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寒风,裹挟着冰雪的颗粒,如同刀子般刮过人的脸颊。
时值深秋,这片黑土地却已提前感受到了凛冬的刺骨。天穹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偶尔漏下的几缕阳光,苍白而无力,根本无法驱散大地深处透出的寒意。
连绵的军帐如同钢铁的森林,覆盖了辽水西岸的大片原野。从高处望去,白色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纵横成列,无边无际。营帐之间,道路纵横,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和低沉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大隋征东先锋大军,历经月余跋涉,终于抵达了前线。
兵锋直指高句丽在辽水东岸的第一道屏障——
辽东故城(今辽宁辽阳)。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驱散着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巨大的辽东沙盘前,杨铮一身戎装,负手而立。
他身姿挺拔如松,暗黑龙鳞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面甲已取下,露出一张年轻却沉稳如山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视着沙盘上的敌我态势。
那目光所及,仿佛能穿透沙盘,看到真实的战场。
李存孝、冉闵两位猛将一左一右肃立。
李存孝身姿雄壮,双手抱胸,一双虎目盯着沙盘,跃跃欲试。那目光中,满是渴望——渴望厮杀,渴望破城,渴望在主公面前再立新功。
冉闵则沉默如山。他站在阴影中,那双重瞳幽深如血海,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没有看沙盘,而是看着杨铮的背影——那是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忠诚。
三十六天罡卫队长以及先锋军各营郎将、校尉分列两旁,屏息凝神。
帐内,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裹着冰雪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斥候队长大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疲惫与急促:
“启禀大将军!辽东城情况已探明!”
杨铮目光一凝,沉声道:
“讲!”
斥候队长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
“守将乃高句丽名将乙支文德之子,乙支武!守军约有三万,皆是精锐!城墙高厚,经多年加固,遍布箭楼碉堡!护城河虽已部分封冻,但河面被凿出多处冰窟,难以直接涉渡!”
他顿了顿,抬起头:
“敌军士气……颇为高昂!”
帐内众将,面色更加凝重。
辽东城。
这座高句丽经营了数百年的重镇,果然是一块硬骨头。
三万守军,据坚城而守。城墙高厚,箭楼林立,滚木礌石充足。护城河宽三丈,虽已封冻,却被凿出无数冰窟——那是故意留下的陷阱。人踩上去,轻则落水,重则坠入冰窟,被锋利的冰棱刺穿。
易守难攻。
极难。
一名资深的郎将忍不住开口:
“三万守军,据城而守……大将军,这仗不好打啊。”
另一人附和:
“是啊,若强攻,我军伤亡必然惨重。”
帐内众将纷纷点头,面露忧色。
“乙支武?”
杨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倒是和他父亲一样,喜欢耍些小聪明。”
他记得历史上,乙支文德曾用诈降、疲兵、诱敌深入等计策,让隋军吃尽了苦头。那个老狐狸,硬生生用智谋拖垮了数十万大军。
如今其子守城,看来也深得其父“真传”。
“大将军。”
一名年长的郎将抱拳道:
“敌军倚仗坚城利箭,我军若强攻,必是血流成河!不如先围而不打,断其粮道,待其自乱?”
“是啊大将军!”
另一将领附和:
“末将观天象,近日恐有暴雪,不利于我军攻城。不如暂缓攻势,待天晴再战?”
“末将附议!”
“末将也附议!”
众将纷纷表态。
大多倾向于稳妥。
毕竟这是东征第一战。
若伤亡过大,于军心士气有损。
若出师不利,更会影响后续整个战役的走向。
稳妥,稳妥为上。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
李存孝大步上前,声如洪钟:
“区区三万守军,一座孤城,何足道哉!”
他一双虎目扫过众将,目光如炬:
“主公,给末将五千精兵,三日之内,必破此城!”
他信奉的是绝对的力量,厌恶这种瞻前顾后的算计。
在他眼中,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真正猛将的冲锋。
冉闵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重瞳中血光一闪。
那目光,扫过众将,扫过沙盘,最后落在杨铮身上。
没有言语。
但那目光中蕴含的意思,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唯有杀戮与征服,才是最好的语言。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
众将被李存孝的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杨铮抬起手。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沙盘前。
手指伸出。
重重地点在代表辽东城的位置上。
那一下,仿佛点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陛下在长安等着我们的捷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
“三军将士的热血,不是用来在城外空耗的!”
