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香悠悠裹着暖意，林砚睡得半梦半醒，怀里的兕子却像颗小团子，蹭着他的胸口咕哝了两声，小手胡乱扒着他的衣襟，终于挣开眼醒了。
小丫头揉了揉圆溜溜的眼睛，低头看见自己脚边那几株孙思邈留下的薄荷苗，眼睛瞬间亮得像浸了阳光。
“先生！先生！”兕子一把推开林砚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蹦到院角，“兕子要种薄荷！要让薄荷长满满院！”
林砚被她晃得醒了，撑着竹椅坐起来，眼皮都没抬：“种可以，别弄湿衣服，别挖到手。”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叮”一声，系统自动触发【懒人辅助】buff——石桌旁的小锄头、小竹篮、新土坯，竟自己飘了过来，整整齐齐堆在兕子跟前。
兕子瞪着圆眼睛拍手：“哇！工具自己跑过来啦！先生好厉害！”
林砚淡定抿了口茶：“风帮忙的。”
风：……我又来？
这时，蹲在薄荷丛旁的李世民听见动静，立马挺直腰板，刚想起身凑过去，系统又弹来提示：【帝王参与种植，自动触发【谨守本分】buff——只能递土，不能碰苗，不能说话，不能打扰】
帝王瞬间僵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规规矩矩蹲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兕子忙活。
兕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小手抓着小锄头，歪歪扭扭在土里挖了个小坑，刚要把薄荷苗放进去，忽然转头看李世民：“阿爹！来帮兕子递土！”
李世民眼睛一亮，刚要迈步，buff自动生效：【禁止主动靠近，等待公主召唤】
他硬生生顿住脚步，只能扬着嗓子，用最轻柔的声音喊：“兕子，阿爹在这儿，你要多少土？”
兕子歪头：“要满满一小篮！”
李世民连忙伸手去提土篮，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生怕碰倒什么，好不容易把篮子递过去，刚想摸一摸薄荷苗，系统又提示：【触碰幼苗，罚站一炷香】
帝王的手瞬间定在半空，然后默默收回来，乖乖蹲回原地，活像个被管着的小学生。
王阿婆端着刚蒸好的米糕出来，看见这一幕，笑得直捂腰：“哎哟，陛下今日比兕子还听话，活脱脱个老管家！”
苏清婉也站在廊下，忍着笑帮兕子递过浇水的小壶：“公主，慢点儿浇，别浇多了。”
兕子捧着小壶，小心翼翼给薄荷苗浇水，水刚洒下去，系统又自动触发【草木滋养】buff——土壤里隐隐透出淡淡的灵气，薄荷苗的叶子瞬间绿得发亮，连芽尖都往上挺了挺。
“活啦活啦！薄荷活啦！”兕子拍着小手蹦起来，小短腿差点绊倒自己。
林砚伸手捞住她，无奈道：“慢点摔了，这薄荷要是活了，以后天天给你做薄荷糖。”
“好耶！”兕子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转头冲李世民喊，“阿爹，你看！薄荷活啦！”
李世民连忙点头，声音放得软乎乎的：“活啦活啦，我兕子真厉害。”
他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帝王夸赞过度，轻微罚站——双手背在身后，目视薄荷丛，不许看兕子】
帝王瞬间双手背到身后，脑袋微微低下，乖乖盯着那丛刚种好的薄荷，连眼神都不敢往兕子那边飘，委屈得快把脸埋进衣领里。
林砚看得低笑出声，靠在竹椅上闭目养神，全程当监工，连手都没动一下。
阳光越发热烈，薄荷的清香混着米糕的甜香飘满院。兕子蹲在土坑边，小手轻轻摸着薄荷苗的叶子，嘴里叽叽喳喳跟薄荷苗说话：“小薄荷要快快长，以后陪兕子晒太阳，给先生做糖糖……”
李世民就那么乖乖蹲着，眼睛虽盯着薄荷丛，余光却全落在兕子身上，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
他这辈子坐拥天下，养过珍禽异兽，赏过奇花异草，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守着一丛小小的薄荷，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儿，心里满是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兕子终于折腾完，扑回林砚怀里：“先生，累啦，要吃米糕。”
林砚拿起一块米糕，吹凉了喂她，小丫头嚼得香甜，嘴角沾了点米糕屑，林砚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孙思邈竟又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捆晒干的薄荷杆。
“听闻公主种了薄荷，老朽送点干薄荷，晒茶正好。”孙思邈走进院子，看了眼院角的薄荷苗，又瞥了眼乖乖蹲着的李世民，眼底满是笑意。
系统自动触发【药仙速离】buff——孙思邈放下薄荷杆，拱手道：“二位安好，老朽告辞。”
话音落，人已走到竹篱门口，推门离去，快得林砚都没反应过来。
李世民看着孙思邈的背影，又看看自己依旧背在身后的手，默默叹了口气，却没半点怨言。
等兕子吃完米糕，困意又上来了，窝在林砚怀里打哈欠：“先生，要睡觉……”
林砚抱着她往屋里走，路过李世民时，淡淡道：“明日别带东西来，清净。”
李世民连忙点头，声音轻柔：“好，明日只来看兕子，绝不添乱。”
林砚没再理他，抱着兕子进了屋，轻轻关上门。
院里瞬间只剩李世民一人，他还保持着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蹲在薄荷丛旁，看着紧闭的屋门，嘴角却慢慢扬起。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虽然不能碰闺女，不能说话，只能蹲在门外守着，但能看着她在小院里开开心心的样子，就够了。
林砚躺在床上，抱着熟睡的兕子，指尖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心里一片平静。
系统升级真好，不用折腾，不用麻烦，所有的纷扰都被挡在门外。
他只需要守着他的小兕子，守着这院暖阳，安安静静做条咸鱼，就够了。
至于门外那个乖乖蹲着的帝王？
林砚低笑一声，翻了个身，闭眼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