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以东五十里,夏军连营数十里。
营帐一顶挨着一顶,如同白色的海洋,蔓延到天际。旌旗蔽空,刀枪如林。黄河在营地北侧咆哮奔流,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窦建德亲率十万大军,依仗兵力优势,背靠黄河,扎下坚固营垒。企图凭借雄关险隘,阻挡隋军兵锋,稳住河北局势。
中军大帐内。
窦建德一身戎装,面色凝重。他年约四旬,面容敦厚,此刻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阴霾。
下方,谋士凌敬、大将刘黑闼、王伏宝等皆肃立不语。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连番败绩。
尤其是霍邑城被李存孝一鼓而下,宋老生被阵斩的消息传来——已让夏军士气跌入谷底。
“报——!”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都在颤抖:
“启禀夏王!隋军……隋军先锋已至关前十里!”
“打的是‘李’字和‘冉’字旗号!”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
“那李存孝正在关前搦战,口出狂言,要……要生擒大王!”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李存孝!
这个名字,如今在夏军中如同梦魇!
霍邑之战的阴影,尚未散去!
“狂妄!”
大将王伏宝勃然大怒。
他年近四旬,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性如烈火。闻言大步出列,抱拳道:
“大王!末将愿出关迎战,斩此狂徒之首,以振军威!”
窦建德眉头紧锁。
他深知李存孝勇猛。
但此刻若避而不战,军心顷刻瓦解。
他看向凌敬:
“凌先生,你看……”
凌敬沉吟道:
“大王,李存孝有万夫不当之勇,然其人性情急躁,或可智取。不若遣一将诈败,诱其深入,再以伏兵围之……”
“何须如此麻烦!”
王伏宝性如烈火,打断道:
“两军阵前,堂堂正正!末将就不信,他李存孝真是三头六臂!”
他抱拳道:
“请大王准战!”
窦建德见王伏宝战意高昂,又见帐下诸将皆有惧色,心知此战若再退缩,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咬牙:
“好!王将军,本王与你压阵!点兵出战!”
“诺!”
“咚!咚!咚!”
战鼓擂响,沉闷而急促。
夏军寨门大开。
窦建德亲率大军出营,于关前开阔地带列阵。
十万大军,铺天盖地。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阵前,王伏宝一马当先,手持开山巨斧,那斧刃阔如门板,重逾百斤,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他策马来到阵前,厉声大喝:
“李存孝!出来受死!”
对面隋军阵前。
烟尘滚滚,杀气冲天。
一员大将,黑衣黑甲,手持奇形禹王槊,坐下一匹神骏黑马,缓缓出阵。
正是李存孝!
他身后,冉闵率领的跳荡营煞气冲天,那双重瞳中血光隐现,如同随时会扑出的嗜血猛兽。
再后方,“天策上将杨”的帅旗隐约可见——杨铮的中军,也已抵达。
李存孝睥睨而来,目光扫过对面那员夏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禹王槊一指:
“窦建德呢?让他出来受死,免得爷爷多费手脚!”
“哇呀呀!气煞我也!看斧!”
王伏宝暴怒!
催动战马!
那马四蹄腾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手中巨斧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李存孝当头劈下!
这一斧,蕴含了他毕生功力!
势要将李存孝劈成两半!
夏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助威!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李存孝不屑冷哼。
不闪不避!
禹王槊随意一摆,向上迎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如同惊雷炸裂!
火星四溅!
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王伏宝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顺着斧柄传来!
那力量,如同山岳崩塌!
如同江河决堤!
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淋漓!
那柄精铁打造的巨斧,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在空中翻转了几圈——
“呼——!”
“轰!”
重重插在数丈外的地上,斧柄还在嗡嗡颤抖!
王伏宝整个人如遭雷击!
胸口一闷!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
他眼前一黑,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
重重摔在地上!
扬起一片尘土!
抽搐了两下——
昏死过去!
一合!
仅一合!
夏军大将王伏宝——
惨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夏军阵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王伏宝乃是夏军中有数的猛将,骁勇善战,威震河北!
竟连李存孝一合都接不下?!
这是什么怪物?!
李存孝禹王槊指向夏军帅旗,声如雷霆:
“窦建德!滚出来受死!”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狂暴:
“否则,爷爷今日便踏平你这鸟营!”
夏军士气,瞬间崩溃!
不少士卒开始骚动后退!
兵刃都在颤抖!
“休伤我主!”
又是数员夏将红着眼杀出!
欲要围攻李存孝!
“土鸡瓦狗!也敢拦路?”
李存孝狂笑一声!
禹王槊舞动,如同虎入羊群!
只见——
槊影翻飞!
血光迸溅!
冲上来的夏将,不是被砸碎兵刃,就是被挑落马下!
非死即伤!
根本无人能近其身!
