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郊,泸水畔的战场,已然化作一片修罗地狱。
残阳如血,映照着遍地狼藉的尸骸、破碎的兵甲与凝固的暗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折断的旗帜在风中飘摇,如同招魂的幡。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战栗的恐惧。
两万唐军前锋的溃败,并非寻常的兵败如山倒。
而是一种被绝对力量碾碎、精神彻底崩溃的逃亡。
那道一人一虎、如同从九幽血海中踏出的玄甲身影——
已成为所有幸存唐军士卒永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杨铮骑乘白虎“雷霆”,立于一座由唐军尸首堆积而成的小丘之上。
龙魂霸王枪斜指地面,粘稠的血液自枪尖滴落,在焦土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周身依旧笼罩在【血屠】状态的猩红煞气之中,那煞气如同实质,在他周围扭曲盘旋。
【洞察之眼】穿透弥漫的烟尘与溃逃的人群,死死锁定着十里之外——
那道正急速向东北方向移动、虽略显黯淡却依旧凝练的淡金色潜龙气运!
李世民!
“主公!”“主公!”
程咬金、罗成率领的数千隋军铁骑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战场。
看到眼前这如同被洪荒巨兽肆虐过的惨状——
遍地尸骸!
血流成河!
破碎的军械堆积如山!
即便久经沙场如他们,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对杨铮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咬金,罗成。”
杨铮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情感,仿佛金铁摩擦:
“清剿残敌,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弟兄遗体。这座营垒,烧了。”
“诺!”
二将凛然遵命。
“徐世勣。”
杨铮目光未转。
“属下在。”
徐世勣策马近前,脸色凝重。
“李世民往哪个方向逃了?”
“回主公,斥候来报,李世民已放弃营寨,率主力向东北方向,经临皋、渡洛水,往冯翊郡方向急退。”
徐世勣语速极快:
“看其动向,似是欲与太原李渊主力汇合,或退守河东。”
“汇合?退守?”
杨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想得美!”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饱餐战饭!”
“随后,随本王追击!李世民的人头,本王要定了!李渊的老巢,本王也要一并端了!”
“主公三思!”
徐世勣急劝:
“我军虽胜,然激战方休,人困马乏。李世民虽败,主力未失,其麾下长孙无忌、刘弘基等皆乃良将,必设伏兵断后。”
他指向东北方向:
“且其退路之上,尚有冯翊、雕阴等郡县可为依托。穷寇莫追,恐中埋伏啊!”
“埋伏?”
杨铮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埋伏,都是土鸡瓦狗!”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徐世勣:
“世勣,你可知,为何义父遭此大难?”
那目光,冰冷刺骨,让徐世勣心头一颤。
“就是因为以往我们太过步步为营,太过讲究谋略!给了这些魑魅魍魉喘息之机!”
杨铮周身煞气再次升腾,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今日,本王就要用这十五万斤的神力,告诉天下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唐,必须从世上抹去!一刻也不能多留!”
他周身煞气再次升腾,【血屠】状态的影响让他杀意盈胸,理智被复仇的火焰灼烧:
“休整一个时辰!这是军令!”
“……诺。”
徐世勣看着杨铮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知道再劝无用。
心中暗叹。
只能期盼主公这凭借暴怒突破的力量,真能碾压一切阴谋诡计。
一个时辰后。
隋军精锐骑兵稍事恢复,在杨铮的带领下——
如同挣脱枷锁的复仇凶兽,沿着李世民溃退的路线,狂飙追击而去!
马蹄声碎地!
卷起漫天烟尘!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李世民正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仓皇北撤。
这位年轻的“天策上将”,此刻金甲染尘,发髻散乱,脸上再无平日里的从容自信。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杨铮那单骑破军、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恐怖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殿下!后方烟尘大作,杨铮追来了!”
斥候飞马来报,声音带着恐惧。
“快!加快速度!渡过洛水,拆毁浮桥!”
李世民咬牙下令,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无忌!弘基!”
“臣在!”
长孙无忌、刘弘基策马靠近。
“杨铮匹夫,恃勇轻进,必遭天谴!你二人各率一千精骑,于前方黑松林、落雁坡两处险要设伏!”
李世民目光如刀:
“不求杀敌,只求阻滞其追击速度,挫其锐气!”
“殿下!杨铮勇不可挡,寻常伏兵恐难奏效,反而徒损兵力啊!”
长孙无忌急道。
“执行命令!”
李世民语气斩钉截铁:
“哪怕只能拖延他半个时辰,也值得!我们必须尽快与父王汇合!快!”
“诺!”
二将知军情紧急,不敢再劝,领兵而去。
李世民回头望了一眼南方那冲天而起的烟尘——
拳头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杨铮……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我们走!”
然而——
李世民低估了杨铮在【血屠】状态下的恐怖洞察力与毁灭欲。
也高估了伏兵的作用。
隋军前锋很快抵达黑松林。
林中果然箭如飞蝗,破空声尖锐刺耳!
绊马索、陷坑层出不穷!
“雕虫小技!”
一马当先的杨铮甚至没有减速!
龙魂霸王枪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恐怖气劲横扫而出!
“轰——!”
