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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闵冉狂暴,屠灭援军

作者:小哥牛马 当前章节:75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0:12

平壤城西南五十里外鬼哭谷的冲天火光,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试图救援平壤的高句丽势力心头。

那火光,烧了整整一夜。

那焦臭,飘了整整一天。

李存孝夜袭破敌、阵斩扶余主帅的消息,比风更快地传遍了辽东战场。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要趁火打劫的高句丽附庸们,瞬间偃旗息鼓,龟缩不出。

然而——

绝望,往往能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就在扶余援军覆灭的次日,另一支规模更大、也更凶悍的援军,出现在了平壤东北方向的丘陵地带。

这支军队,并非高句丽属国。

而是来自更北方、与高句丽素有姻亲关系的靺鞨部落。

靺鞨人,世代居于白山黑水之间。

那里,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冬季漫长而严酷,冰雪覆盖大地,寸草不生。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

民风彪悍,擅长骑射,个体战斗力极强。

他们不读兵书,不讲礼仪,只信奉一条法则——

强者为尊。

此番得知宗主国高句丽危在旦夕,靺鞨大酋长突地稽亲自率领本部三万精锐骑兵,兼程来援。

三万骑。

清一色的精锐。

他们企图凭借其来去如风的机动性,袭扰隋军侧后,为平壤解围。

隋军大营,中军帐内。

新的军情迅速呈报至杨铮案前。

“靺鞨骑兵?三万?”

杨铮看着沙盘上新出现的敌军标记,眼神冰冷。

他并不意外。

高句丽在此地盘踞多年,树大根深,有盟友来援是意料中事。

只是——

来的时机和方向,恰好撞在了另一把更嗜血的利刃之上。

“主公,让末将去!”

李存孝立刻请命。

他昨日杀得痛快,意犹未尽。虎目之中,战意熊熊燃烧。

杨铮却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投向帐中那个一直沉默如山、周身却散发着若有若无血腥气的身影。

冉闵。

“不。”

杨铮缓缓道:

“存孝昨夜辛苦,此次,该让高句丽人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寒意:

“何为真正的‘杀神’。”

帐内,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一直如同雕塑般矗立的冉闵,缓缓抬起头。

那双重瞳之中,仿佛有血海翻涌。

他没有像李存孝那样急切请战。

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方位。”

声音不大,却如同来自九幽的回响。

斥候队长连忙上前,指向沙盘上的一点。

“据此约八十里,鹰愁涧一带。”

他语速极快:

“靺鞨骑兵正在彼处休整,宰杀牛羊,埋锅造饭,似在等待时机。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鹰愁涧……”

杨铮的手指划过那片地势险要的谷地。

此地两侧山高林密,中间涧水湍急,只有一条狭窄通道。靺鞨人选此地休整,倒是谨慎。

可惜——

他们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杨铮看向冉闵。

“天王,此战,不求击溃,不求俘虏。”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我要你……将其彻底屠灭,筑成京观。”

顿了顿:

“以慑平壤,以绝后患!”

“筑京观”三字一出,帐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所谓京观,便是将敌军尸首堆成高台,以炫耀武功,震慑敌胆。

这是最古老的战争传统,也是最残酷的心理战术。

一些将领面露不忍。

但想到这是国战——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己方残忍。

也都默然。

冉闵的重瞳骤然收缩。

一股远比李存孝更加酷烈、更加纯粹的杀戮之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意!

那是跨越千年而不灭的战魂!

连他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凝结了一层寒霜。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正合我意。”

没有多余的废话。

冉闵转身便走。

那身残破的汉晋铁甲,发出铿锵的金属摩擦声。

他不需要点兵。

他麾下的五千跳荡营,早已是清一色的百战悍卒,个个眼神凶戾,与主将一样,渴望着鲜血与杀戮。

帐帘掀起,又落下。

那道沉默的身影,消失在帐外。

半个时辰后。

隋军大营,再次打开侧门。

这一次,涌出的并非李存孝那般狂猛如火的铁骑。

而是一支沉默得令人心悸的军队。

冉闵一马当先。

钩戟与双刃矛交叉负于背后,如同引领死亡的行者。

他身后,五千跳荡营士卒鱼贯而出。

皆着轻甲,利于快速机动。

配备利于近身搏杀的短兵——横刀、短斧、铁锤。

配备弓弩——用于远程压制,制造混乱。

以及——

用于割取首级的短刃。

那是他们的标志,也是他们的荣耀。

没有呐喊。

没有喧哗。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响。

那股凝练如实质的煞气,让营中其他部队的士卒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大军如同一条无声的黑色河流,迅速没入东北方向的丘陵密林之中。