隋军阵中,鼓声大作!
士气如虹!
“咚!咚!咚!”
那鼓声,一下一下,如同擂在夏军将士的心上!
冉闵见状,重瞳中血光一闪!
钩戟向前一指!
沙哑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号令:
“跳荡营!随我杀!”
“杀——!”
跳荡营如同嗜血的狼群,跟着冉闵这头杀神,直接撞入了混乱的夏军前阵!
钩戟挥舞!
双刃矛突刺!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顿时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夏军前阵大乱!
兵败如山倒!
窦建德在中军看得真切,心知大势已去,再战下去,必全军覆没!
他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苦涩:
“天亡我也!”
“撤!快撤入虎牢关!”
然而——
已经晚了!
就在夏军后队变前队,准备仓皇退入关内时——
侧翼突然杀声震天!
“杀——!”
左边!
秦琼、单雄信率领“忠义军”从左翼杀到!
秦琼熟铜锏上下翻飞,单雄信枣阳槊横扫千军!
“杀——!”
右边!
程咬金、王伯当、刘黑闼率领右翼从另一侧包抄而来!
程咬金宣花斧左劈右砍,咧嘴大笑:“痛快!痛快!”
王伯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
刘黑闼长枪如龙,在敌阵中纵横捭阖!
“杀——!”
中间!
罗成的北平铁骑如同银色尖刀,直插夏军中军帅旗!
那支白色骑兵,人人白袍白马,来去如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杨铮的全面包围网——
已然合拢!
“窦建德!哪里走!”
李存孝早已盯死了那杆“夏”字王旗!
他狂吼一声,根本不管周围溃兵!
单人独骑!
如同离弦之箭!
直扑窦建德中军!
禹王槊所向,人仰马翻!
竟无一人能阻其片刻!
冉闵紧随其后,钩戟双刃矛为他扫清两侧障碍!
“保护大王!”
窦建德的亲卫拼死上前阻拦。
数百名亲卫,结成枪阵,挡在李存孝面前!
“挡我者死!”
李存孝杀得性起!
禹王槊化作死亡旋风!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鲜血狂喷!
惨叫声!
哀嚎声!
求饶声!
响成一片!
他硬生生在万军之中——
杀出一条血路!
其勇猛凶悍,看得双方将士胆寒!
窦建德在亲卫簇拥下,拼命向关内逃去。
虎牢关的关门,越来越近!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眼看就要冲入关内——
“窦建德!留下命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响!
窦建德骇然回头!
只见李存孝已冲破最后一道亲卫防线!
浑身浴血!
如同魔神般杀到近前!
那杆沾满血肉的禹王槊,带着死亡的气息——
直刺而来!
窦建德绝望闭目!
“我命休矣!”
然而——
李存孝槊尖在触及窦建德咽喉前毫厘之处,骤然停住!
那锋利的槊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杀意!
化刺为扫!
槊杆狠狠拍在窦建德腰间!
“噗——!”
窦建德如遭重击!
惨叫一声!
整个人横飞出去!
“砰!”
跌下马来!
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存孝已轻舒猿臂——
一把抓住他绊甲丝绦!
提小鸡般——
生擒过来!
“大王被擒了!”
“快跑啊!”
夏王被生擒!
夏军彻底崩溃!
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
兵器丢了一地!
虎牢关守军见大势已去,也纷纷开城请降!
李存孝提着面如死灰的窦建德,回到隋军阵前。
他将人往地上一扔。
对帅旗下的杨铮抱拳,声若洪钟:
“主公!末将幸不辱命,生擒窦建德在此!”
杨铮骑在“雷霆”之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窦建德。
目光平静。
【帝王之眼】悄然运转——
窦建德头顶气运,已然散尽。
再无威胁。
“窦建德,你可知罪?”
杨铮淡然开口。
窦建德面如死灰。
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
“成王败寇,窦某无话可说。”
他抬起头,看向杨铮:
“只求冠军侯……给河北将士一条生路。”
“本王并非嗜杀之人。”
杨铮道:
“降者免死,顽抗者,杀无赦!”
他挥了挥手:
“至于你……押下去,听候发落!”
“谢……谢侯爷不杀之恩。”
窦建德颓然低头。
被士卒押了下去。
至此——
雄踞河北的窦建德势力。
随着其主被生擒。
顷刻间——
土崩瓦解。
李存孝万军之中生擒敌酋的悍勇——
再次震撼天下!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麾下召唤将李存孝达成「生擒窦建德」辉煌战绩,完美实现爽点11,达成成就「擒王之功」!】
【奖励:系统积分600点!李存孝忠诚度大幅提升!获得特殊状态「飞虎之威」(小幅提升全军突击能力)!】
杨铮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头,望向虎牢关方向。
那里——
太原。
李渊。
李世民。
还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