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行程,夜黎便和大唐那边李世民说了下,带着小兕子动身。
夜黎老家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距离现在的城市大约数百公里,开车...说实话,开车和坐飞机道理一样。
慢,费劲儿,坐飞机限制还多。
思来想去,夜黎还是决定带小兕子坐高铁。
半个时辰后,
人潮涌动的高铁站内,
夜黎穿着绿色连帽卫衣,手里推着一个卡通皮箱,牵着一个扎着两个可爱丸子头,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穿行在人群中。
“哇...夜黎哥哥,这里的人好多呀!比长安的西市还热闹!”
小兕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紧紧牵着夜黎的手。
“这个会跑的大铁盒子就是你说的大火车吗?它看起来,好像一条好长好长的白色大虫虫哦!”
小兕子站在站台,看到一辆线条流畅,满是科技感的高铁缓缓驶来时发出了惊奇的叫声。
“对,它叫高铁。”
夜黎笑着解释道,
“它的速度比你父皇最快的汗血宝马还要快好几倍。”
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六十公里时速,高铁大约200到350公里时速。)
而后就是检票,上车,夜黎买的是一等座,车厢宽敞明亮。
小兕子一进去就被可以调节靠背的柔软座椅给吸引了。
“哇!这个椅子可以躺下耶!好舒服!”
小兕子学着夜黎的样子按动按钮将座椅放倒,然后在上面滚来滚去,像发现了一个新玩具一样开心。
片刻后,列车乘务员提示声响起,列车缓缓启动,而后速度越来越快。
窗外的景物也从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飞速倒退的田野与山峦。
小兕子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上,小脸紧紧地贴着玻璃。
“夜黎哥哥你看!外面的房子和树都在往后跑!跑得好快呀!”
“这个大虫虫是吃了什么神仙丹药吗?比骑马快多了!它是怎么跑得这么快呀?”
“它吃的是电。”
夜黎拿出零食投喂小兕子,
“吃点东西睡一觉,醒了就到了。”
“嗯嗯。”
小兕子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小嘴巴就没停过。
“夜黎哥哥夜黎哥哥,那个在天上拉着长长白线的是不是也是一只大鸟啊?”
“那个铁架子那么高,是给巨人住的房子吗?”
“哇!又一个大虫虫!它是我们这个大虫虫的亲戚吗?”
飞机,高压电塔,另一辆交汇而过的高铁。
小兕子就像一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好奇,夜黎也有耐心地一一解答。
旅途在小兕子的喋喋不休和零食的陪伴下过得飞快。
时间渐渐来到傍晚,当列车即将抵达目的地时,乘务员推着小推车开始挨个车厢卖盒饭。
“花生瓜子儿矿泉水儿——,零食饮料小阔乐了啊!”
“便宜又实惠!”
“哎,这位先生和这位小朋友需要晚餐吗?我们有梅菜扣肉饭,红烧狮子头,西红柿炒番茄盖浇饭...”
“...好家伙。”
西红柿炒番茄盖浇饭?那不全是西红柿吗?
干脆直接说西红柿酱拌饭不就得了。
夜黎还在吐槽,身边的小兕子已经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叫了起来。
小兕子指着餐车上的一个样品,脆生生地问道:
“漂亮姐姐,那个方盒子里的饭饭好吃吗?”
“好吃呀小朋友,很多旅客都喜欢这款红烧狮子头套餐哦。”
看到可爱的小兕子,乘务员笑着回道。
夜黎看小兕子嘴馋,买了一份。
小兕子打开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看到里面那个硕大无比,还浇着浓郁酱汁的肉丸子时眼睛都直了。
“哇!好大的肉丸子!比宫里的四喜丸子还要大!”
小兕子拿起勺子,先是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红烧狮子头的肉质鲜美,汤汁浓郁,再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简直称得上是人间美味!
“唔嗯嗯...好次!”
尝到美味,小兕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
...
夜幕低垂,高铁列车渐渐远去。
江南水乡小镇的夜晚与繁华都市的喧嚣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湿润与宁静。
从高铁站打车来到镇上,再七拐八绕地走过几条熟悉的小巷,夜黎牵着已经睡眼惺忪的小兕子停在了老宅的雕花木门前。
老家是一栋典型的江南二层小楼,门前种着几盆兰花,门上还贴着微微褪色的福字。
未等夜黎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听到外头有动静,我猜就是你们到了!”
一个系着围裙,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探出头来,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是夜黎的奶奶。
奶奶看到夜黎高兴地应了一声,目光随即被夜黎腿边那个正揉着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的小娃娃吸引了。
“哎哟!”
奶奶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槛,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住小兕子的小脸捏了捏,道,
“这就是咱家小囡囡吧?哎哟喂,这小脸蛋,这大眼睛...比你妈在电话里说的还要俊一百倍!”
“是画里走下来的小仙女儿吧!”
小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老奶奶搞得有些发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往夜黎身后缩了缩,
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怯生生地看着对方。
“囡囡别怕,我是奶奶。”
奶奶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奶奶?”
小兕子歪了歪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夜黎的嘴角抽动了下,干笑两声。
这个他怎么去解释,小兕子是大唐的公主?估计奶奶只会以为他是打游戏打傻了。
“咳咳,奶奶,先进去再说吧,外面凉。”
夜黎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
奶奶这才反应过来,宝贝似的牵起小兕子的小手,另一只手拉着夜黎把两人迎进了屋。
屋里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看着身板就硬朗的老爷子正坐在桌旁抽着旱烟。
见夜黎和小兕子进来,爷爷熄灭烟杆,在鞋底磕了几下,一双饱经风霜的眼中露出来难得的笑意,
“回来了?”
爷爷对夜黎点了点头,目光随即也落在了小兕子身上。
他不像奶奶那么外露,但眼神里的喜爱却是怎么藏不住的。
隔辈亲隔辈亲嘛。
而走进家门的小兕子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屋里一个角落的景象吸引了。
只见在堂屋的角落里铺着一个软垫的柳条筐,几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奶狗正挤在一起睡着觉。
其中一只似乎被外面的动静惊醒,费力地睁开眼睛,晃了晃小脑袋,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小,小狗狗!”
一时间,小兕子的呼吸都放慢了几分,眼睛亮亮的,挣脱奶奶的手想要跑过去看狗狗,却又想起规矩和阿耶的告诫,迈出去的小脚丫又收了回来。
小脸儿上写满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