”瞬间,诺克斯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人……尤金也……
“尤金!”诺克斯大喊一声,刚要抓住船沿就被冲上来的安吉一把抓住:“虽然不知道你所的尤金是谁,但是就算你急着想死也不能让你这么做。诺克斯大人,你才是我们的真教皇啊!”
仿佛连续受了两次打击一般,诺克斯顿时呆住:“教皇……你说我是教皇?”
数年前,大陆的教皇是一个叫哈路卡的男人,有着蓝发蓝颜的外貌,据说站在阳光之下仿佛都会有一层金色的光笼罩着他,被神所眷顾的存在,更是统治大陆和正义的象征。连同圣女岛的圣女一样,两人一起互相辅助对方统治这片大陆。
十多年前这片大陆是和平的,毫无任何战争可言,只是,有一些实力之徒为了夺取他们的权利,两人从小就被送到大陆的某处长大。
但是传言中,哈路卡有一个孪生弟弟,弟弟的存在据说是为了这个哥哥而付出一切——简单的来说就是替身。
直到在那十年之后,一个女子从遥远的东方来到这里后,传言中跟兄弟俩中的一个发生了恋情,最后跟她离开的也不知道是真正的教皇还是仅仅是替身的弟弟。
“但是不能否认,你的身上流着前教皇的血。”努力平伏自己的心情后,诺克斯被带进船舱里。当他听完安吉的话后,不禁撤出冷笑——“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行了吗?”单单是口头上的话语,这还不能表示自己就能相信他。
“上上代的圣女大人,米莉亚大人你还记得吗?”安吉好像也知道诺克斯会是这样的表情,于是已经下定决心说服他直到他相信为止。
“……”诺克斯沉默了一下,自己的脑海不禁想起当初自己曾被米莉亚交到前任教皇的手上,那个转身就离开的身影,为什么显得那么悲伤?
“你是前任教皇和米莉亚大人的遗子。”安吉话音刚落,诺克斯这时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安吉看了看他,嘴角上扬了一下:“不信吗?还是你自己那时候太小忽略了什么细节?”
“你说我是上代教皇和上代圣女的遗子,那么他们两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你还有什么证据?果然还是想骗我站在你这边吗?!告诉你,我只效忠撒克里大人。其余的,别想否定我的决定!”其实千言万语,诺克斯的心里无比担心尤金的下落,但是现在……恐怕尤金已经……
想到这里,他垂下眼坐在椅子上,只能嘲笑自己的无力。明明就在身边,可最后还是让她走了……想说的话始终都说不出口,想为她做出的事情却始终没时间为她做出。
“尤金……”轻声默念这个名字仿佛整个人都要掉进自己的回忆里,如果可以,诺克斯现在就想回到奥利斯亚,哪怕一回去就是死也无所谓。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她每次一个微笑的样子,一个冷淡的表情都会牵动自己的心。
“……”安吉虽然疑惑那个叫‘尤金’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自己也知道诺克斯的心恐怕早就被那个女孩所捕获,仅仅是在不禁之间,生怕会造成上代的悲剧的安吉此刻正声道:“如果你担心那个叫尤金的女孩的话,那么就坐回你的教皇之位为那个女孩回到奥利斯亚……我们都会助你一臂之力,和新任的圣女一起。”
“……”诺克斯沉默了一下,将自己的视线放向外面,那是奥利斯亚的方向——“能出去一下吗……我不会逃跑的。”诺克斯的内心一下子压抑不住痛苦,想要一个人解放的时候他不禁对安吉说道。
“我们,是抱着你是唯一能成为统领大陆的教皇的希望而聚集在此,诺克斯大人。”安吉说出这句话后,转过身就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诺克斯听到安吉没有把门锁起来——这么说来他是被信任了吗?
……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感受,我是不会让她去那种地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最初的画面,那个女孩曾经坚定住自己的信念,眼神里也有着不能忽视的坚决。这样一个性格强硬、倔强的女孩,自己现在是如此的珍爱。
“……真是惊讶,别看你个头很小,原来懂得还真不少。”将她带出村后,自己也很反常地对她有了好感,或许是出自这个女孩敢于对现实做出反抗的勇气……但是面对罪恶深重的自己也从来都没有敌视过……
“诺克斯,好在有你……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黑发蓝瞳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候变得有些模糊——“来到这里我没有任何人能依靠,但是只有你,是我唯一一个朋友。我需要你,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所以,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请你一定要帮助我……”明明是带给他痛苦的人,但是她原谅自己了,并且视为朋友……为了撒克里自己像没有感情的人类一样到处做尽坏事,是心痛还是后悔的心情已经说不上来。只要眼前的她没事,平平安安地站在面前微笑就可以了。
“你对我真的太好了,虽然我请求你答应我将来会帮助我,但是你现在这样我总觉得有点不能习惯。”——明明是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诺克斯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那天他说什么也不敢相信那些女孩的报复竟然会落到她的身上,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报应,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身上显灵,偏偏要发生在她身上。
那天四处寻到她,不见踪影的感觉仿佛自己也快急疯了。可是在见到她后,她对于她的遭遇轻描淡写,也在那时开始她开始远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自己的罪孽让她讨厌自己了?