八十里路程。

对于轻装疾进的冉闵部而言,不过半日功夫。

傍晚时分,他们已悄然抵达鹰愁涧外围。

斥候回报:

靺鞨三万骑兵,果然驻扎在涧底较为平坦开阔处。

正在宰杀牛羊,埋锅造饭,喧闹异常。

肉香弥漫,人声鼎沸。

他们显然并未料到——

隋军会来得如此之快。

且如此隐秘。

冉闵登上一处高坡。

他冷漠地俯瞰着涧底如同蚂蚁般聚集的靺鞨人。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

也映照着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庞,和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重瞳。

三万骑。

都是人头。

都是京观的基石。

他抬起手,感受着风向。

风向,正好。

“一个时辰后,日落时分,动手。”

他下达了简洁至极的命令。

选择的时间,正是人一天中最松懈、视线也最受影响的时刻。

五千跳荡营,如同鬼魅般散入山林。

利用地形,悄然向涧底合围。

他们行动迅捷而无声,如同经验最丰富的猎手。

在包围猎物的同时,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逃窜路线。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

最后一丝光亮,被暮色吞噬。

鹰愁涧内,迅速暗了下来。

靺鞨人点燃了篝火。

一堆堆篝火,在涧底如同繁星般亮起。

肉香更浓。

喧闹更盛。

他们还在为明天的行动争论不休。

浑然不知——

死亡已经降临。

“杀——”

没有战鼓。

没有号角。

当黑暗彻底笼罩山谷时——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骤然从涧口方向炸响!

那是冉闵的声音!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伴随着这声咆哮——

无数点燃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般,从两侧山林中倾泻而下!

“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夜空,落入靺鞨人的营地!

射向帐篷!

射向马群!

射向那些还在围坐在篝火旁、目瞪口呆的靺鞨人!

“轰!”

帐篷被点燃!

“嘶——!”

战马受惊炸营,疯狂嘶鸣,四处狂奔!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靺鞨人毕竟是善战部落。

遭遇突袭,虽惊不乱。

“敌袭!隋军!”

“快上马!结阵!”

“拿起武器!”

有经验的武士们纷纷高喊,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

他们面对的,并非是李存孝那样正面冲锋的铁骑。

火箭之后。

是更加致命的——

弩箭破空声!

“咻咻咻——!”

这一次,是平射!

跳荡营的强弩,在近距离内威力惊人!

专射人马要害!

许多靺鞨武士刚跳上马背,便被弩箭射穿,栽落下来!

有的被射中面门,当场毙命!

有的被射中咽喉,捂着脖子倒下!

有的被射中胸口,惨叫着坠落马下!

马群更加疯狂!

营地更加混乱!

紧接着——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杀——!”

冉闵一马当先,从黑暗中冲出!

他如同地狱冲出的血色旋风,直接撞入了刚刚集结起来的靺鞨骑兵队伍!

左手钩戟,划出诡异的弧线!

不是刺。

不是砍。

而是——

“钩”!

戟上的横刃,轻易地撕裂皮甲,勾住骑士的脖颈!

猛地一拽!

“噗!”

鲜血狂喷!

那骑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冉闵看都不看他一眼。

右手双刃矛,如同毒龙出洞!

瞬间补上致命一击!

“噗!”

矛锋贯穿胸膛!

一钩,一刺。

一气呵成。

流畅而残忍。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他身后,五千跳荡营士卒,也如同饿狼般扑上!

他们不追求阵型,不讲究配合。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专攻下三路!

砍马腿!

战马惨嘶着倒下,背上的骑士摔落在地,还没等爬起来,七八把刀就砍了下来!

近身搏杀!

手中的横刀、短斧、铁锤,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他们甚至不急于杀死敌人。

而是先使其失去行动能力。

砍断手脚!

刺穿肩胛!

敲碎膝盖!

让敌人在血泊中翻滚、哀嚎、挣扎。

再从容补刀。

或者——

直接割下首级!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有组织的、高效的屠杀!

冉闵的【杀神领域】,全力展开!

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恐怖煞气,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战场!

对靺鞨人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制!

让他们心生恐惧!

让他们手脚发软!

