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的血色渐渐被秋雨洗去,关城上下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唐军在十里外扎下坚固营寨,深沟高垒,旌旗严整,虽新败却不见溃乱,显然李世民治军有方,败而不馁。隋军主力则进驻潼关,加紧修复城防,安抚军民,战场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决定天下归属的惊涛骇浪。
潼关行辕(原帅府)内,烛火通明。杨铮一身常服,坐于主位,听着徐世勣禀报军情。房玄龄、杜如晦已返回长安坐镇,统筹全局。程咬金、罗成等将则在外巡视防务,整训士卒。
“主公,”徐世勣指着沙盘上代表唐军的赤旗,“李世民退而不乱,营盘布置暗合兵法,防御极严。斥候来报,其每日操练士卒,修缮器械,并无退意。更可疑者,近日其营中调动频繁,似有兵马趁夜悄然离营,去向不明。”
杨铮目光落在沙盘上霍邑的位置,又扫过河东、关中广阔的区域,【洞察之眼】悄然运转。他能看到,代表李世民的那道淡金色潜龙气运,虽受挫却更显凝练,如同蛰伏的毒蛇,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寻找下一次出击的机会。而代表李唐整体的赤金气运,也并未因潼关之败而衰败,反而在太原方向(李渊)和霍邑方向(李建成?)有隐隐增强之势。
“世勣,你以为李世民意欲何为?”杨铮沉声问道。
徐世勣羽扇轻点沙盘几处关键节点:“李世民用兵,奇正相合,最善迂回。正面强攻潼关受挫,其必不会坐以待毙。世勣料其有三策可能:上策,派精锐偏师,绕过潼关天险,自小道潜入关中,或断我粮道,或与关中潜伏的李唐势力勾结,制造内乱;中策,猛攻霍邑,若能速克霍邑,则可与太原主力连成一片,稳固河东,再图后计;下策,勾结突厥残部,北上骚扰,牵制冉闵将军的北路大军。无论其取何策,目标皆是一个:调动我军,疲于奔命,寻隙而击。”
杨铮颔首,徐世勣的判断与他不谋而合。李世民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潼关之败只会让他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
“报——!” 一名斥候疾奔入内,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启禀王爷!霍邑急报!三日前,唐军突然增兵,大公子李建成亲率两万援军抵达霍邑城外,与李世民所部汇合!唐军兵力已达五万之众,对霍邑围困更紧!李存孝将军屡次出战,虽斩将夺旗,然唐军凭险固守,兵力占优,霍邑依旧危急!此外……此外……”
“此外什么?快说!”程咬金刚好巡营回来,闻言急道。
斥候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丝惊疑:“此外,斥候兄弟在唐军阵前,看到了一面新的帅旗……上书……上书‘天策上将’!打探得知,李渊在太原,已正式册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开府仪同三司,总领内外诸军事!”
“天策上将?!”程咬金瞪圆了眼睛,“他奶奶的!李世民小子也敢称‘天策上将’?这封号也是他能用的?!”
徐世勣眉头紧锁:“李渊此举,意在稳定军心,更是将李世民正式推向前台,与主公打对台戏。‘天策上将’之号,位在诸王公之上,权势极重,李渊这是要放手一搏了。”
杨铮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天策上将?有趣。李渊倒是舍得下本钱。也好,本王这个天子亲封的‘天策上将、摄政王’,正好去会会他那个唐王僭封的‘天策上将’!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他话音未落,又一名信使仓皇闯入,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报——!王爷!大事不好!河东急报!李神通勾结突厥残部阿史那部落,绕过冉闵将军防线,寇掠汾州,兵临晋州城下!晋州告急!秦琼、单雄信将军已被迫分兵救援,霍邑方向压力倍增!”
屋漏偏逢连夜雨!河东局势骤然恶化!
程咬金破口大骂:“李神通这厮!还有突厥狗贼!竟敢趁火打劫!”
徐世勣面色凝重:“主公,此乃李世民的‘围魏救赵’之策!猛攻霍邑是虚,牵扯秦琼、单雄信部才是实!其真正目标,恐怕仍是潼关!一旦霍邑失守,或河东有失,我军必首尾难顾!”
形势急转直下!李世民不仅稳住了阵脚,还迅速展开了凌厉的反击!其用兵之老辣,局势判断之精准,令人心惊!
杨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海中,九色玉玺虚影光华流转,【帝王之眼】将各方气运变化尽收眼底。李唐的气运因李世民受封“天策上将”和河东的攻势而有所回升,而己方气运则因战线拉长、多处告急而略显波动。
“世勣,依你之见,当下该如何应对?”杨铮沉声问道,考验着这位新归附的顶级谋士。
徐世勣目光锐利,羽扇在沙盘上快速划动:“主公!当此之时,切忌分兵!李世民所求,正是我军自乱阵脚!当以静制动,以正合,以奇胜!”