前方数十丈内的树木、伏兵、陷阱——
瞬间被清空!
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随我冲!”
杨铮一虎当先,冲入林中!
霸王枪——
或扫!
或点!
所过之处——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伏兵根本无法阻拦其片刻!
隋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同热刀切油——
瞬间将伏兵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半个时辰后,落雁坡的伏兵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刘弘基还想凭借地利抵抗——
被杨铮隔空一记枪芒震得吐血败走!
伏兵顷刻溃散!
两次伏击,非但没能阻挡杨铮的脚步——
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
追击的速度更快!
消息不断传回李世民军中——
唐军上下士气跌入谷底,逃亡者日益增多!
五日后。
李世民残部终于溃退至黄河西岸的冯翊郡城下。
然而——
等待他们的,不是援军。
而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头飘扬的隋军旗帜!
原来,秦琼、单雄信在稳定河东、击退李神通后,已奉命西渡黄河,抢先一步收复了冯翊等郡县!
前有坚城!
后有追兵!
李世民陷入了绝境!
“天亡我也?!”
李世民看着城头熟悉的隋字旗和“秦”字将旗,仰天悲呼——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几乎坠马!
“殿下!不可过河!向东!往雕阴方向走!那边是山区,或可躲避!”
长孙无忌扶住李世民,急声道。
无奈之下,李世民只得收集残兵败将——
不足万人!
仓皇转向东面山区逃窜!
而冯翊城门大开——
秦琼、单雄信率军杀出!
与后方追来的杨铮主力,形成了夹击之势!
唐军彻底崩溃!
被斩杀、俘虏者不计其数!
李世民在长孙顺德、侯君集等心腹拼死保护下——
仅率数百轻骑!
丢盔弃甲!
狼狈不堪地逃入雕阴郡的群山之中!
方得喘息!
几乎与此同时。
太原,唐王府——西京。
李渊也收到了李世民兵败、杨铮疯狂追击的惊天噩耗!
“什么?世民败了?柴绍战死?这……这怎么可能?!”
李渊听到消息,如遭雷击,瘫坐在龙椅上。
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裴寂、刘文静等心腹,面如死灰。
“唐王!大事不好!杨铮击溃秦王后,并未停步,其麾下冉闵、李存孝已率北路大军,自雁门关南下,兵锋直指太原!”
探马带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看其架势,是要……是要直捣黄龙啊!”
“太原……守不住了……”
李渊失魂落魄。
他深知杨铮的可怕,更知冉闵、李存孝的凶名。
连世民都败得如此之惨——
太原如何能守?
“父王!当断则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世子李建成急劝:
“放弃太原,西走龙门,渡黄河,入关中!与世民汇合,或可依托蜀地,再图后计!”
“对!对!走!立刻走!”
李渊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什么唐王威仪,仓皇下令:
“带上所有能带走的金银细软,粮草军械!放弃太原!全军西撤!快!”
一时间——
太原城内,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李渊携家带口,在李建成、李元吉——已从霍邑败退回来——及部分文武的簇拥下——
仓皇弃城而逃!
向西奔窜!
称霸一时的“西京”太原——
顷刻易主!
数日后。
当冉闵、李存孝兵不血刃地进入已是一片混乱的太原城时——
李渊早已逃之夭夭。
而杨铮——
在收到太原光复、李渊西窜的消息后——
终于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他站在雕阴郡的群山之外,望着李世民遁入的莽莽山林。
眼中血光,渐渐消退。
【血屠】状态,缓缓解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李世民……这次算你命大,借这山川地势逃过一劫。”
杨铮遥望群山,声音冰冷:
“但,你跑不了太久。义父的仇,必须用你李氏满门的血来洗刷!”
他调转虎头,下令道:
“传令!全军停止追击,就地休整,清剿残敌,安抚地方!”
“飞书冉闵、存孝,稳固太原、河东防务!”
“命秦琼、单雄信,扼守潼关、冯翊,防止李渊狗急跳墙窜入关中!”
“世勣。”
“属下在。”
“拟檄文,传告天下!逆贼李渊、李世民,丧家之犬,窜逃山林!凡擒获或献其首级者,封万户侯!赏千金!”
“诺!”
随着杨铮的命令——
这场因杨林之死而引发的、席卷整个北方的复仇风暴——
暂时告一段落。
李唐势力,遭受重创!
李渊、李世民父子——
如丧家之犬!
分别西窜、东躲!
而杨铮——
携大胜之威!
携十五万斤神力!
携全军哀兵之气!
携光复太原、河东的赫赫战功!
携为义父复仇的坚定意志——
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彻底扫清李唐残余!
安定天下!
然而——
无论是杨铮还是李世民都清楚——
这场双雄之间的生死对决——
远未结束。
下一次交锋——
将更加残酷。
更加致命。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复仇,击溃李唐主力,收复太原,达成成就「乘胜逐北」!】
【奖励:系统积分500点!势力范围大幅扩张!获得特殊状态「兵锋所向」(小幅提升军队移动速度与攻坚能力)!】
杨铮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那片莽莽群山。
那里——
李世民正在舔舐伤口。
下一次——
不会再有意外。