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高句丽人以为凭借这冰河坚城就能阻我王师——”
“那是痴心妄想!”
他目光落在李存孝身上:
“存孝!”
李存孝虎躯一震,抱拳:
“末将在!”
“命你率右翼锋锐营,于明日辰时——”
杨铮手指点在沙盘南门位置:
“佯攻南门!”
“声势要大!把乙支武的主力,给我牢牢钉在南城!”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更想主攻。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抱拳应道:
“诺!”
杨铮目光转向冉闵:
“冉闵!”
冉闵上前一步,抱拳:
“在。”
声音沙哑,如同金铁摩擦。
“命你率左翼跳荡营,埋伏于城西密林!”
杨铮手指点在沙盘西门外的密林处:
“若城中派出援军支援南门,或试图从西门突围——”
他目光如刀:
“给本将军全部留下,一个不许放过!”
冉闵眼中血光更盛:
“遵命。”
最后,杨铮看向天罡卫队长:
“三十六天罡,随本将军行动!”
天罡卫队长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诺!”
众将面面相觑。
李存孝佯攻。
冉闵打援。
那天罡卫随大将军行动……
主攻方向在哪里?
难道……
有人忍不住开口:
“大将军,那东门……”
杨铮没有解释。
他只是淡淡道:
“各自回去准备,明日辰时,按计划行事!”
他目光扫过众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战,我要让高句丽人——”
“从此闻我杨铮之名而丧胆!”
众将虽心存疑惑,但见杨铮成竹在胸,又被其强大的自信感染,齐声抱拳:
“末将遵命!”
翌日。辰时。
天色阴沉,朔风呼啸。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风中裹挟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辽东城南门外,隋军大营战鼓擂响!
“咚!”
“咚!”
“咚!”
鼓声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如同惊雷炸响,声震四野!
营门大开!
李存孝一马当先,策马冲出!
他身披明光铠,手持禹王槊,胯下乌骓马神骏非凡。战马长嘶,人立而起,李存孝高举禹王槊,暴喝一声:
“锋锐营——随我冲!”
身后,数千精锐步骑如同潮水般涌出!
云梯!撞车!盾牌!弓箭手!
无数士兵推着攻城器械,扛着盾牌,呐喊着向南门冲去!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头之上,高句丽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守将乙支武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隋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来了。”
他大手一挥:
“放箭!”
“咻咻咻——!”
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城头倾泻而下!
遮天蔽日!
破空声尖锐刺耳!
冲在最前面的隋军盾牌手举起盾牌,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夺夺”声。有人被射中腿部,惨叫着倒地,但更多的人继续向前。
云梯搭上城墙!
撞车推向城门!
攻城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李存孝身先士卒!
他没有躲在盾牌后面,而是策马在阵前奔驰,禹王槊挥舞得如同风车,格挡开无数箭矢!
“放箭!射死那个隋将!”
城头守将指着李存孝大喊。
无数箭矢转向李存孝。
但李存孝毫无惧色,他狂笑一声,禹王槊舞得更快,箭矢纷纷被磕飞!
“哈哈哈!高句丽小儿,就这点本事?”
他翻身下马,扛起一架云梯,亲自冲向城墙!
“挡住他!”
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砸下!
李存孝将云梯架好,一手攀爬,一手挥舞禹王槊格挡!一块巨石砸下,他一槊将其击碎,碎石飞溅!一根滚木滚下,他一脚踢开,滚木砸翻几名守军!
他几次强行登城,虽被守军拼死击退,却也将高句丽守军的主力牢牢吸引在了南城方向!
“该死!那隋将是人是鬼?!”
乙支武眉头紧锁。
他看着下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隋将,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传令下去,调东城和北城的预备队,增援南门!”
“必须把隋军挡在城下!”
他坚信,凭借坚城,足以挫败隋军的锐气。
只要耗下去,隋军总有疲惫的时候。
然而。
就在南门激战正酣之时——
辽东城东门外。
辽水冰面上。
一支诡异的小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杨铮骑乘着白虎“雷霆”。
他身着暗黑龙鳞【霸王逆鳞甲】,甲片层层叠叠,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肩甲处的龙首狰狞怒张,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龙首面甲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深邃如星空,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手中,横持着那杆已增至一万五千斤的【龙魂霸王枪】。
枪身漆黑如墨,暗金龙纹若隐若现。枪尖寒芒吞吐,仿佛连空气都要被撕裂。
他身后,是三十六名天罡卫!
