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薄荷丛,在青石板地上洒下斑驳的碎金。林砚扶着肩头睡得安稳的兕子,指尖触到她额角细密的薄汗,随手一缕灵气便驱散了暑气,让她睡得更沉了些。
系统贴心地将石桌旁的竹椅调整了角度,调成了半躺的舒适姿态,又在兕子身下垫了一块丝滑的软垫,防止她衣衫褶皱难受。
“宿主,酉时三刻,宫中方才送来的晚膳食材已处理妥当,时令蔬菜与乳鸽汤均已保温,口感最佳。”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体贴。
林砚唔了一声,终于从竹椅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睡熟的小丫头,脚步轻盈地穿过小院,走进内室。将兕子轻轻放在铺着软褥的榻上,给她盖好薄毯,又细心地替她把散乱的胎发别到耳后。
走出内室,天色已近黄昏。晚风渐起,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院中的薄荷香气愈发清冽。石桌上,系统早已将简单的晚膳摆好,一碟清炒时蔬,一碗滋补乳鸽汤,还有两碟爽口的凉拌小菜,清淡却精致。
林砚坐下来,独自用膳。窗外竹影摇曳,映在窗纸上,沙沙作响。他不用操心朝堂上谁又起了风波,不用理会宫外谁又得了封赏,更不用去想那本《女则》刊行后会带来怎样的后宫安宁。
有懒人光环在,这大唐的风云变幻,都与他这方小小天地无关。他只需要填饱肚子,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膳后,林砚搬了张新的竹椅,坐在廊下。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际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粉。他手里把玩着一颗刚剥好的莲子,目光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轮廓上。
那里灯火渐次亮起,映照着贞观盛世的万家灯火。可那繁华喧嚣,终究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无法渗透进林砚的小院。
“先生……”
榻上的兕子呓语了一声,小手动了动。林砚起身走过去,坐在榻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丫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先生,又迷迷糊糊地闭上,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嘟囔道:“先生……灯……”
“睡吧,灯亮着。”林砚低声应着,伸手点亮了床头一盏昏黄的琉璃灯。暖光柔和,映得她眉眼愈发娇憨。
待兕子重新睡稳,林砚才轻手轻脚地退回廊下。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无扰值 100%】
【环境舒适度:优】
【历史轨迹偏差度:0%】
【兕子睡眠质量:极佳(灵气滋养效果显著)】
【宿主精神状态:饱满(适度休憩,无过度消耗)】
面板上一片飘红的优良数据。林砚指尖划过“兕子”那一栏,看着那一串积极的状态提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几年,他虽自诩咸鱼,却也并非真的什么都不做。只是他的“做”,是润物细无声。用灵气悄悄调理兕子的体质,用系统优化小院的环境,用懒人光环确保历史不发生颠覆性的乱子。
他不求流芳百世,只求这一世安稳。
夜色渐深,宫墙那边的热闹渐渐平息。林砚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关了琉璃灯,回到自己的寝房。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林砚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的。他睁开眼,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系统自动拉开了窗帘,暖融融的阳光洒了进来。
“宿主,早安。兕子公主已醒,正在院中等候。”
林砚起身,洗漱完毕。走出内室,果然看到兕子正蹲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跑动起来像一只轻盈的小黄莺。
“先生!”看到林砚,兕子立刻停下脚步,欢快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今日天气真好!我们去院子里的草地上晒太阳好不好?那里更软!”
“好。”林砚弯下腰,替她拍掉裙摆上的草屑。
一人一娃来到院中草坪。系统早已在草地上铺好了厚厚的绒毯,还摆上了软垫和小茶几。兕子躺在上面,四肢大开,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林砚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翻动间,时光静静流淌。
他读的不是什么经世治国的典籍,只是一本话本。于他而言,看书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比发呆稍微有点事情做罢了。
兕子侧过头,看着先生认真的侧脸,眉眼弯弯。
在她心里,先生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他不陪她去宫里应酬,却会陪她在草地上打滚;他话少,却会在她冷的时候给她披上衣裳;他看起来懒懒的,却总能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先生,”兕子轻声开口,“母后说,等我再大一点,就教我读书写字。到时候,我写给先生看,好不好?”
林砚目光未离书页,淡淡道:“好。”
无论兕子学什么,他都支持。反正有系统兜底,只要不偏离大局,小公主想做什么,都由着她。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一人一娃,在这贞观盛世的一隅,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慢时光。
朝堂之上,或许还在为了一点政策争论不休;宫闱之中,或许还有些琐碎的人际往来;市井之间,或许还有着无数的悲欢离合。
但这些,都与林砚无关。
他的贞观,没有风云,没有战乱,只有暖阳、微风、花香,和一个永远长不大、永远被宠爱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