“错不在你……”尤金这时挣脱开他,然后转过身:“这不是你的错,错的只是那个教皇……”
“没关系的!诺克斯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为什么总是刻意掩瞒?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不说?哪怕眼前的少女使出全身力气给他一个巴掌诺克斯也无悔接受。
“啪——”以为那是自己所期望的,但是眼前的她却说:“快跟我说‘我·没·有·错!’”
如果那个时候,脸上挨得两巴掌仅仅是发泄而来的话那么他会告诉她自己喜欢她。但是那时候,诺克斯甚至觉得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维持这个样子,生怕她知道后会更远离自己。
“嗯。我没有错。”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自己顿时清醒,他们的身份,他们之间依旧存在着隔阂,只是自己单相思而已。
“这就好了!诺克斯。”看着她把手放下,心里已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记住啊,刚才的话不要再说了!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的!”
就这样让她离去……这是她最后的一句话……
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到不行,但是眼泪却始终都没有流出来。哭不是自己的作风,诺克斯一直以为哭是最失败的举动——“一定还活着,尤金你。”他通过船的窗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深夜的海洋变得异常寂静,那仅仅在诺克斯心中,而那海洋的气息,时刻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下一个黎明来临之时——整个大陆变得不同寻常……神暴露了他们的踪迹,被选中的人们会因此而遵行神启前往各处。
“所以尤金芬妮……你和我们是一样的。”达拿都斯看着天空那暗紫色的光柱,不禁露出冷笑:“我们不是给你天启,而是让你——回到最初的样子。”
教皇的神殿虽然依旧金碧辉煌,但是已经比不上昔日……这里已经死亡的城市,一点生气也没有。
“罗拉……”尤金看着神殿之上,不禁闭上双眼:“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丑陋了。根本不适合我们居住……”
“尤金芬妮大人……”或许曾经对尤金好过,罗拉在这次尤金爆发神力的时候并没死亡。同样,尤金依靠着仅有的一点意识好不容易留下了这三个人——撒克里、罗拉还有诺克斯……
但是诺克斯在哪里?为什么见不到他?
“不过,算了吧。”尤金的心已经冰冷到什么都无法牵动起她,哪怕心底最深处那个尤莉的笑颜。
“我的妹妹曾经告诉过我。她想要做乐园的Fairy。”尤金看了看罗拉,开口道:“我从神那里得到了力量,为的是让这个世界变成乐园。”
“乐园……”罗拉不禁有些呆住,她转过头看了看此刻正跟随在她身边的一男一女——其中一个正是自己侍奉多年的教皇撒克里。
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吗?
罗拉知道只要尤金一不开心就有可能会取了自己的性命,毕竟现在这个女孩身上,已经有了酷似神明的庄严和实力,光是这两点不禁然罗拉开始有些害怕她。
“呵呵……”她身边的黑发女子,潘多拉这时撩了一下她的长发:“尤金芬妮大人还真是仁慈,罗拉,如果你有一点想要背叛我们的想法的话,我潘多拉就在这里把你杀了。”
“……”罗拉顿时一怔,但是尤金的声音却响起:“不必多虑了,潘多拉。”尤金转过头看了看她——“罗拉,是我来到这里就一直照顾我的,你是不会背叛我的吧。”
“……嗯。”看了看身后的潘多拉和撒克里,罗拉不得不点头。
“我的理想很简单,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杂碎全部抹灭,变成尤莉心中的乐园……不,是我们大家的乐园。你会支持我吧。”
“是……是,尤金芬妮大人。”眼前的女孩,蓝色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但是她自身却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已经超越了她自己的年龄,让罗拉对尤金的性格转变感到陌生。
“那么……诺克斯大人呢……”这时,罗拉开口道,为的是转移话题好让自己松口气,但是话音刚落——“不知道……不过算了吧。”深蓝色的眼睛突然黯淡了,但是很快:“我没有杀他,在某处,我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数天后,圣女岛。
这一天的到来或许早已注定,他们的诞生还有使命很久以前就注定好了。天神赐予他们神力,海神赐予他们权力——而大地,究竟得让神还是由人类统治呢?