让他们十成战力,发挥不出七成!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

靺鞨人的勇武,在冉闵部这种毫无人性、只为杀戮而生的战斗方式面前——

彻底崩溃了。

营地陷入一片火海。

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踩踏死伤者无数。

有的冲入人群,将同伴撞飞。

有的冲入帐篷,被火海吞噬。

有的冲下山涧,坠落深谷。

哭喊声!

惨叫声!

兵刃入肉声!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靺鞨大酋长突地稽,试图组织反抗。

他狂吼着挥舞弯刀,身边聚集了数百名亲卫,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

他刚冲出几步,便感到一股恐怖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那目光,冰冷如刀,直刺灵魂。

他抬头。

正对上冉闵的那双重瞳。

那重瞳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

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突地稽心中一寒,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狂吼着冲向冉闵!

“隋将受死!”

弯刀高高举起,带着全身的力气劈下!

冉闵没有闪避。

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只是——

随手一记横扫!

钩戟划过一道简简单单的弧线!

“铛!”

弯刀应声而断!

“噗!”

钩戟余势不减,直接将他连人带刀——

砸成了两截!

鲜血狂喷!

内脏横流!

突地稽的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抽搐了两下,才轰然倒下!

主帅战死!

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酋长死了!”

“快跑啊!”

“逃命啊!”

剩下的靺鞨人,再也提不起任何抵抗的意志。

丢下武器,转身就逃!

但往哪里逃?

四周都是山林!

山林里都是隋军!

黑暗中,弩箭精准地射来!

黑暗里,横刀突然砍出!

跑得快的,被射成刺猬!

跑得慢的,被追上砍死!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再次降临鹰愁涧时——

景象,已如同修罗地狱。

涧底,尸横遍野。

尸体一具挨着一具,一层叠着一层,铺满了整个谷底。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

鲜血,汇成小溪,流入涧水,将整条山涧染成了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窒息。

三万靺鞨精锐——

几乎被屠戮殆尽。

只有极少数人趁乱逃入深山,不知所踪。

而无数无头的尸体,堆积如山。

他们的首级——

则被跳荡营的士卒们熟练地收集起来。

在涧口空地上,开始垒砌一座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观——

京观!

一颗颗首级,被整齐地码放起来。

一层。

两层。

三层。

越垒越高。

那些首级,面目狰狞,死不瞑目。有的瞪着眼睛,有的张着嘴巴,有的面目扭曲,有的血肉模糊。

冉闵站在还在不断增高的京观旁。

浑身浴血。

钩戟和双刃矛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那双重瞳之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当幸存的隋军斥候战战兢兢地前来查验战果时——

看到那尸山血海。

看到那巍然矗立的京观。

无不骇然失色,几乎呕吐出来。

“这……这……”

一个年轻的斥候,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树才能站稳。

“别看了。”

年长的斥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也在颤抖:

“走吧……回去报信……”

冉闵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让两个斥候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回营。”

五千跳荡营,带着微不足道的伤亡——

带着缴获的少量战利品——

以及那座用三万颗头颅垒成的、象征着死亡与绝对威慑的京观——

沉默地踏上了归途。

消息传回平壤城下。

当那座恐怖的京观,被隋军刻意展示在守军视野内时——

整个平壤城,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彻底烟消云散。

城头上,守军们呆呆地望向远处那座黑压压的建筑。

那是什么?

那是……

那是人头?!

三万颗人头?!

那是靺鞨援军?!

三万靺鞨精锐,全死了?!

被屠了?!

还被堆成了京观?!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弹。

只有一张张惨白的脸,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连彪悍的靺鞨援军都被屠戮殆尽,筑成京观——

他们这些困守孤城的人,还能有什么希望?

“完了……”

有人喃喃自语,瘫软在地。

“全完了……”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无声哽咽。

“投降吧……”

有人低声说,声音中满是绝望。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平壤。

而“武悼天王”冉闵的凶名——

也伴随着鹰愁涧的尸山血海,成为了高句丽人,乃至整个辽东异族,未来数十年间都无法摆脱的恐怖梦魇。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杨铮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召唤将冉闵完成「屠灭援军」战役,达成成就「杀神临世」!】

【奖励:系统积分600点!冉闵忠诚度提升至「死忠不渝」!「杀神领域」效果增强(对异族部队额外加成)!】

【平壤城守军士气降至「崩溃」边缘!】

杨铮放下手中的军报,望向平壤城的方向。

那座孤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城头,高句丽的旗帜依旧在寒风中飘摇。

但杨铮知道——

那面旗帜,很快就要落下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靺鞨援军覆灭。

京观筑成。

士气崩溃。

接下来——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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