他手指潼关:“潼关乃根本,有主公坐镇,李世民绝难攻破!可令屈突通、尧君素二将谨守关隘,主公亲率一支精锐,伺机而动!”
又指向霍邑:“霍邑有李存孝将军在,一时无忧!可传令存孝将军,改变策略,不必强求破围,依托营寨,与霍邑城呈掎角之势,牢牢缠住李建成、李世民主力!待我军解决潼关当面之敌或河东危机,再行反击!”
最后指向河东:“河东之敌,李神通与突厥残部,乃乌合之众,其势虽凶,其力不坚!可令冉闵将军,不必拘泥于防线,发挥其野战之长,率‘跳荡营’精骑,寻机与秦琼、单雄信将军合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先破李神通!突厥残部,见势不妙,必退!”
“好!”杨铮击节赞叹,“世勣之策,正合我意!就依此而行!”
他目光如电,扫过程咬金、罗成等将:“传令!”
“程咬金、罗成!”
“末将(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本部轻骑,多派斥候,给本王盯死李世民大营!若有异动,即刻来报!尤其注意有无小股部队潜行踪迹!”
“得令!”
“徐世勣!”
“属下在!”
“即刻草拟军令:飞鸽传书霍邑李存孝,令其固守待机,缠住唐军主力!六百里加急传令冉闵、秦琼、单雄信,命其合兵,速破李神通,稳定河东!”
“世勣遵命!”
军令迅速发出,战争的齿轮再次疯狂转动。
然而,就在当夜,子时刚过,潼关东门外,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声!无数火把如同繁星般亮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唐军竟趁夜前来骂阵!
杨铮与众将迅速登上东门城楼。只见关下,唐军阵型严整,刀枪如林,中军一杆“李”字王旗和那面崭新的“天策上将”帅旗迎风招展!旗下一员大将,金甲白袍,英姿勃发,正是李世民!他身边,长孙无忌、房玄龄(李唐)、杜如晦(李唐)等谋士,以及刘弘基、长孙顺德等将领簇拥左右。
“杨铮!可敢出关与本王一战?!”李世民声音清越,透过夜空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挑战。
程咬金在城头大骂:“李世民!你个手下败将!也敢在此狂吠?有本事你上来啊!”
李世民并不动怒,朗声道:“杨铮!你窃据高位,蒙蔽圣听,名为摄政,实为国贼!今日,我李唐义师,替天行道,清君侧,正朝纲!你若还有几分英雄气概,便出关决一死战!否则,他日攻破长安,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这话恶毒至极,企图动摇关中军心民心。
杨铮按住欲要出战的程咬金,走到垛口前,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的李世民。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实质般的火花迸射!这是两位“天策上将”的第一次正式对峙!
“李世民,”杨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喧嚣,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逆贼之子,也敢妄谈天道?李渊勾结突厥,窥窃神器,其罪当诛!你僭越称尊,不过跳梁小丑!潼关之下,本王能败你一次,便能败你十次、百次!你若想送死,尽管放马过来!本王就在这潼关之上,看你如何踏破此关!”
这番话,霸气凛然,将李世民的挑衅轻易化解,更反将一军。
李世民脸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平静,冷笑道:“逞口舌之利无用!天下归属,终须沙场见真章!杨铮,本王在霍邑城下等你!但愿你不要做缩头乌龟!我们走!”
说罢,竟不恋战,下令鸣金收兵。唐军阵型整齐,缓缓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主公,李世民此来,非为攻城,实为试探,更是为了提振其军心士气,并牵制我军,使其可从容布置霍邑与河东之事。”徐世勣一语道破玄机。
杨铮看着唐军退去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他想稳住阵脚,调动我军?本王偏不让他如愿!世勣,依计行事!明日,本王要亲往霍邑!李世民想在哪决战,本王就在哪碾碎他!”
“诺!”
夜色深沉,双雄的第一次正式照面,以互放狠话告终。但两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霍邑,已成为下一个风暴眼。而杨铮决定亲赴霍邑,意味着这场双“天策上将”之间的巅峰对决,即将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叮!检测到宿主与天命之子【李世民】首次正式对峙并气势压制,达成成就【双雄并立】!】
【奖励:系统积分300点!获得临时状态【棋逢对手】(小幅提升对同级对手的战术预判能力)!李世民【天策上将】特性完全激活(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