船一靠岸,圣女岛上所有的居民都前来迎接——这位新的教皇还有他的军队。时机已经成熟,已经到了得向奥利斯亚发起进攻的这一天。
诺克斯只觉得,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份但是却不得不被视为最重要的当局者。
只要当上教皇,那么才有实力回到奥利斯亚、才能回到尤金的身边。
诺克斯在来到这里之前,半路上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一路航行来到此地,传说中的圣女岛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美丽安详,和奥利斯亚不同,这里充满了人们的欢乐。
如果回到了奥利斯亚、如果尤金还活着,自己一定会告诉她自己的感情……哪怕最后拒绝也好。
“我是新任教皇,诺克斯。”从安吉手中得到象征权力的权杖,那是曾经失踪多年的权杖——没错,自从撒克里登上教皇之位后,这个东西就失踪了。
原来是被教团的人偷走了吗……
想到这里,他一走下船时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有点熟悉……
“我是新任圣女,尤莉蒂亚。”本来前来欢迎的人群这时突然排到两边,自己的视线畅通无阻地看到了所谓的新任圣女——“尤莉蒂亚?!”诺克斯顿时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她。而尤莉也是一样一张极其惊讶的脸孔——“诺克斯……”
圣女岛在这一天变得不同寻常,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凝重——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也坚信着这里的两位领导者会指引他们。
“姐姐……失去下落了吗……”圣女神殿上,尤莉和诺克斯分别坐在两边,述说着奥利斯亚的情况。
“……”尤莉知道就算问了诺克斯也不一定能得出尤金的下落,可是尽管如此,眼前有一个曾经见过她的人自己也不禁安下心。
“姐姐她……一定会没事的。”听到这句话,诺克斯的心不禁抽痛了一下:“嗯。”要告诉她关于那个光柱的事情吗?但是……自己也不希望这么快就得出结论。
尤金……一定还活着。
抬起头再看了看眼前的少女,除了眼睛的颜色和一头长发,她们几乎就没有任何有差别的地方了。
“尤金……”日日夜夜想着的这个名字,已经想快到自己疯狂的地步。“我接到了神启。”正当诺克斯想告诉她对不起因为是他把她们两姐妹拆散时,尤莉的一句话让他停了下来。
“雅典娜告诉我,现在的奥利斯亚有着两个神力巨大的冥神控制着……”话音刚落,诺克斯感觉自己的心脏顿时咯噔一下。
“但是不用害怕。”尤莉开口道:“他们的实力在强大,我方也有足够的力量来抵挡他们。而且……我们现在的敌人仅仅是一个人类女孩。”尤莉向他述说了关于神启的内容,诺克斯不禁顿了顿……
在这个人神共存的世界,自己所有的行为都被限制……就像被象征约束的铁链捆住一样,想抽身离开都不信。
“……对不起……”千言万语,诺克斯始终觉得自己是最不能站在这里面对她们的人——自己就是一个罪恶……
“……”尤莉也不禁悲现在的他给吓呆了,但是很快,她摇了摇头:“虽然……我曾经是有想责怪你的念头,但是这一路走来,我的身边也出现了很多必不可少的同伴。”
“……”诺克斯沉默了一下:“你和你姐姐一样……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我。”
“……”尤莉顿时一怔,抬起头看着他却意外发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的光芒。
“我……喜欢你姐姐……”诺克斯轻声开口:“她的笑,我是可看而不可及……是我自身的罪孽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根本没有资格当什么教皇。”——“但是,姐姐还是原谅你了……”尤莉这时打断他道:“姐姐她,一直都很乐观,她是一个连死神都无法让她屈服的人。”
“死神?”诺克斯顿时一怔:“刚才你说的……在奥利斯亚的死神……”
“嗯……雅典娜告诉我,一个是死神达拿都斯,另一个是睡神修普诺斯……”尤莉开口道:“他们的出现恐怕是让那个天启中的少女觉醒。但是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姐姐也不会屈服,所以我坚信她还活着。”
“……”听到这里,诺克斯不禁为自己的心里打气:“她的确很坚强……”说到这里,眼里渐渐泛起一丝坚定的目光——“尤莉蒂亚,这次出战,你愿意帮助我吗?”
“嗯!那是当然的。”尤莉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神弓:“他们毁灭世界的梦,由我们粉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