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盛大与喧嚣,终究会化为日常的温馨与安宁。
方寒兑现了他的诺言,给了每个女人一场贯穿古今、梦幻绝伦的婚礼。但对他而言,这仅仅是个开始。他不仅要给她们名分,更要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充满了烟火气的人生。
“所以,这就是‘蜜月旅行’?”
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白雪见晃着两条修长的小腿,好奇地戳着面前那块精致的马卡龙,大眼睛里写满了新奇。
方寒靠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可以这么理解。就是夫妻两个……哦,咱们家情况特殊,就是咱们一家人,一起出来游山玩水,放松心情。”
他决定带着妻子们,真正地看一看这个现代世界。不是隔着屏幕,也不是待在海岛别墅里,而是亲身走进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感受它的脉搏与呼吸。
白芷柔和柳如媚正小声讨论着不远处卢浮宫的建筑风格,她们对这个世界的艺术与历史充满了兴趣,温婉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
南宫云舒则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划动着,嘴里念念有词:“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奢侈品效应’,通过品牌故事和饥饿营销,将一件成本并不高的商品,赋予远超其使用价值的符号价值……这其中的利润,简直骇人听闻。夫君,我觉得咱们的丝绸和瓷器,也可以借鉴这种模式。”
不愧是商业女王,三句话不离本行。
而另一边,刚刚从一家名牌店“扫荡”出来的萧若水,正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风衣。作为大景女帝,她还是第一次体验排队、刷卡、自己拎购物袋这种“凡人”的生活。刚才在店里,她习惯性地对导购员说了一句“把你们这最好的都呈上来,朕要亲自过目”,差点把那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吓得报警。
“夫君,此地虽繁华,但人口混杂,气息驳乱,不如我大景京师井然有序。”她端起咖啡,小口抿了一下,微微蹙眉,“而且这饮品,苦涩无味,远不及宫中的雨前龙井。”
嘴上虽在挑剔,但她那双四处打量的凤眸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苏媚娘没有参与购物,她正戴着一副特制的AR眼镜,眼前的世界在她看来,已经变成了一片由数据流和能量场所构成的海洋。
“有意思,这座城市的电网布局,采用了去中心化的蜂巢结构,任何一个节点的瘫痪都不会影响整体运行。还有那座铁塔,不仅仅是地标,更是一个巨大的信号收发基站……”她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紫影和凌霜雪则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安静地坐在方寒身后两侧的座位上,看似在喝着果汁,但她们的目光却如同雷达,不断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任何一丝潜在的威胁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夫君!夫君!等下我们去看那个会发光的铁塔好不好?书上说晚上看最漂亮!”白雪见终于消灭了甜点,拉着方寒的胳膊撒娇。
“好,都依你。”方寒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中一片柔软。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自己的女人们,在这片全新的天地里,带着好奇、带着欣喜,一点点地探索,一点点地融入,她们每个人脸上那鲜活而生动的表情,比他征服十个世界还要有成就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埃菲尔铁塔下,闪烁的灯光将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一个不夜天。
“哇——”白雪见发出了满足的惊叹,整个人都快挂在了方寒身上。
就连一向沉稳的白芷柔和萧若水,也被眼前这由灯光构筑的钢铁奇迹所震撼,眼中异彩连连。
方寒拥着身边的妻子们,正准备说些什么,他的眼神却忽然微微一凝。
一股极其隐晦的窥探感,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一瞬间掠过他的感知。
这感觉稍纵即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方寒的精神力早已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得坚韧如钢,根本无法察觉。
不是普通的监视。
寻常特工的目光是聚焦的,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而这道目光,更像是一种……扫描。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在观察一群实验用的白鼠。
方寒脸上的笑容不变,他轻轻拍了拍白芷柔的手,若无其事地笑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我订了塞纳河的游船,从河上看夜景,又是另一番风味。”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在登上游船,进入私密的包厢后,方寒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紫影。”他轻声唤道。
“在。”紫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刚才在铁塔下,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紫影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某种……仪器扫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东西不怀好意,但却找不到源头。”
连紫影这种顶级的刺客都有所察觉,那就绝不是错觉。
方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河岸夜景,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他一直在等。
等着“衔尾蛇”在现代世界的势力找上门来。
“生命一号”的出现,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万瓦的探照灯,他不相信那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会无动于衷。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夫君,怎么了?”心思细腻的白芷柔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有几只苍蝇跟上来了。”方寒转过身,重新露出微笑,“不影响我们游玩的心情。正好,也让她们见识一下,我们家的女人,可不只是会貌美如花。”
他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一名身穿侍者服的白人男子,彬彬有礼地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放着一瓶顶级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和一个冰桶。
“先生,您点的酒。”侍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方寒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根本没有点酒。
侍者将酒瓶从冰桶中取出,用洁白的餐巾擦拭着瓶身,然后优雅地放在桌上,瓶口的标签正好对着方寒。
那上面,没有酒庄的信息,只有一个用古老的烫金工艺烙印上去的,小小的衔尾蛇图案。
做完这一切,侍者对着方寒微微鞠躬,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我们老板说,这瓶酒,算是给方先生和夫人们的见面礼。他很期待,能与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说完,他转身推着餐车,从容地离开了包厢,仿佛真的只是一名送酒的侍者。
从头到尾,他身上都没有流露出半分杀气,甚至连一丝敌意都没有。
但他带来的信息,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冰冷刺骨。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白雪见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de是警惕。萧若水端坐的身姿绷紧,凤目中寒光一闪。紫影和凌霜雪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看似装饰品的武器上。
方寒看着那瓶红酒,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游戏?
他等了这么久,对方不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刺杀,不搞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居然派人送来一瓶酒,说要玩游戏?
“有意思。”方寒拿起那瓶酒,对着灯光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在瓶中摇曳,如同流动的血液。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上空空如也,那名侍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夫君,要追吗?”紫影的声音传来。
“不用。”方寒摇了摇头,关上门,“人家既然下了战书,我们接下就是。”
他回到桌边,拿起开瓶器,“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打开了红酒。
“来,老婆们,尝尝这价值连城的见面礼。”他笑着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上了一点,“衔尾蛇”千年珍藏,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轻松的语气,瞬间驱散了包厢内的紧张气氛。
南宫云舒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酒液挂杯的痕迹,冷静地分析道:“对方选择这种方式,说明他们对夫君你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知道常规的武力手段对你无效。”
苏媚娘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也说明他们在现代社会,更倾向于用另一种规则来解决问题。武力,是最后的、也是最粗糙的手段。他们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击败我们。”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言胜?”萧若水冷哼一声,眉宇间带着帝王的霸气。
方寒笑了,他举起酒杯,环视着自己这些风格各异,却同样聪慧过人的妻子们。
“说得对。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主场,想跟我们玩一场文明人的游戏。”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兴奋光芒。
“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正好也让这帮坐井观天的蠢货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