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又冬去春来。
四季轮转中,如白驹过隙,时间悄然流逝。
十五岁的陈及冠,绝世容颜彻底成熟。
皮肤瓷白如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的好似被雕刻过一般,一双丹凤眼里面有无穷星辰在流转。
身高七尺,挺拔如松如竹。
身着一身墨云锦袍,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
金丝腰带勾勒出他一双长腿,腰间的玉佩微微晃动,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白光。
如此皮囊,使得他的名声在整个大景王朝名声远扬,更是流传出无数话本故事,被深闺女子夜夜捧读。
此时日头正烈,但陈及冠却感受不到一丝炎热。
他乘坐在步辇上,上有华盖遮挡毒辣阳光,左右有婢女举着硕大的蒲扇,凉丝丝的微风不断拂去体表热量。
“冠郎,此去秋闱,不可勉强,尽力而为便好,切莫如刘家公子,伤了身子。”
右边一个步辇上,头戴面巾的李筠灵轻声说道,声音好似泉水滴落在青石上,悦耳心明。
她虽穿着保守,不露寸毫肌肤在外,却自有一股风化气度,整个人美的发光。
与陈及冠在一起,如同下凡的金童玉女,让人挪不开眼睛。
经过三年的相处,两人虽然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但彼此都知晓心意。
甚至两人默契知晓,待陈及冠中举后,定会上门提亲。
陈及冠淡淡一笑,“灵儿且宽心,此行,定要取得那解元之名。”
李筠灵眸光温柔如水,“我自是相信冠郎的。”
谈话间,步辇已经来到了考棚百步外,却是不能继续向前。
陈及冠从步辇下来,拍了拍锦袍上的褶皱,整个人意气风发。
从陈黑熊手里接过考篮,迈着四方步,一边和周围的好友点头示意,一边走向了考棚。
依旧是严苛的检查,全身脱了个精光,连头发丝和耳蜗都没有放过。
一通折腾后,这才找到自己的号房,刚刚进去,衙役便将门锁上。
秋闱的规格更重,一旦进了号房,在乡试结束前,考生便不能出这里一步。
无论吃喝拉撒,都必须在里面解决。
而考试时间,足足有九天,算上今天,那便是一旬时间。
而且笔墨纸砚、一应吃食,都是由官府提供,考生除了自己穿的衣裳外,什么都不能带。
考试明天正式开始,今天却要提前进入考棚,随后将各个号房封锁,不许旁人靠近分毫。
一个人坐在狭窄的号房里,无所事事。
八月盛夏,热浪滚滚,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换一个人身处闷热的环境,怕是不一会儿就撑不住。
但陈及冠如今心境更上一层楼,加上身体素质好,耐寒耐热能力不错,只是闭着双眼,养精蓄锐。
时间来到第二天,考试正式开始,笔墨纸砚供上,衙役将第一场的考卷和稿纸送了过来。
上午时分,天气并不炎热,所以陈及冠提笔,不断将一个个答案写在稿纸上。
中午时分,吃完衙役送来的吃食,蹲在号房的木桶上,解决完生理需求。
然后立马用木板将木桶盖住,防止臭味漏出来。
下午时分太过炎热,浑身黏糊糊的更是分外难受。
哪怕是陈及冠,都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陈及冠也不强求,在炎热的下午,就放下了毛笔,浑身脱得只剩下里衣,闭目养神。
一直到夜幕降临,四周蝉鸣声响起,明月高悬空中,温度下降了些许,陈及冠这才点起蜡烛,继续作答。
后续几日,他一直保持这个作息,白天休息,晚上作答。
不过八天的天,就像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一场暴雨突然降临府城。
噼里啪啦的声响占据了整个世界,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更倒霉的是,官府似乎并未修缮号房,头顶的瓦片居然有一丝缝隙,雨水不断渗了进来。
为了防止考卷被雨水浸湿,陈及冠只能用自己的昂贵锦袍,堵住了这丝缝隙。
不仅如此,随着暴雨降落,一道天雷突然落在了考棚其中一间号房上。
哪怕是陈及冠,也感觉地面出来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浑身一颤。
外边隐约有火光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估摸着是天雷引发的走火,就是不知道这天雷有没有劈死其他考生。
九天时间,在此刻变得无比漫长。
陈及冠走出考棚的时候,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原本一头清秀的墨发湿漉漉粘在头皮上,白皙的皮肤变得暗沉,眼下一大块乌青,双眼布满血丝。
强撑着一口气走出去,便无力朝地面摔倒去,幸好陈黑熊及时接住。
他这样的情况在一众考生中算是最好的,起码能自己走出来,其他考生早就昏死过去,都是衙役抬着出来让众人认领。
陈及冠这一觉,直接睡了两天两夜,迷迷糊糊中感觉又冷又热,好似冰火两重天。
偶尔意识清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给自己号脉或者灌药。
待身体彻底恢复过来后,时间足足过去半月。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各种文会交流,考完的学子们彻底放飞自己,相约着去游山玩水。
而待乡试榜单贴出来后,陈及冠参加完鹿鸣宴,应付完各种应酬后,拉着陈黑熊,收拾行李骑马离开了府城。
归心似箭,高大的青骢马被他高超的马术驾驭的服服帖帖。
终于,在三天两夜的赶路下,陈及冠总算回到了宁县。
他刚一回来,方县令便得知了消息,连忙安排衙役迎接。
红布铺路,衙役开道,锣鼓队敲锣打鼓,充斥着喜庆的氛围。
陈及冠被衙役包围着,骑在大马上,胸口处戴着一朵大红花,整个人意气风发。
待来到小院时,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待,踮起脚尖着急张望,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陈招娣刚还在食肆,却被人着急叫回家,说是她小弟回来了,还是被衙役带着回来的。
陈及冠翻身下马,大步向前,握着她的手,眼眶湿润,“阿姐,我中举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