三十六骑,三十六人,如同三十六尊黑色的雕像。
全身玄黑重甲,面覆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背负强弓硬弩,腰挎横刀,手持各式重兵器。胯下战马披着皮质马甲,马首带有铁面帘。
没有旗帜。
没有号角。
甚至没有任何交谈。
只有沉默。
只有那股凝练如实质的煞气,随着他们的移动,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前压迫。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
甚至连云梯都没有一架。
东门守军发现了这支小队。
先是愕然。
随即——
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
一名守军指着下方,笑得直不起腰:
“隋人是疯了吗?就这几十个人,想来送死?”
“连梯子都没有,难道想飞上城墙?”
另一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他们是吓傻了!几十个人攻城,哈哈哈!”
“放箭!射死他们!”
守将也笑了。
但他还是下令放箭。
稀疏的箭矢从城头射下。
但距离尚远,大多无力地落在冰面上,发出“夺夺”的闷响。
守军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这支小队看起来毫无威胁。
几十个人。
没有攻城器械。
能干什么?
杨铮对周围的箭矢和嘲笑恍若未闻。
他轻轻拍了拍“雷霆”的脑袋。
白虎发出一声低沉咆哮,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兴奋。
它迈动四肢,踏着被破坏得坑洼不平的冰面,开始加速!
小跑。
快跑。
疾驰!
三十六天罡卫紧随其后!
三十六骑,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直刺辽东城东门!
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渐渐汇成一道沉闷的惊雷!
城头守军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发现——
那只白虎和那群黑甲骑士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为首那骑虎的将领!
虽然隔着面甲看不清容貌,但那股一往无前、仿佛能撞碎山岳的恐怖气势,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那是什么?!
那是人吗?!
“快!快放箭!”
守将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全力放箭!放箭!”
更多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密集如雨!
破空声尖锐刺耳!
但杨铮手中的龙魂霸王枪已然舞动起来!
枪出如龙!
枪影如山!
那杆一万五千斤的神兵,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光轮!
所有射向他和“雷霆”的箭矢,尽数被磕飞!
被搅碎!
化作无数碎屑,在空中飞舞!
【踏云追风靴】赋予的极致速度,让他在冰面上如履平地!
快!
太快了!
瞬息之间,他已冲过护城河!
逼近城门洞!
“挡住他!用滚木礌石!”
守军慌乱地将沉重的守城器械推下。
巨石滚落!
滚木砸下!
但已经晚了!
“雷霆”发出一声震天虎啸!
那啸声,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头守军耳膜生疼!
白虎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带着杨铮,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一跃!
两丈!
三丈!
它直接跃过了最后一段距离,稳稳落在东门那包着厚厚铁皮的沉重木门前!
“轰!”
虎爪落地,方圆数丈内的冰面为之龟裂!
杨铮从虎背上一跃而下!
双脚重重踏地!
“咔嚓!”
冰面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
他双手握住龙魂霸王枪!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九转龙象体】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涌入双臂!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咆哮,仿佛要破体而出!
一万五千斤!
不是他能举起的重量——
而是他手中神兵的重量!
再加上他自身的力量——
那股合力,足以毁天灭地!
城头守军目瞪口呆地看着下方那个身影。
那身影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他们。
隔着面甲,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们能感觉到——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死亡的气息!
杨铮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记——
直刺!
“九转龙象——开!”
心中一声低吼!
他全身的力量,尽数灌注于枪身!
那杆一万五千斤的龙魂霸王枪,发出兴奋的嗡鸣!
枪身震颤!
枪尖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仿佛有一条沉睡的巨龙,在他手中苏醒!
“破——城——!”
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
杨铮双手持枪,用尽全身之力,向前刺出!
龙魂霸王枪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狂龙!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以无可阻挡之势——
狠狠地撞在了辽东城东门那厚达数尺、需要数十人才能推动的包铁城门之上!
“轰隆——!!!!!”
一声远超霹雳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那声音,如同天塌!
那声音,如同地陷!
那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
整个辽东城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东门附近的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
有人直接从城头摔了下去!
有人耳鼻溢血,抱着头惨叫!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然后——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扇他们赖以生存的、坚不可摧的城门——
那扇包着厚厚铁皮、需要数十人才能推动的城门——
那扇被他们视为辽东城最坚固屏障的城门——
先是在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铁皮翻卷,木屑飞溅!
