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贞观七年,大唐山河尽展盛世之象,据《旧唐书·太宗本纪》所载,此年天下大稔,流散者咸归乡里,米斗不过三四钱,终岁断死刑才二十九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贞观之治的鼎盛之态已然成型。关中良田麦浪翻涌,长安城内坊市规整,胡商汉贾往来不绝,驼铃与笑语相映,朝堂风清气正,后宫和睦安宁,一切皆循着正史脉络,分毫未偏。
林砚的小院,依旧是长安城外一方隔绝尘嚣的净土,任凭外界岁月流转、朝局更迭,始终守着一成不变的清闲。自救下长孙皇后后,光阴已过数载,他的咸鱼日子未曾有半分改动:日出便倚着竹椅沐光而卧,动也懒得动;日中便伴着兕子尝鲜食果,随性慵懒;日暮就着薄荷清香看晚霞归山,悠然度日,连起身迈步、打理庭院这类琐事,全赖系统代劳。
系统的懒人光环早已将他的生活照料得无微不至:院角杂草自会悄无声息除净,时令鲜果每日准时摆上石桌,蚊虫鼠蚁尽数避让,院外车马喧嚣、人声嘈杂全被自动屏蔽,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只在触及历史关键节点时,才会轻淡刷新一行文字,从不多扰他的清眠:
【贞观七年,正史轨迹严格推进,无任何偏差】
【长孙皇后凤体康健,潜心编修《女则》,符合史书记载】
【魏征力谏止泰山封禅,太宗纳谏,贞观纳谏之风达至顶峰】
【宿主无扰值恒定100%,外界朝政纷扰自动隔绝,不扰清闲】
深宫之中,长孙皇后自当年被林砚救下、积劳之症痊愈后,便依正史所载,不再过度操持后宫庶务,专心着手编修《女则》。据《旧唐书·后妃传》记载,长孙皇后“尝采古妇人事,著《女则》十卷”,此书并非严苛教条,而是集历代贤后淑妃德行事迹,用以自省、教化后宫,是她贤德一生的核心印记。
立政殿内,窗明几净,案上铺着素色宣纸,堆满了《列女传》《女诫》等古籍。长孙皇后身着素锦宫装,不靠在软榻上,执笔慢慢批注誊写,身边宫娥轻手轻脚研墨添茶,不敢发出半分声响。李世民下朝后,常卸去龙袍、换了常服陪在一侧,或是帮她整理散乱书卷,或是递上温好的蜜水,帝后二人相对而坐,言语温和,情深意笃,全然是史书中“太宗弥加礼重,后亦益加恭谨”的真实写照。
皇后编书期间,后宫琐事全由尚宫局与诸位嫔妃协理,无人敢生事端、扰她静心。这份安稳,实则少不了懒人光环暗中加持:系统悄悄调和后宫气运,压下所有细碎纷争与算计,确保皇后能心无旁骛著书,既不违背历史,也不让琐事累及凤体,让她的贤后形象,与正史完全契合。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正上演贞观七年核心正史事件:太宗欲行泰山封禅。
自登基以来,李世民励精图治、轻徭薄赋、任人唯贤,开创千古罕有的治世,自觉功绩堪比上古明君,便欲效仿秦皇汉武,赴泰山行封禅大典,告慰天地、彰显大唐国威。满朝文武大多迎合圣意,纷纷进言劝进,唯有魏征当庭直谏,力陈封禅之弊。
魏征所言,全然贴合正史记载:“陛下功则高矣,而民未怀惠;德虽厚矣,而泽未滂流;华夏虽安,未足以供事;远夷慕义,无以供其求;符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丰稔,仓廪尚虚,此臣所以窃谓未可。”他直言封禅大典耗费巨万,会加重百姓负担,且天下初定,国力尚需休养,绝非明君当为之举。
李世民初闻面露愠色,封禅乃帝王至高荣耀,被这般直言阻拦,心中难免不悦。可转念想起林砚小院里那份淡泊闲适,想起先生素来不喜繁杂纷扰,又念及魏征句句皆是忠言,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着想,终究压下怒火,沉吟良久后,下诏停罢封禅。
此举一出,朝野称颂,太宗从谏如流的美名传遍天下,魏征刚直敢言的忠臣形象也深入人心,贞观一朝的纳谏之风,自此达至顶峰,这也正是贞观七年最具标志性的正史事件。
朝堂与深宫的风云,零星飘到小院时,林砚正半眯着眼,瘫在竹椅上晒太阳,周身被暖融融的日光包裹,浑身酥软,几乎要睡过去。兕子已长至垂髫之年,乖巧地坐在一旁小墩子上,摆弄着林砚随手编的草环,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熟睡的先生,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扰了他的清闲。
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李世民派来的内侍,捧着一匣江南快马送来的贡茶,还有几碟御膳房特制的软糕,恭恭敬敬放在竹篱门边,躬身三拜后,悄无声息退去,连竹篱门都未曾触碰,谨遵帝王旨意,绝不敢惊扰先生清净。
【系统自动收纳贡品,贡茶烹煮至温凉适口,软糕摆盘,置于宿主手边】
【检测宿主浅眠状态,自动放缓风速,弱化周遭声响,优化休憩环境】
不过须臾,一杯清香扑鼻的温茶,一碟软糯的软糕,便整齐摆放在石桌上,香气清淡,丝毫不会扰人。林砚微微动了动指尖,依旧闭着眼,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对外界朝堂的谏言纷争、帝后的著书日常,全然不在意。
他本就决意循史度日,长孙皇后编《女则》、魏征谏止封禅,皆是贞观七年既定史实,懒人光环只需暗中兜底,确保历史不偏轨、朝政不动乱、后宫无纷争,不让任何风波波及小院,便足矣。他无需插手,无需过问,甚至无需知晓细节,只管守着这方小院,晒够每日的太阳,陪着兕子安稳度日,便是极致的惬意。
夕阳西斜,晚霞将天边染成暖橘色,薄荷清香随风漫过小院,兕子玩累了,轻轻靠在林砚腿上,闭上眼小憩。林砚缓缓睁开眼,低头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随手拿起一块软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深宫之中,长孙皇后放下笔,看着案上整理好的《女则》初稿,眉眼温婉;李世民执起她的手,温声叮嘱切莫劳神,帝后相伴,岁月静好。朝堂之上,房玄龄、长孙无忌等贤臣各司其职,朝政清明,百姓安乐。
而小院里,林砚重新靠回竹椅,望着漫天晚霞,再次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