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咸鱼：我只想陪兕子晒太阳
天刚蒙蒙亮，林砚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
没有闹钟，没有打卡，没有催命似的工作消息，自然醒的感觉，舒服得让他想赖在炕上一整天。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轻响，体内灵气顺着呼吸缓缓流转，一夜静养，修为又扎实了几分。《闲云长生诀》就是这点好，睡觉等于修炼，躺平等于变强，完全不用他费心。
简单洗漱完，林砚往灶膛里填了两把干柴，煮了一小锅粟米粥。
系统出品的灵粟果然不凡，只是清水慢煮，便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粥水浓稠温润，入口绵柔，咽下后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比他前世吃过任何补品都舒服。
他盛了一碗，慢悠悠靠在门槛上喝着，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山田野上，露珠挂在草叶尖，晶莹剔透，风一吹，轻轻摇晃。整个十里坡安安静静，只有炊烟袅袅，一派田园烟火气。
林砚喝着粥，晒着初升的太阳，心境平和得像一汪深潭。
这种不用卷、不用争、不用讨好任何人的日子，才是真正的人生。
就在他喝完最后一口粥，准备把碗丢在一旁继续晒太阳时，远处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细碎又欢快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孩童软软的呼喊。
“林砚哥哥——林砚哥哥——”
林砚抬眼望去，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一扬。
来了。
小路尽头，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正快步朝这边跑来，双丫髻一晃一晃的，像只蹦蹦跳跳的小蝴蝶。身后跟着两位小心翼翼的嬷嬷，还有两名不远不近跟着的侍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前面的小公主。
正是昨日约好要来的兕子。
今日的小丫头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小襦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脸上没有泪痕，只有满满的欢喜，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锁定了院门口的林砚。
她跑得有点急，小脸蛋泛着健康的红晕，不再是昨日那种苍白虚弱的模样。
显然是昨晚林砚那缕温养灵气起了作用。
林砚放下陶碗，没动，就站在原地等着。
兕子一路跑到他面前，小胸脯微微起伏，喘着粗气，却还是第一时间伸出小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衣角，仰着笑脸：“林砚哥哥，兕子来啦！兕子没有迟到！”
“慢点跑，别摔了。”林砚声音放软，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一缕微不可查的灵气顺势渡了过去，帮她平复气息。
兕子只觉得浑身一轻，刚才跑急的疲惫瞬间消失，笑得更甜了。
她好奇地探头往院里看，鼻尖轻轻动了动：“林砚哥哥，你刚才在吃什么呀？香香的。”
“粥。”林砚如实回答。
“兕子也想尝尝。”兕子眨着眼睛，语气带着小小的期待。
宫里的御厨手艺天下无双，山珍海味、蜜饯点心，她从小吃到大，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林砚哥哥院里飘出来的香味，比宫里任何东西都好闻。
林砚愣了一下。
他锅里还剩小半锅灵粟粥，这粥蕴含微弱灵气，最是养人，对兕子这样的身子再好不过。
他点了点头：“等着。”
转身进屋，他拿过自己用过的陶碗，仔细用清水冲了冲，又用灵力烘干，才从锅里盛了小半碗温热的粥，递到兕子手里。
“小心烫。”
“嗯！”兕子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小口抿了一下。
只是一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粥水暖暖的，甜甜的，滑进肚子里，浑身都变得舒舒服服，连平日里偶尔会隐隐发疼的胸口，都变得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
“好喝！”兕子小口小口喝得飞快，小嘴巴沾了一点粥粒，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可爱极了，“比宫里的粥还好喝！林砚哥哥，这个粥是怎么做的呀？”
“随便煮的。”林砚随口答道。
总不能说，这是灵粟煮的，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吧。
兕子也不追问，只安安静静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一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林砚看着她小馋猫的模样，忍不住又盛了小半勺，递了过去。
小丫头立刻开心地接过，乖乖道谢。
身后的嬷嬷看得心惊胆战，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昨日陛下已经下了严令，不许打扰公主与林砚相处，一切任由公主开心。更何况，她们看得清楚，自家公主喝了这粥后，气色明显更好了，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哪里敢上前坏事。
等兕子喝完粥，林砚把碗收了，也不洗，随手丢在灶边，拉着兕子的小手，走到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
“坐吧，晒太阳。”
他往青石板上一坐，身姿舒展，慵懒又随意，完全没有面对皇家公主的拘谨。
兕子乖乖挨着他坐下，小身子轻轻靠着他，和昨日一样，黏得很紧。
清晨的阳光不刺眼，暖暖地洒在身上，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兕子靠在林砚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宫里的趣事，说母后给她做了新的绢花，说父皇昨日给了她一块甜甜的桂花糕，说御花园的小鱼特别好看。
林砚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指尖却始终悄悄运转着灵气，一缕缕温和的气息源源不断地笼罩着兕子，悄无声息地滋养着她先天不足的身体。
他不急，不躁，不赶时间。
就这么陪着小丫头晒太阳，听她说些无关紧要的小废话，对他而言，就是最舒服的修行。
体内的《闲云长生诀》运转得越来越顺畅，修为在这份极致的平和中，稳步攀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
兕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林砚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小眉头舒展，呼吸平稳绵长，睡得格外香甜。
林砚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微微侧过身子，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又抬手轻轻挡在她头顶，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身后的嬷嬷和侍卫看得目瞪口呆。
晋阳公主自幼体弱，睡眠极浅，在宫里哪怕是最安静的寝殿，也常常半夜惊醒，哭闹不止，从未像今天这样，在郊外露天的地方，睡得如此安稳香甜。
她们看向林砚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感激。
林砚却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晒着太阳，守着身边熟睡的小团子，心境一片安宁。
咸鱼的日子，有粥喝，有太阳晒，身边还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尾巴。
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圆满。
他微微闭上眼，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彻底沉浸在这份无人打扰的安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