随即,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遍布整个门扇!
裂痕从窟窿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后——
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中,那扇厚重的城门——
连同后面的门闩、顶门柱——
轰然爆碎!
“轰——!”
无数碎片木屑,向内激射!
城门洞内,一片狼藉!
堵门的数十名高句丽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震成了肉泥!
鲜血,溅满了城门洞的墙壁!
一枪!
仅仅一枪!
万斤神力,配合神兵之威——
竟恐怖如斯!
辽东城东门——
洞开!
烟尘弥漫中,杨铮持枪而立。
暗黑龙鳞甲上,纤尘不染。
他站在破碎的城门前,站在漫天的烟尘中,站在满地狼藉的碎片上——
如同自地狱归来的魔神。
城头,侥幸活下来的守军,一个个瘫软在地。
他们看着下方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恐惧,满是绝望,满是难以置信。
那是人吗?
那是人能有的力量吗?
一枪!
砸碎了城门!
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那是人能有的力量吗?
不!
那不是人!
那是魔神!
杨铮缓缓抬起头。
带着面甲的头颅微微上扬,看向城门内那些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的高句丽士兵。
他的声音,透过面甲传遍全场。
冰冷。
低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隋冠军侯杨铮在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降者生,挡者死!”
话音未落,他已一跃而起,重新跨上虎背!
龙魂霸王枪高举,枪尖直指城门内!
“天罡卫!”
“随我——”
“杀!”
“杀——!”
三十六天罡卫如同三十六道黑色闪电,紧随杨铮之后,杀入了洞开的城门!
马槊突刺!
重剑劈砍!
战斧挥落!
杀戮,正式开始!
城门内,那些高句丽士兵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黑色的死亡便已降临!
一马当先的杨铮,龙魂霸王枪横扫!
枪杆砸在人群中,如同巨锤砸入蚁群!
“砰!”
七八名士兵同时飞起,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枪尖突刺,一名试图反抗的军官被直接洞穿,挑飞在空中!
白虎雷霆咆哮着扑入人群,一爪拍碎一名士兵的脑袋,一口咬断另一人的脖子!
三十六天罡卫紧随其后,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冷酷、毫不留情!
马槊刺穿胸膛!
重剑劈开头颅!
战斧斩断肢体!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
鲜血飞溅!肢体横飞!
东门之内,化作一片修罗杀场!
远处南城。
正在猛攻的李存孝部,也听到了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看到了东城方向升起的烟尘。
李存孝先是一愣。
随即——
爆发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
他一槊砸飞一名守军,仰天长啸:
“主公神威!主公已破东门!”
他回身高举禹王槊,对身后的将士们暴喝:
“儿郎们!主公已破东门!随我杀进去,抢功啊!”
“杀——!”
隋军士气大振!
攻势如潮!
那些刚才还在拼死抵抗的高句丽守军,此刻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城门……
破了?
被一个人……
一枪砸破了?
这怎么可能?!
城头,乙支武接到东门被一枪击破的消息时,手中的令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喃喃道:
“魔神……”
“那是魔神……”
“辽东城……完了……”
他颓然坐倒在城楼上,眼中满是绝望。
而此刻,东门内。
杨铮骑虎而立。
龙魂霸王枪上,鲜血缓缓滴落。
他周围,是满地的高句丽士兵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鲜血汇聚成河,在冰冷的石板上流淌。
三十六天罡卫分列两侧,浑身浴血,如同三十六尊杀神。
城门内,幸存的守军早已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杨铮缓缓抬起头。
透过面甲,他看向这座即将被他征服的城池。
远征高句丽的第一战——
以一种最蛮横、最霸道、最不可思议的方式——
拉开了序幕。
冠军侯杨铮之名——
必将随着这石破天惊的一枪——
传遍辽东!
震撼整个高句丽!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枪击破高句丽城门」的壮举,达成成就「力破千钧」!】
【奖励:系统积分600点!力量小幅提升!龙魂霸王枪重量增加至一万八千斤!】
【全军士气大幅度提升!高句丽守军士气陷入「恐慌」状态!】
杨铮嘴角微微勾起。
他轻轻拍了拍雷霆的脑袋。
白虎低吼一声,迈开步伐,向城内走去。
身后,三十六天罡卫紧紧跟随。
前方——
是辽东城的心脏。
是即将被他征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